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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5年,总产量提高到了640盎司,增加部分大约有一半来自北美,另一半来自澳大利亚。我们已经看到罗斯柴尔德家族是怎样通过派遣本杰明·戴维森从墨西哥北上,使他们参与到加利福尼亚的黄金狂潮中的。他们对澳大利亚这个领域也同样充满了兴趣。在新南威尔士和维多利亚于1851年发现黄金后不久,罗斯柴尔德家族就被急迫地要求“将贵银行的分号委派到这里,在最开始的时候提供足够的硬币供应将会形成在两半球最为广泛和最为赚钱的业务的基础”。这个建议并没有被很好地采纳:在上海和加尔各答的情况中,一开始想到的是完全可以依靠一家独立的公司(比如墨尔本的代理行)来经营,尽管这一次公司由雅各布·蒙蒂菲奥里和他的儿子莱斯利共同管理。然而,这种家族关系却无法提供能力方面的保障。似乎是为了要证实梅耶·A·罗斯柴尔德对那些亲家的蔑视所具有的一言九鼎的神圣性,蒙蒂菲奥里公司在1855年破产,破产时欠下了罗斯柴尔德伦敦银行的巨额债务,而一位彻头彻尾的罗斯柴尔德代理人杰弗里·库兰不得不赶到那儿去当救火队员。
库兰家族自滑铁卢时代就在为N·M·罗斯柴尔德公司工作,因此,库兰对老板想要什么非常了解:甚至在他结束蒙蒂菲奥里的混乱状态之前,他已经在急切地要求发运水银和其他在殖民地需求很旺的商品(最好的是酒类,不管是啤酒、威士忌还是波尔多葡萄酒)。“如果您能发这些货给我,”他这样写道,无意中模仿了内森作为一个年轻的纺织品贸易商时信件中的那种语气,“您可以完全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做这个生意,并以让您满意的方式去干。”到9月份,他又提出要求“每一批货给予5000~10000英镑的赊账”,而且,为了使他能够亲自去淘金场看看,提供“一个优秀金融家的帮助,因为在整个殖民地没有人这么做过,连那些政府的领导们都是这样对他们的生意不管不顾,只有一次我受财政部的委派,去解释一些鸡毛蒜皮的货币事务”。
罗斯柴尔德家族第三部 动荡的年代 第二章 动荡的年代(17)
如果库兰身处的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新近的黄金和白银帝国的外围,那么,它的中心就是这个家族在这段时间内购买的多处精炼厂和铸币厂。早在1827年,詹姆斯就在巴黎拥有了自己的精炼厂,在1838年搬迁到位于瓦勒米码头的新厂房,并根据米歇尔·本略特·坡塞特的指示,成立了一个合伙制企业。与此同时,詹姆斯又在1843年与巴黎铸币厂的老板迪埃里克斯合伙,这一关系一直维持到了1860年。新金矿的发现导致精炼和铸造业务大幅增长。用詹姆斯的话说,这是“货币市场的一场革命”。因此,当列昂内尔在1849年决定伦敦公司直接参与到黄金精炼业务时,他完全是唯他叔叔马首是瞻。
在内森的时代,伦敦有四家私人精炼厂——布朗与温格罗武、约翰逊与斯托克、帕西瓦尔·诺顿·约翰逊和考克斯与梅勒,还有一家就是皇家铸币厂自己的精炼车间。在这些企业中,布朗与温格罗武把持了英格兰银行精炼业务的绝大部分份额。然而,随着加利福尼亚和澳大利亚金矿的发现,极大地增加了进入银行中的黄金规模:在1852年,黄金的购买量达到了顶峰时期的1530万英镑,其中超过2/3的部分以锭的形式——这远远超出了布朗与温格罗武的处理能力。为了弥补这个差额,列昂内尔提议租用皇家铸币厂的精炼车间,该车间自1829年开始就在厂长马体森的领导下采用了硫酸分离系统。从1849年9月,他告诉他的政治盟友J·阿伯尔·史密斯和约翰·罗素勋爵,“不厌其烦地”说“对铸造的体系进行改革”是必要的。专门成立来监督这些活动的皇家委员会适时地采纳了这项建议。“我希望”列昂内尔告诉他的兄弟说,“大臣们能有足够的勇气来进行变革,我们应该能够得到这个结果——这应该是一项极好的生意。”正如纳特所说:“随着这么多种规格(黄金)从加利福尼亚和墨西哥纷至沓来,这种变革的必要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更急迫。”
