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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儿干什麽?”
李京的脸红红白白:“这里,那个,别人不太看得到。我看过有些男的女的在这儿怎麽的,也没有人管,没有人在意。为什麽,我们这样,就有人在意呢?”
张斌的心怦怦乱跳,感觉自己接近了一个恐怖的事实,不由自主地问:“他们说,你们在这里亲嘴?摸对方的。。。。。。鸡鸡?”
易新的头埋得更低,李京咬著牙说:“是的,男人女人在一起做的事,我们也想做。”
张斌接著问:“你们,两个男人,做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做的事?怎麽做?”
易新开始抽泣。李京将他紧紧地搂住:“接吻,搂抱,做爱,就这麽做。”
张斌的心跳得快要出来了:“做爱,怎麽做?”
李京瞪著眼睛,喊了起来:“把我的鸡鸡插入他的屁眼,就这麽做!同性恋就是这麽做的!怎麽,你满意了?!”
张斌像著了魔:“你们做过了?”
李京已经喘不过气了:“没有!”声音低了下来:“我怕弄疼了他。”
张斌心里喊著:“不疼!一点都不疼!”声音却出不来。一口浊气上涌,眼睛突然看不见了。
21。
张斌只觉得晃晃悠悠的,灵魂好像是出窍了,眼前一片白茫茫的。
李京本来又羞又气,见对面床上的大哥突然不说话了,呆愣愣的,有点害怕,试著喊道:“斌哥,斌哥?”那人还是没有动静,不由得挣开易新的手,到张斌身边,轻轻地拍了一下张斌的肩,还是没有动静。惊慌失措之下,李京打开门,见阿文阿武两个人愁眉苦脸地蹲在地上,忙喊道:“两位大哥,里面那位斌哥突然。。。。。。突然。。。。。。”
阿武立马站起来,进去屋里,看见张斌傻傻地坐在那儿,面上满是惊吓,忙推著张斌的身子,喊道:“斌哥?斌哥?”
张斌慢悠悠地回过神来,看到阿武担忧的脸由模糊到清晰,不由自主地问:“那个。。。。。。兔子。。。。。。就是那样上兔子的?”
阿武莫名其妙,只顺著点点头,对呆立在旁边的李京说:“你跟斌哥说了些什麽?你把我斌哥怎麽啦?”
张斌一把推开阿武,站了起来,抓住李京的脖领子,声音打著颤的问道:“你们那样做,不是把他当女人了?”
李京虽然害怕,还是哆哆嗦嗦地回答:“不是!明明都是男人。斌哥,您也觉得很恶心吗?为什麽?男人和女人不恶心,男人和男人就恶心了?”
张斌还是觉得头晕,又坐下,说:“不是,我只是。。。。。。被吓著了。”
阿文和阿武都吓了一跳。这个斌哥,没有大哥的霸气,也没有黑皮哥的杀气,可要说胆小,无论如何都挨不上边,怎麽就被吓著了?
张斌挥了挥手,说:“李京,你别怕。没你的事。那个,阿武,我先回去了。这两个孩子,别为难他们。”
阿武紧随其後:“斌哥,那阿文呢,您原谅他吧。”
张斌疲倦地应了声:“算了。”就往外走。阿文要送,张斌不让,一个人歪歪倒倒地走出了录像厅。
阿文到底不放心,要阿武带著毛头在後头跟著,又吩咐了几句,这才去安顿屋里的两位。
张斌一个人在路上走著。旁边的行人匆匆,他好像压根都没有看见。
阿武带著两个人在後面跟著,瞧著斌哥漫无目的地走著,过马路时也不看看,本想去扶著,不知为什麽,有点莫名地害怕。见老大走了两三个小时,走著走著,到了一家医院的门口,是省人医,就琢磨著老大是不是不舒服,要去找赵医生。看情形却不是,只坐在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急诊室的大门。
这一坐又是两小时。阿武一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想去问问斌哥到底怎麽回事,却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往张斌走过去,便停住了脚。
穿白大褂的是何况,他在诊室里面看到这个人一直坐在外面,呆呆傻傻的,实在控制不住好奇心,便来看看,到了跟前,才看清楚是个健壮的汉子,便问:“那个,你有什麽事情吗?要看病吗?”
