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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说了什么?
喜欢我?他在开玩笑么?
一个直男对一个GAY说他喜欢他?
呵,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一点都不。
为什么滕司的婚戒会在他那儿?
那……滕司呢?那件事情后又发生什么事了么?
震惊、疑惑同时侵占了我早已疲惫混乱的大脑,各种思绪夹杂,盘旋缠绕,让我无力梳理,我抬头看向他,期盼能从他口能得到只字片言的提示。然而,在深深地看了我最后一眼后,他转身打开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如果说当时他是因为害怕而离开,那么后来呢?后来他又为什么回来,回来我身边,和我不断亲近?
难道不是因为一时兴起,不是为了好玩?
也不是因为好奇,不是想试试男人跟女人有什么不同?是不是比女人更刺激?
真心?直男的真心么?
呵,这种烫手的山竽我怎敢要?
我方霁会傻到再一次相信双性恋的人的真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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訾绪风视角:
他躺在床上,扭着脑袋瓜子也不知道在看哪,连我进门了也没转过头来鸟一下。
哟,这是要跟老子玩冷战么?都特么几岁的人了还玩这套?
自己那副德性还不兴人说是吧?哼,老子今天就偏要跟你丫的说个清楚!
没顾上站门边的方姨,我一甩手就把门给锁上了。
马蛋,不能像兄弟一样是吧?要有个度是吧?要保持距离是吧?
好,老子今天就来告诉你,什么是度,什么是距离,让你丫知道到底是谁没搞清楚?
我把他压在床上,狠狠在咬住他了的嘴唇,他越反抗,我就越用力。我就是要让他痛,痛了才会清醒,才不会一天到晚在死胡同里钻,才会知道现在亲他的到底是谁。
血的味道越来越浓,也不知道是不是咬重了,正在我担心的时候,他终于像开了窍一样停止了所有抵抗,还主动张开了嘴。可老子还没来得及开心呢,就发现不对劲了。
操,这特么什么意思?跟条死鱼一样,当老子在玩奸、尸么?
什么我想要的?
没错,老子是想要你,可你把老子当什么了?又把自己当什么了?
老子就算再饥不择食也不至于随便找个人上,还特么是个男人,你丫的也不是个可以随便的人吧?
都做到这份上了,你特么还不知道么?
老子喜欢你喜欢你,你特么到底知不知道啊?连傻子都看出来了,你究竟是有多白痴才会认为老子是想要跟你做兄弟!?
难道说这辈子爱过一个人之后就再不会爱别的人了么?被伤过一次后就要做一辈子的鸵鸟,要一辈子躲在角落里舔伤口再不敢面对新的开始了?
懦夫!笨蛋!白痴!
你们已经结束了,结束了,知道么!?
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不会再回来了,摆在你面前的是新的开始,你懂么!?
这个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恐怖,那么残忍,那么无情。你知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不是单单只有你一个,你为什么要自己那么介意自己,那么无法接受自己?
如果你一个人撑不住,那让我陪你啊,所有流言蜚语,所有不怀好意我们都一起承担,一起面对。可为什么你却不明白我的心呢?
对,我没什么优点,不比老滕有能耐,没那么心细如尘,能对你无微不至,也没法要死要活地给你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或者再来一场长途马拉松,你追我赶的耗个好几年。
可是,这些重要么?
谁没有过那样的过去?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
水烧开了如果不关火,即便盖着盖子也会烧干,何况是感情这种东西呢?
没有人能轰轰烈烈一辈子,有些东西总是会变的,就像烧开的水一样,不是关了火慢慢冷却了,就是被烧干了,甚至坏了锅炉。
是,我是没有什么,可我有爱你的勇气,和一直走下去的决心。我也不要你有多喜欢我,就两个人在一起慢慢过下去不行么?
咱们的水不烧开,就盖着盖子慢慢熬,不行么?
可是,现在的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3 章
方霁视角:
他那天走后就没有再回来,一去就是一个多星期,影子都没瞧见不说,连个电话也没来过,而孩子还留在这里,一直是由我在接送,我也问过学校的老师,却得知他竟也从没去过学校。
还真是一点身为父亲的自觉也没有呢,也不怕我把他家那小家伙给卖了。这孩子倒也真是随了他,也从未问起过他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的行踪,仍然无忧无虑地跟清清一起上下学,打闹玩耍,让我不禁感叹还是当孩子好,简简单单没有烦恼,不用在意这个世界昨天发生过什么灾难,也不用担忧明天将遇到什么麻烦,无论多伤心,睡一觉就过去了。
我也多想所有事都能睡一觉就过去了啊,奈何最近却失眠得厉害。
自那天后,我几乎每晚都会失眠,明明睡眠已是严重不足,明明工作已经累得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可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合着眼皮半宿却怎么也睡不着。
每天身体一沾床,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和他说过的话,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地忍不住去一一辩证,辩证他说的话里几句是真,几句是假,辩证我是该深信不疑还是该付之一笑。总之,那就是一个人的答辨赛,无论哪方赢了,都是自己输了。
当然,我也是有睡着过的,不然哪撑得住,只不过大多时候是迷迷糊糊地囫囵几个小时,就那几个小时也几乎都在做梦,或悲或喜,或过去的或现在的,梦得乱七八糟,跟连着看了几场夜场电影似的,醒来时就跟没睡差不多,依旧身心疲惫,让人既苦恼又无奈。
这种状态就这么一直持续着,我并没有去看医生,因为我很清楚明白自己出现这种状态的根源在哪儿,那是医生和药物所都不能解决的心病。
都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而我的心病却只能我自己医。
我很努力地尝试着自我开导,像个心理医生或像个侦探一样作出各种推理假设,企图通过猜测某些人的内心构想来解开自己心里千纠百缠的死结。然而结果却总是适得其反,不仅无济于事,反而因为胡思乱想又钻进了新的死角里越陷越深,不能了了。
我一直认为自己把这一切都掩示得很好,但心细的母亲还是早早就看出了我的异常,总是在饭桌上准备一些静心助眠的汤水,只可惜她做的费时费心,于我却收效甚微。
我也一直没有联系他,但我知道自己在等他。或许也不是在等他,只是在等一个答案。
或许,也不是在等答案,因为我连自己到底在想什么问题也还没弄清楚。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回了自己的住处,又或者是去了哪里出差,我只知道他的消失多多少少还是让我有些烦闷和不解。可转念一想,现下这种状况,就算他出现我也定会对他避而不见,因为我还不知道应该要以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他。
是选择性忘记,然后不近不远地保持过去的关系继续做朋友,还是干脆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地从此分道扬镳做回路人?
我真的不知道。
大概无论哪一种结果,都不会是我们想要的最理想的结果吧?
如果真的就这样成为陌路人,心痛的……好像也不止是他一个人吧?
母亲曾有意无意地问过我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我没说,也不想说。当然,她也没勉强我,只是突然意有所指地问我,他,是不是对你有那方面的意思?
那方面的意思?
我心下骇然,不仅仅因为母亲那超强的洞察力,还因为自己心底那没来由的一丝欣喜。
难道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真的像他所说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偏我一个人不还在犯傻?
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的真心,也一定是真的真心吧?
我,是不是真的错怪他了,真的伤了他了?
被自己爱的人伤害,一定很痛很痛。
可是,错了伤了,也没什么不好吧?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条路有多么难走,要面对多少伤害,要承担多少痛苦,这些我比谁都清楚。如果他是因为我才走上了这条路,那我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坦坦荡荡地带着他一同踏上这条万劫不复的不归路呢?
趁着他现在陷得还不算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