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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兴从善如流:“别担心。”说着伸爪抚摸祝江柔顺的发丝。
祝江的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缩缩脖子却没躲开作乱的手。他想不通为何总得麻烦顾晟兴,事实却是如此。报答……慢慢还吧!做终生好基友!有求必应。嗯,摸头也算回报。
顾晟兴享受着祝江难得的顺从,爪子更肆意活动,微眯起眼心情愉悦。
这天顾晟兴在家闲着,突发奇想重新注册微博,填写着邮箱地址就接到了祝江的电话。顾晟兴深吸一口气,组织好问候语言才接起,祝江却着急地抢先问:“你怎么还没到咖啡店?”
顾晟兴没想到是这件事,疑惑道不应该啊。抬头一看对面墙上的日历,空白并无标注。再看,他快步走到跟前翻过页面,下一页赫然用黑色记号笔写有“求职”二字。他的脸彻底黑下来:忘记日期,他确实失约迟到了!
那头祝江关切地问:“睡过头了?虽然我想嘲笑你,不过只要你不放弃这份工作,立刻挂电话赶来。我先进店,顺便帮你求情。”
坦诚意图的祝江,照样可爱。顾晟兴简短应承,望着离完成仅有一步之遥的微博注册,无语了几秒钟,天欲亡微博啊,毅然换衣服出门。面试是庄重的场合,迟到是大忌,他不能再冒险。于是他挑了件中规中矩的灰色毛呢大衣,里面搭配白衬衫加黑色西裤,又从抽屉深处取出江诗丹顿手表戴上:不能打扮寒酸让雇主认为他好欺负。
他只花了十分钟就穿过整个学校到达咖啡店。和有甜美笑容的店员说明来意,他根据提示来到柜台后,推开标有员工室烫金字样的门。里间隔成三个房间,顾晟兴正站在直通中间房间的走廊上,四下一片安静。他打祝江电话欲问清是哪个房间,无人接听;贸然推门又太无礼。他选择耐心地等在原地,偶尔踩踩脚下柔软的花式地毯解闷。
当十分钟后一位中年女士拉开正中房间的门时,他隐晦地观察了一下对方,庆幸自己没有唐突。该女士身着Prada套裙,手提Fendi真皮包,出门用优雅手势请祝江先行,讲话时保持微笑注视对方:一切都表明这是位家教良好非富即贵的女士。顾晟兴虽然不清楚为何有背景的人会甘愿来学校开小咖啡店,不过在这里打工有益无害。
此时女士瞥见有人,丝毫不惊讶,极有风度地朝顾晟兴微笑,妆点过的脸精致柔美:“这位是顾晟兴吧,你好。我是这家店的店长,姓高。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一阵紧张感突然袭来,伴随着遇敌的亢奋。顾晟兴跃跃欲试,挺直身躯,谨慎对待:“你好,高女士。我对迟到很抱歉。”
“没关系,刚才祝江解释过了。跟我进来吧。”高女士侧身让出通道示意顾晟兴先入座,又转身对刚从房间中出来的祝江说:“非常感谢你来应聘。录取决定过两天统一通知,切记开启通讯设备。”
祝江是一副紧张模样:他穿得比顾晟兴还正式,西装革履,领带板正;虽然面上镇定举止得当,顾晟兴一看他握成拳的手,和偶尔流露焦虑紧张的眼神,秒懂。即使面试结束,祝江依然拘谨:“我很期待在这家店工作,还要感谢您分出宝贵时间见我呢!我会时刻关注的。”说着伸出手。
顾晟兴注意到高女士严格遵守礼仪,握三秒钟即放手,力度适中。随后他便微侧身打算进入房间。
和祝江擦肩而过的一刹那,他感觉到一湿乎乎的物体带暗示性地在他手背上蹭了蹭,顿时警惕性全开。但他脚下不停,待他安坐在沙发上时,他才反应过来是祝江汗湿的手指!祝江做这种暧昧的动作,是想表达什么?顾晟兴不由思绪翩迁,难道祝江也开窍了,在试探吗?想到这种可能,顾晟兴整个人都明媚不少。
他稍偏头向门口张望,高女士正对祝江象征性地比向自己:“你要在外面等他吗?我让小桃给你调杯咖啡。”
“麻烦您了。”
从这个角度几乎看不见祝江,不过不妨碍顾晟兴思绪飞到祝江身边,恨不得当即问个究竟。
作者有话要说: 路过好汉请大方留名!卖萌求收藏评论╭(╯3╰)╮高三生更文辛苦唉!
