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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只是好奇问问而已,并没有再多事要给我介绍什麽人;倒是我自己因为工作的关系,认识了几个和我一样的人,大家在一起可以相处的很好,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再像当初一样爱上任何一个人了,甚至就连单纯的去喜欢一个人也做不到。後来我才慢慢发现,潜意识里面我都是在拿他们和仇飞比较,比较来比较去,自然是比不上他──因为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自从决定不再和仇飞相见的那一天开始,时间对於我来说,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经常看到电影小说里面,两个人分开以後,总有一个人会一天一天地数日子,等到这两个人再次重逢的时候,数日子的人会精确地说出“我们已经有X年X个月零X天没有见面了”,以此来证明他对那个人的思念之浓烈之深刻之持久之刻骨铭心之催人泪下之令人感动。
这未免也太造作了。现实的世界里,没有几个人会有那种闲情逸致天天数日子打发时间。
虽然我时常会想起他,想起以前相处的时光,快乐的,温馨的,暧昧的,挣扎的,悲伤的……那些日子已经永远永远变成了记忆,被我封藏起来了──这种情况下还要我一天一天地数日子的话,我承认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现在的我,还是像当初一样,一个人住在一间租来的房子里面,只是一个栖身之地,不能算作“家”。对於我来说,无论身在哪一个城市,永远都只是一个过客而已。
……不知道是谁说过的,最美的城市,乃是与恋人共处之地。
现在我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常常会想起仇飞曾经给过我的那把钥匙。我已经还给了他,但是不知道他是否看到了我写的那个留言。字写得歪歪扭扭,很难看。因为我当时的那种心情实在难以用语言来描述。清醒和绝望,酸楚和企盼的感觉混杂在一起,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不可能完全体会到的。
不知道仇飞看到那把钥匙以後会怎麽想。不知道他会是一种什麽样的表情。我也曾经替他设想了很多种可能出现的反应,但是没有一种是我敢肯定的,因为我从来就不知道仇飞想的是什麽,只能凭直觉去猜。猜来猜去,一直到了最後,仇飞的脸开始在我眼前模糊起来……
岁月在不断流逝,我已经改变了很多,你也必定会改变不少吧?在时间的长河中,没有什麽是可以真正永恒的,但是我很想很想知道──
今生,我们可不可以再次重逢?
***
唉!不知道为什麽,最近的寒流一阵接著一阵,准是那什麽“韩流”给闹腾的!你看满大街上晃来晃去的净是“哈韩”一族。
因为出版社要参加一个S市举办的全国性图书展,主办单位又租了一个著名的会议中心大厅作展厅,所以上级领导派我先过去看看场地大小,然後回去汇报一下展台应该如何布置──
不知道为什麽,这种任务,十次里有九次都是落在我头上的。
那个会议中心离我住的旅馆并不是很远,时间又很充裕,所以我放弃了坐车的打算,直接步行过去。
考察场地其实并不需要花太多时间,至於如何布置,那是另外一回事,我打算回去以後再想这个问题。
看起来今天有这一下午就可以完成任务了,早一点回去应该没有什麽太大的问题吧?
我一边想著一边向外挪动脚步,手里还拿著一条蓝色围巾,打算出去以後再系上。说起来啊,这围巾还是当初奶奶织的那条呢,虽然有些旧了,不过还是很暖和的,我一直很小心地带在身边。
对面走来了三男一女。
中间的女子一身红色套装,整个人都显得光照人,非常的抢眼;左右两边的男人皆是西装革履,英俊白皙;三个人正在热烈地讨论著什麽,後面还有一个男人,被挡住了,看不太清楚。不过,我用眼角的余光随便一扫也就知道这些人肯定不是普通人了。
单单看那种气派非凡,就不是什麽一般的“金领”阶级了。
不过,那跟我有什麽关系。
我目不斜视,照旧大步向外走去。但是刚刚经过那一群人,忽然觉得手里的围巾被什麽东西扯住了,回过头去一看,原来是挂在了最後那个男人的西装袖扣上。
正好他也发觉了,停下脚步来转身看我。
“对──”我刚刚打算道歉,却在看到他那双眼睛的时候呆住了!
……
你是一滴水,我也是一滴水,我们曾经相遇过。
後来有一天,你在赤道,我在南极。
你在喜马拉雅山之巅,我在太平洋深海之底
你融入印度洋暖流之内,我却消失在北冰洋寒流之中。
你升华到天空形成了云,我凝结落地变成了雨。
但是不管经历多少变化,总有一种不断的牵连。
所以总会有那麽一天,我们作为两滴水,
在蓝色的海洋中,再次重逢。
……
他是……是是是……仇飞啊!
我决不会认错的!
这时他看著我的眼神似乎还带著一丝迷惘和难以置信,但是我却用最快的速度清醒过来,并且──
拔腿就跑。
我发誓绝对绝对没有打算和仇飞上演什麽我逃你追的烂戏码,真的。那简直是肥皂剧导演才会编出来的烂情节,而我认为,这种导演的智商一般都不会高於80。
当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赶紧跑掉,千万千万不能被仇飞看到。我不是怕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所以只好选择逃避──这是经过了很久很久以後才想明白的。
但是千算万算,都不如老天一算。
早就说过了,仇飞他身高腿长,运动神经也很发达,要比赛跑的话,铁定是比我有优势;不过这次因为我的反应够快,动作也够敏捷,而且当机立断连那条围巾都扔下不要了,所以直到我跑出会议大厅仇飞他都没有追上。
过马路的时候太匆忙了,我差一点钻到一辆出租车的车轮底下。
那司机一个急刹车,在距离我只有几毫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气急败坏地骂道:“侬损私吗!”(上海话:你找死啊!)
我吓得心脏怦怦乱跳,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是这麽稍微的一担搁,就是这麽几秒锺的一点点时间,已经足够仇飞从後面追上来了,他一下子就把我抓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仇飞死死地抓著我的胳膊跟人家道歉,“我们赶时间。”
“哼!”那个司机的鼻子和排气管同时出气,一溜烟地开走了。
剩下倒霉的我站在原地被仇飞死死地抓著还不敢抬头看他,眼睛盯著自己的脚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麽办。
“你跑什麽!不要命了!”头顶上传来很生气很生气的声音。
不用抬头我也知道他此时的脸色一定不好看。仿佛一道阴风吹过来,我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却看到那条温暖的围巾正拿在仇飞的另一只手上。
天意啊!天意!如果不是它,这次我就要和仇飞擦肩而过了,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次重逢了!
奶奶,你是在天上看著我们吗?你一定看见了吧!
“你给我过来!”
仇飞不管三七二十一,一直抓著我的胳膊拖到地下停车场(真的是用拖的,他的步子太大太快,我根本就跟不上,只好让他拖著走。),硬塞进一辆银白色的汽车里面。我居然有一种被劫持的感觉,好像在电影里面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镜头。而且因为生气的缘故,仇飞的力道把我身上都扯痛了,但是在那种情况下我哪里还敢开口说话,只好忍著。
他……他这是要干什麽啊?
仇飞一言不发地发动了汽车。
“等等!你,你要带我去哪里?”再不出声我必定会死得不明不白!
仇飞从後视镜里给了我一道足以把死人吓活活人吓死的目光。
“老实给我坐著!你要是敢跳车不妨试试看!我谅你也没那个胆子!”
汽车“嗖”地一声开了出去,我提心吊胆地看著前面那张阴云密布的脸,心想,无论如何,庆祝重逢总不应该是采用这种方式的吧?!
***
“下车。”
“进去。”
“坐。”
现在我正身处荒郊野外的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