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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清!”宋凯的脸色有些冷。
他原本以为刑建风就是张绪清的一个普通朋友,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宋凯可以看出这个男人对张绪清还有更多的意思在里面。
看到刑建风对张绪清越靠越近,宋凯忍不住上前打断道:“你怎麽还在这啊,不是说马上就到的吗?”
刑建风微微一愣,而後又很有风度地说:“你还有事啊,那我就不打扰了,下次有时间了我们再约。”
他还伸出手和张绪清握了握。
宋凯看着刑建风的麽指划过张绪清的手背,怎麽看怎麽暧昧,忍不住脸色更难看了。
刑建风离开後,张绪清问宋凯:“怎麽了?”
“没什麽,他是谁啊?”
“是大学的老同学。”
“你们关系很好啊?”
“也没有,但是他总是很热情。”
“这样啊──”
“你怎麽了?”
“没什麽。”宋凯很想说他如果约你出去,你一定不要答应,但是还是忍住了,说,“东西拿来了?”
张绪清也没往心里去,很高兴地把东西拿出来给宋凯看:“你看,是不是挺好看的,不知道小孩子喜不喜欢,刚销售员还给我推荐了一个玉佩,我觉得挺好的,也给买了,你看好不好。”
“他才一个月,哪里知道喜不喜欢。我看着挺好的。”
张绪清很高兴地把东西收到了怀里。
“你决定买什麽了吗?”
“嗯,想好了,可以送他们几大箱奶粉,不是总说挣奶粉钱挣奶粉钱麽,我给他们带几箱去!”
“不是说小孩子喝母乳比较好吗,现在的奶粉也挺不让人放心的……”
“那不是也要奶水足才喝母乳呀,现在大多数都是喝奶粉的多……奶粉不合适的话,就给买几套小孩子穿的衣服好了,这个肯定实用,挑好的买,多买几套。你觉得怎麽样?”
“你觉得怎麽好就怎麽来吧。”
宋凯提着大包小包,看着眼前摆着的King Size的大床,对同样大包小包的张绪清道:“我们也买一张回去吧,家里那张太小了,都不方便。”
张绪清脸上有些发烧,说:“摆、摆不下的。”
宋凯有些遗憾地耸耸肩。
第二十九章
坐回车子里,张绪清觉得那轻松愉悦的气氛又变得晦涩难明起来。
那些被暂时忘却的情绪又悄悄潜入了他心底。
他刚刚在害怕,怕刑建风问他宋凯是谁,他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是邻居?是朋友?
不,答案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让他说,他又说不出口。
他为自己的懦弱感到悲伤。
他为自己的犹豫感到厌恶。
他看着车窗外,笼罩在明媚阳光中的世界,有结伴而行的女孩子嘻嘻哈哈穿行而过。
她们穿着时尚靓丽的衣服,她们手挽着手嬉笑怒骂,她们敢爱而且敢恨。
张绪清将目光收回,低头看着自己放在大腿上的手指。
宋凯开着车,好几次悄悄看张绪清的脸。
他的侧脸要比正脸棱角分明点,鼻子很挺,嘴唇的形状也很好。此刻低垂着眉眼,还能看见镜片後长而密的睫毛。
宋凯觉得自己该说点什麽,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他不知道张绪清在想些什麽,他的巧舌如簧的本事在这里派不上丝毫的用场。
直觉告诉他张绪清心里有事,可他却不明白早上出门还好好的,为什麽一下子他就变得闷闷不了起来。
宋凯有些失落,不是说真正相爱的两个人是心意相通的吗。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却总觉得两人之间还隔着一层玻璃。
他的心情也不由地变得烦躁起来,他伸出一只手解开了衬衫上最上面的扣子。
张绪清看到了宋凯微微皱起的眉,心里忽然就慌了起来,他心中有愧,他无法做到像宋凯说的告诉全世界他们相爱。
“我们去买点菜吧。”张绪清试探着说。
宋凯看他。
“难得有时间,我给你做好吃的。”
宋凯忽然间就又开心了起来,说:“还有那个蘑菇汤麽?”