☆、第二十章
此时高女士已经客套完毕,轻轻带上门,关注点完全转向顾晟兴。顾晟兴察觉到她在不着痕迹地打量自己,目光具有奇特的穿透性,仿佛不挖掘出外表下的真实想法不罢休。顿时不服输的亢奋盈满内心,他的头脑进入高度戒备状态飞速运转,暂时停止想入非非,端正姿态坐在弹性极佳的欧式布艺沙发上,坦然迎接目光洗礼。
高女士笑了,瞬间拉近二人间距离:“别拘束,就当是聊天。”随后走到置物台边娴熟地运作咖啡机,很快倒出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端给他:“设备简陋品种有限。但我猜你喜欢土耳其咖啡?”
果然并非简单人物。“谢谢,您猜对了。”
女士抿唇笑笑,并不诧异:“我是心理学博士。来,先自我介绍吧。”
虽然顾晟兴出发匆忙,他不会忘记在路上思考各类问题的答案。他有底气,轻松应对。
女士听罢开始诘难:“你考过六级了?真算早的。”
顾晟兴同样胸有成竹:“外语是我的兴趣点,也使我能胜任这份工作;我加入以后还能多接触外国人,提高口语水平。”
女士不甚满意,柳眉微皱:“恕我直言,你并不属于开朗型,若遇到外国来客,你会毫不犹豫地开口交流吗?”
正中红心!不能因为此问题辜负祝江的期待。顾晟兴双手交握平放在膝盖上,镇定地直视女士:“我确实不够开朗,但我认真负责,绝对不会因个人问题让顾客不满意;况且人总有锻炼成长的过程,”他犹豫了下,又大胆加上赌注,“请给我机会,一个月后我会让您改变印象。”这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女士点头,看不出赞同还是否认,又刁难:“惋惜的是现在只余一名额,你认为祝江能打败你而上任吗?”
顾晟兴从来没考虑过这样的问题:答是有矫情的嫌疑;答否便显卑鄙。只录用一人绝非他所愿。种种思虑在脑海中掠过,最终交织成一条清晰的思路线。他微抬起头,巧妙采用折中法回答:“能,又不能。他专攻英语,在校内也有足够人气吸引顾客;这些我不逊色。而论缺点,谁都不能说比谁少。重要的是,他性格和我迥异,相信您也有了判断,我们俩取长补短便能解决几乎所有困难。”
话音刚落,女士立刻轻轻鼓掌:“现在我接受挑战。不过我建议三个月,脚踏实地渐次进步。等着看到好业绩!”
顾晟兴悄悄松了口气,头份工作被收入囊中,像做梦般不真实。顾晟兴趁感谢之机试探口风:“谢谢您对我和祝江的信任,我们必然加倍努力。”
女士被逗笑了,素白的手掩住嘴:“我没表态是否录用祝江呢,怎么?”
“我相信您乐意看到完美搭档。”
女士赞许微笑:“我喜欢聪明的雇员。顺便打听下,你的家庭条件不错?如果你觉得困扰,请原谅我的无礼。”
顾晟兴料想她是从手表品牌看出来的。这手表是他十五岁生日那天从遗产中支出一小部分买给自己的,权当做父母的礼物,平常不佩戴,有些年头了还是崭新闪亮的。他本来打算糊弄了事,联想到高女士的可能背景,脑中灵光一闪。他简要描述了当年惨剧,当然隐瞒了好些细节。他悲哀地发现,尽管他以为能淡然处之,心中还是抑制不住地发酸发苦,翻江倒海搅得他不安宁。
也许是怒气悲伤满溢,情绪不慎外露,女士惊讶地看着眉头皱得死紧的他:“我很抱歉。我部分理解了为何你挺……阴沉。需要帮助吗?”
虽然顾晟兴迫切地想揪出凶手,他决定尽量摸清店长底细再求助,今天只留后路做铺垫。高女士是敌方友方尚不能下定论,万一走漏风声便全盘皆输。他定定神婉拒了:“目前不用,感谢您的美意。”
高女士表示了解,又提了几个小问题便结束面试。将顾晟兴送到员工室门口时,她放低声音感叹:“你和祝江真像。”待顾晟兴探寻地看向她,她却如常地礼貌送客。
带着疑问快步走出员工室,顾晟兴一眼看见祝江坐在落地窗前,搅动着白瓷勺子频频向这边望,心底柔软了一块。他走过去伸手摸摸祝江头,被对方敏捷地躲开。祝江语气很焦急,紧盯着他:“怎么样?”
顾晟兴刚才的苦楚不翼而飞,伸手比个“V”字。祝江明显放松了,不忘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