马体森很有预见性地试图抵制这场“私有化”,但没有什么效果;对于罗斯柴尔德家族来说,他们很幸运,帕西瓦尔·诺顿·约翰逊没有听从他的新合伙人乔治·马特的意见,没按他的要求参与投标。因此,在1852年1月,安东尼获得了精炼车间的租约,到了12月,列昂内尔可以名正言顺地正式要求银行总裁托马斯·韩克(另一位政治盟友)允许“由我负责精炼和浇铸的金锭和银锭可以直接交给英格兰银行”。在头一年的生产中,精炼厂加工了超过30万盎司的澳大利亚黄金和45万盎司的加利福尼亚黄金。1862年,格莱德斯通这位最坚定的金银本位主义者在“考察”英格兰银行后,直接去参观了工厂。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在于它发出了一个信号。正如弗兰德罗所描绘的,他们在渠道的两端控制了精炼和铸币的产能,使得罗斯柴尔德家族操纵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套利“系统”,由伦敦公司用法国公司的户头购买美国或者澳大利亚的黄金,通过伦敦的贵金属经纪人再转到巴黎。巴黎公司在此期间为纽科特买进白银,再通过伦敦或者南安普顿转运到东方。这样做不仅带来了丰厚的利润,到了19世纪50年代末期,它逐渐变成一个双金属国际货币体系中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
公共财政与克里米亚战争
罗斯柴尔德家族第三部 动荡的年代 第二章 动荡的年代(18)
数十年来,罗斯柴尔德家族一直认为欧洲大战对他们的金融地位是最大威胁——其程度甚至超过了一场革命。在1854年3月,战争来了。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克里米亚战争居然是源于天主教与东正教教士之间关于一个耶路撒冷圣地所发生的争执。其真实的背景情况是,这是对俄罗斯对没落中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特别是多瑙河地区的公国像摩尔多瓦和瓦拉几亚——以及黑海地区可以拥有多大权力这样一个老问题的再现。这一次,与1840年时候的情况相反,法国和英国站在了一起,前者是为了瓦解神圣同盟,而后者除了想给沙皇点教训外没有其他原因,那些标榜自由的人觉得,由于沙皇在1849年镇压了匈牙利革命,他应该受到惩罚。5年前还作为中欧裁判者耀武扬威的沙皇,此时却发现他被神圣同盟的其他成员所孤立了:奥地利正与西方势力搞得火热,根本不会参战,普鲁士则继续奉行其休养生息的政策。皮埃蒙特区由于信奉这样的理念,认为任何战争都会削弱奥地利对意大利的统治,而加入到了当时的普遍奉行的反俄阵营。
如果考虑到俄罗斯提出这个合并要求是多么迅速,那么这场战争就显得异乎寻常的漫长。第一场真正的军事行动发生在1853年夏天,当时沙皇命令部队进入多瑙河的那些公国,而英国和法国的海军靠近达达尼尔海峡。到10月份俄罗斯与土耳其发生正面冲突时,俄罗斯已经有效地放弃了他们曾经提出的作为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中基督徒唯一保护人的要求;因此,法国和英国不得不越过这些公国和黑海地区进行作战。但是到1854年6月,沙皇答应奥地利人他可以从这些公国撤出,战争就只剩下在黑海地区进行。因此,为了对1841年的《海峡条约》“按欧洲势力均衡的原则”进行修改,法国和英国的军队在克里米亚登陆,行动的直接目标是占领塞瓦斯托波尔。早在1854年11月,俄罗斯政府就同意了这一点(还是担心奥地利参战),但因为法国和英国仍然无法决定这一条款的真实含义,战争就一直没完没了地拖着。在尼古拉一世于1855年3月去世后曾经希望找到一个谈判基础的尝试再次不了了之。相反,俄罗斯鲁莽地决定拒绝任何对他们在黑海的海军军事力量进行限制的举动,这刺激了西方列强彻底结束战争的信心。塞瓦斯托波尔在9月8日被攻陷;法国提出了一些新的战争目标;最后在巴黎的国民大会上(1856年2~4月),危机终于画上了句号。黑海获得了中立;俄罗斯失去了比萨拉比亚(现代的摩尔多瓦)的大片地区,法国和英国同意保证保护土耳其以后的独立。现实中,这些条款的效力可以保持到俄罗斯从战败中再次崛起——最后大约是持续了20年,这是沙皇行政体制缺陷的一次伤痕累累而且损失惨重的大暴露。胜利一方最值得夸耀的成就是通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