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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爱爱-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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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就这么黑了下来,沿艾站得双脚发麻。过了一会,天空开始下起小雨,转而变成倾盆大雨。他一直站在雨中,安静得像一座雕像。他在等待他要的那个人,他相信那个人会前来,赐予温暖。
  只是,很多时候,期待越多,失望来得更压迫。
  他站在雨中笑了笑,他知道自己又要独自一人回家了。就像小时候那样。没有人会来的,从来就没有。
  他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稀少的人群中闪过一抹高挑的身影。是长恩,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容,眼睛漆黑无比,高傲而美丽。长恩同样没有打伞,冒着雨冲过来,修长的身子已经湿透了,细碎的刘海贴在额头上。
  “对不起,手机没电了,刚才做手术拖延了时间,路上一直在塞车,所以我把车停到街边,跑过来了。”长恩上前,脸上满是愧疚。“对不起,沿艾,让你等久了,对不起。”
  那时候的沿艾,真的很想紧紧抱住长恩,永远不放手。
  但是长恩比他先抱住了对方。长恩不管别人诧异的目光,在沿艾耳边说道,“下次不要再在大雨里等人了,冻感冒怎么办?想让我心疼死吗?”
  “不是还有你陪我么?”沿艾笑嘻嘻地说,雨水滑过脸颊,其中掺夹了他偷偷流下的眼泪。
  终于,有个人来接自己了。
  以前,年幼的小沿艾一直等啊等,等不到父母,等不到家,唯一得到是母亲的溘然长逝。然后,流年似水,眨眼间他长大了,那么大了。
  他还是在原地等待。
  终于啊,面前出现了一个人,越过千山万水,前来带沿艾离开那个失落的原地,走向更远的地方,一直走下去。
  那个人是顾长恩。
  “我陪你这个小笨蛋,我们一起感冒好了。”长恩索性直接吻上了沿艾,幸亏现在雨大,街边没什么人,所以不用担心被人看到。但沿艾还是羞红了脸。雨水冰凉,长恩的唇却温热,暖到心里。沿艾抱住长恩,很紧很紧,希望能用尽自己全身的力量,让那个男人留在自己身边。
  ——Drop everything now
  Meet me in the pouring rain
  Kiss me on the sidewalk
  Take away the pain
  cause I see; sparks fly whenever you smile。
  第二日,沿艾果真病倒了,跟老板打了电话后就躺在床上开始无病呻吟。而长恩则是在大厅打电话给院长请假。最近长恩接了几场大手术,获得很好的评价,因此院长对他一直很满意,非常爽快就答应了。
  长恩回到房间,手上端着刚煮好的白粥。他看见沿艾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身影,忍不住笑道,“你的身子还真弱啊,林妹妹。”白粥有些烫口,长恩将碗放到床头柜乘凉。
  “你还气我是不是?你把我气死算了!”沿艾鼻塞,声音都变了。有些沙哑,让人听了非常疼惜。
  “我可不敢,气死你了,我怎么办?”长恩笑着低头吻住沿艾的唇。
  “喂,你就不怕我传染给你?!”沿艾赶紧往旁边靠了靠。
  长恩还是那样温柔地笑,“没事,都说了我陪你。感冒了你照顾我呗。”
  “大爷我才不干这事。”沿艾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其实想啊,要好好照顾这个人,绝对不能让这个人,走的比自己早。不然这辈子怎么过下去啊?不然,谁还会冒着大雨,只为告诉他,还有一个家在等他?
  沿艾想,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也不错。
  长恩躺在沿艾身边,温柔地搂着青年。“暖点了吗?”
  “嗯。”沿艾轻轻哼了一声。他贪恋长恩怀里的温度,淡淡的,却刻骨铭心。
  “白粥差不多了,温度刚好,你趁着热度吃吧。”长恩将碗递到沿艾面前。沿艾伸出手,却发现长恩没打算把碗给他,而是自己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在嘴边吹了吹,笑眯眯地继续说,“来吧,张大嘴……”
  “我又不是残废了,自己可以吃的。”沿艾送了男人一个超级大白眼。
  长恩挑眉,“我喂你。”
  “……”沿艾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张开嘴巴,吃下一勺白粥。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就是那种平淡的暖意。沿艾觉得这白粥挺神奇的,竟然可以慢慢暖到他的心里,不仅仅是胃。
  “味道好淡。”沿艾嗫嚅道,“我想吃咸的东西。”
  “都发烧了还想着乱吃东西啊,真不打算好了是不是?”长恩敲了敲沿艾的头,“听话,把这碗粥吃完,不然就饿你肚子。”
  “我头都晕成这样了,你还饿我是不是。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沿艾的脸红红的,眼睛也半眯着,看来确实烧得挺厉害的。他现在的样子很是乖巧,长恩忍不住低下头吻了吻那薄薄的嘴唇。
  长恩轻轻地说,“好好休息吧。再病下去,我真的很心疼。”
  沿艾傻笑了几声,“那要看你有没有好好照顾我咯。”
  吃完粥,沿艾趴在长恩的怀抱里沉沉欲睡。他半眯着眼睛,忽然笑着说道,“长恩,你知道昨天我本来想跟你说什么事情吗?”