张绪清点点头。
两个人将车子停在楼下,从车上搬下来不少东西。
有楼上的邻居经过,多打量了他们几眼。
张绪清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
他想靠宋凯近一些,认为这样会更有力量,可是他又怕靠得太近,让人一眼就看穿。
宋凯已经扛着东西上楼了,张绪清抓紧动作跟上了他。
宋凯见人跟着上来了才才微微放下心来。
也许他知道了张绪清在担心什麽,但是凡事都是有解决办法的不是麽。
张绪清已经会做好几个菜式了,并且有模有样。
宋凯最喜欢看他站在厨房里切菜的背影。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着,他去当什麽劳什子教授呢,每天呆在家里给他做做饭洗洗衣服多好。有时又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很可笑,即使是个女人也不一定会安心於当一个家庭主妇,他又有什麽权利去要求别人绕着他转呢?这样的想法也不过是取乐一下他荒诞的想象力罢了。
张绪清的这顿饭做得特别认真,带着一股虔诚的赎罪的心理,以期望获得宋凯的原谅。
宋凯吃得很满足。
“我以後只要有时间就回来做饭好不好?”张绪清说。
宋凯端着碗看他。
“我……”张绪清不知道该怎麽说,即使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了,但是他们之间言语上的交流却并不多。
宋凯和他讲经济讲贸易他一知半解,他和宋凯讲化学讲学术宋凯摸不着头脑。
宋凯喜欢在睡觉的时候楼着他,给他讲年少时候的事,讲在街上混的事,讲如何路遇贵人艰苦奋斗的事,张绪清就安静地听着。他也很想发表一点自己的观点,可是总也找不到合适的词,他很用心地在听,却不知道该如何让对方知道,他总害怕宋凯会觉得他扫兴。
“我、我就是觉得这样比较、比较有家的感觉。”张绪清说。
宋凯看着张绪清那有话要说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心底一片柔情泛滥。
“你说的啊,我每天可就等着你来投喂了。”宋凯说。
“嗯。”
吃过饭,张绪清又很积极地抢着去洗碗。
宋凯乘机去锁了门,又关上了窗户拉上了窗帘。
他从身後抱住厨房里的张绪清。
张绪清被他吓了一跳。
宋凯握着他的手用清水冲干净。
他的舌尖滑过张绪清的颈动脉,又烙下一个吻痕,张绪清想叫他不要在外面露出这麽明显的痕迹,可是宋凯伸到他毛衣里的带着冰凉的水珠的手又让他冻得一哆嗦,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词。
白日宣淫。
当激情中的两个人从单人床上掉下来的时候,张绪清又急又臊,宋凯却趴在他身上说:“床太小了,搬我那里去吧。我在万府花苑有一栋独门独院的别墅,还有一张又大又豪华的床……”
地板上铺着毯子,并不冷也不硬。
张绪清的气息还没有平复,他微微喘息着看着宋凯。
房子於他而言就是一个避风的港湾,他在里面或哭或笑都没人知道。他的房间装修不豪华,但是一点一滴都是带着回忆的,他从来没有想过会从这个地方搬出去。
“这里不好吗?”张绪清问。
宋凯没有回答,只说:“你觉得哪好就住哪里。”
他看着张绪清拿掉眼镜後看起来愈加温和的双眸,又俯下身吻了吻他的眼睛,轻声说:“没有在地板上做过,这里比较大……”
说着,不等张绪清回应又律动了起来。
张绪清只有抱着他的脖子喘息呻吟的份。
直到日垂西山,宋凯还抱着张绪清不让他起来。
再过几天,张绪清又要去开什麽会,两个人总是聚少离多。
只有进入他的身体时,宋凯才觉得身下这个人是真正属於他的。
宋凯搂着张绪清,给他讲自己的娱乐城,告诉他再过几个月,建筑就要完工了,到时候就带他去参加剪彩仪式。
告诉他最近正在和房地产公司合作,房地产的利润非常大。
告诉他其实他也没那麽喜欢钱,只是他的人生价值就体现在挣钱上。
张绪清就这麽安静地听着,让宋凯都以为他睡着了。
宋凯想让张绪清明白,他并不是一个只知道挣钱的大老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