张斌这一段时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文医生,问问看他到底对自己做了什麽,又不敢,见对面一人问他,就说:“我想找文医生,文翰医生。”
何况哦了一声,说:“那可不巧,文医生正好去了北京,去进修,要两个月呢,有什麽事吗?”
张斌虽然魂不守舍,也知道不能对这个陌生人说些什麽,只挤出一丝笑:“那,谢谢了,等他回来我再找他。”
“那,等他回来我告诉他有人找。你贵姓?”
张斌站起身子:“张,我叫张斌。”
何况愣了一下。原来这个就是张斌,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抿著嘴笑:“原来你就是张斌啊,我听文翰说过。”
张斌看著何况的笑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文医生跟你提过我?他说什麽?”
何况不敢乱说,只笑道:“我和文翰是多年的好朋友了,他说。。。。。。他说他最近认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他说。。。。。。他说那个人叫张斌,在外面混的,他说他和那个人在一起很快活。”
张斌又懵了。
张斌心脏砰砰地乱跳,又不敢多问,佝偻著身体,慢慢地走了。
回到家,张斌才发现脚都软了。懒得洗漱,就扑上了床。
文医生到底是怎麽回事呢?那个特殊治疗,怎麽跟李京嘴里的男男做爱一模一样呢?我怎麽会老是想著那个特殊治疗呢?为什麽,即使现在知道文医生的举动很可疑,还是想见他呢?。。。。。。。。。。。。
连一个答案都还没有想出来,张斌就睡著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斌没有时间、没有精力、也没有胆量去寻找问题的答案。货运站的事情办得很不顺利,要打通的关节太多。当时汽运公司和货运公司多为公家所有,也就是所谓国营,要想分一杯粥,凭徐卫兵和张斌的人脉,差了很多。碰了无数的钉子之後,徐卫兵勃然大怒,又不知所措。在张斌的徐徐劝诱之下,徐卫兵好容易收敛了怒火,吩咐手下全力打理两个舞厅和一个录像厅。这几个地方是自己的,来钱既多又快还很稳定,绝对不能搞砸了。至於他,还是地下赌场比较合口味。
转眼间新的一年又要到了。元旦前夕,兴帮的兄弟们一起聚餐,哇,张斌发现,原来已经有六七十号人了。徐卫兵坐首席,那个得意,弟兄们前呼後拥,那个神气。张斌俨然成了男二号,开玩笑,兴帮的财神啊。
七桌上,除了小丽一个女人外,其他的全是男人。因为徐卫兵说了,纯兄弟聚会,不能见女人。小丽是个意外,她已经由舞女上升为妈妈了,两个舞厅的女人,全部都归她管,所以,也是干部了。
此时,最活跃的,除了张斌就数小丽了。小丽挨桌地劝酒,到了张斌这儿,给了他一个火辣辣的热吻,兄弟们全都大声地起哄,张斌哭笑不得,只能顺应民意,将舌吻进行到底。
小丽舔了舔嘴唇,嚣张地笑道:“斌哥,你这亲嘴的功夫没有什麽长进啊。都说你在外面有女人,怎麽,那女人不让你碰她啊?”
四周的人轰然大笑。张斌皱了皱眉头,说:“小丽啊,我还是个雏,怎麽能跟大姐比呢?再说了,黑皮哥的功夫,本来我就比不上啊!”
又是一阵大笑,黑皮被推了出来,大家夥儿要求他和小丽来个更有劲的。黑皮的脸色好了一些,二话不说,抱著小丽就亲,手还伸到小丽的衣服里面去了。周围的兄弟都大喊大叫。本来嘛,没女人,有什麽好乐的?自己摸不到,看看也过干瘾啊。
张斌见大家都很尽兴,退出来,到了徐卫兵的席上,坐在一旁,给老大点上烟。徐卫兵喷出烟圈,笑著对张斌说:“你干得不错啊,成功地将小丽甩掉了。黑皮这家夥,本来躲都躲不及,这段时间,嘿,还粘上去了。说说看,小丽的功夫是不是很厉害啊?”
张斌笑了:“大哥,要想知道这个,你得亲自上阵。我,还差得远呢,哪里敢评论啊?我跟小丽说了,如果还像以前那样,她永远都是只鸡,我们这里,鸡多的是,黑皮凭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