  “嗯,什么事情?”
  沿艾玩弄着长恩修长纤细的手指,想着这么好看的手居然整天握着手术刀,怪可惜的。他叹了口气,慢慢道,“昨天是我父母的忌日。他们同一天死的,相隔六年。后来,我顺了父亲的遗愿,将他和母亲的骨灰一起撒遍这个城市,父亲说这样我们一家人就能永远在一起。”沿艾笑着说道,“如果没了这个精神动力,也许现在我早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吧。”
  “嗯。”长恩搂住沿艾,像安静的听众。
  “父亲病了四年,那四年里,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那时我不觉得苦,我是真的不想放弃一丝希望。母亲是孤儿,爷爷奶奶又走的早,父亲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怎么能放弃?”沿艾微微笑着,眼神飘到很远,“但是,有时也会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是心。有一次父亲对我说,想同母亲一起走了。父亲从来没有退缩过,他在我记忆里一直这么高大,仿佛永远不会倒下。只是,人在病魔面前太弱小了,父亲也会为病痛而绝望,也会想放弃。我真的太自私了,为了自己,强霸着父亲不让他下去陪母亲,母亲一定孤单得很吧。因此,我放弃了,作为一个儿子,我放弃治疗我的父亲。”沿艾自嘲地笑了笑,满是讽刺。
  长恩说,“这不是你的错。”
  “只是,还是觉得很难受。仿佛是我带走了他们的生命一样。是我自己不要这个家的。”沿艾反手搂住长恩的腰,脸埋在长恩的胸口。声音软软的,有些哽咽,“所以,我很怕,再失去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家。”
  “我不走。”长恩的眼神平静而深邃,“我不走,这个家也不会离开。我和家,都是你的。”
  沿艾闭上眼睛,一直微笑着。
  父亲母亲,你们看到了吗?我现在生活得很好,真的很好,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这么幸福地生活着。
  我们约好了,下辈子我要再当你们的儿子。到时候请你们别放弃我,别忘记我,好吗?我们好好地过完一辈子。那里,你们依旧是我的好父母,我当你们的好儿子,让你们幸福的生活下去,而不是今生这般。请原谅你们不孝的儿子好吗?今生我对不起你们。
  接下来的路,已经有人陪伴儿子一起走了。所以你们好好休息吧,不需要再担心我了。我们来生再见。
  “沿艾,想什么呢?下次不准在跟我说话的时候走神。”长恩伸手瞧了瞧发呆的沿艾。
  “啊?”沿艾回过神。
  长恩笑眯眯地吻住沿艾的脖子,惹得沿艾抖了抖。
  “不要这样,很痒啊。”
  “宝贝,听说发烧的时候滚床单很刺激哦,要不要试试?”长恩轻咬沿艾的耳朵,声音低沉而诱惑。
  沿艾的脸一下子红透,浑身崩得紧紧的,“我不要!”
  “真不要?”还是那样略带沙哑的声音,虽然蒙上了□,语调却依旧漫不经心。
  “……不要。”此时沿艾很庆幸自己背对着长恩,不然此刻那个表情被长恩看到了一定会被他嘲笑的。
  “那就算了,晚安,早点休息吧。”长恩笑了笑,嘴唇离开延艾肩膀的时候,还狡黠地舔了舔白皙的皮肤。不痛不痒,却足够轻佻。
  沿艾的情。欲被挑起来,身子烫得跟蒸桑拿似的。
  身后的男人却没了动静,抱着沿艾似乎就睡了,均匀的呼吸轻轻拂过沿艾的脸。沿艾哭笑不得,感觉到□的欲望越来越庞大,他有种想要任由自己发烧至死的冲动。因为与长恩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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