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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骑在车上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前一阵子看的一个日剧,叫什麽《美丽人生》的,木村拓哉和常盘贵子演的。那里面常盘贵子也是个图书管理员……可是人家比我强多了,起码是开著四个轮的汽车上下班,我呢,只能开两个轮的自行车……不过常盘贵子是坐轮椅的,只好开汽车……要是让我用两条腿跟她换汽车门都没有……木村拓哉可比常盘贵子耐看多了……他就是去借书才和常盘贵子闹出这麽长的一段恋情来著……二十集的肥皂剧不知赚了多少人的热泪,我也……难怪现在大家都说,要看就看日韩剧,没有的话港台剧也凑合了,千万别看大陆的肥皂剧……
我正在沉浸在美妙的胡思乱想之中,忽然觉得脚底下一轻,老二八“喀”的一声,让我的思维迅速回到现实世界中来,身体已经先行一步作出反应,在自行车倾斜以前单脚落地支撑住了──
然後我很不美妙地发现:车链子断了。
呜……此刻我真是欲哭无泪!这前不著村,後不巴店的,大马路上叫我哪里去找修车的?难道是老天为了惩罚我骑车不专心吗?
呜……先推到边上再说吧,免得妨碍别人走路……
我正在心里面小小声地哭自己的“不幸遭遇”,一个人和一辆自行车在我面前停了下来。因为我一直低著头在检查车子,所以只看见一只踩在地上的脚,穿著一双挺旧的运动鞋。
“车子坏了?”
一个带点沙哑而又好听的声音。
“啊?”
我赶紧抬起头来,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是是是──
那个……
“007582”
他说的是我的工作证编号。
“你你你……”
我真恨自己为什麽在这个时候得了失语症!
“你不是那个叫李林的图书管理员吗?”
也许我吃惊的样子很傻气,他居然弯了一下嘴角!
一丝淡到几乎无的笑意浮现在那张还带著少年的青涩的面孔上。却又因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份自信与坚强的气质,使得这张面孔可以让人感觉到无可争辩的影响力──天呀!真不敢想象十年以後这张脸要迷死多少人!男人女人都有!
起码现在我的大脑已经处於半罢工状态了,所以才会问出一个事後让我想起来就後悔的白痴问题:
“你认识我?”
他肯定没料到我会来这麽一句,稍微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不是我怎麽知道你名字?”然後他笑得更加明显一些了,“很简单啊,看你的工作证!那上面不是什麽都写著吗?”
对啊!刚才他说出我的工作编号我就应该想到的!(我们图书馆规定:每个员工上班时间都必须佩戴工作证,被领导发现没有佩戴工作证两次以上者扣发当月奖金──否则谁愿意挂著那麽个狗牌子一样的东西晃来晃去啊?!)
既然我能够通过他的图书证知道他叫仇飞,当然他也可以从我的工作证上面知道我叫李林!
白痴!笨!
在我忙著自省的时候,他──仇飞──已经下了车子,稍微看了一下我那可怜的破车,宣布道:“是链子断了啊,没有工具我没法修──”
我当然知道是链子断了,而且就是给了我工具我也不会修啊!
欲哭无泪啊我!
“我知道这附近有个修车的,不过地方不太好找,我领你去吧?”
??
是真的吗?我真的遇到救星了……老天!你到底还是长眼的!
“走吧。”
仇飞已经推著车子在前面带路了,我一扫刚才自怨自怜的心情,满怀希望地跟在他後面。
“你家住哪边?”我紧走几步跟上仇飞的步伐,没话找话说。(呜……腿长就是有好处!为什麽老妈不给我生那麽长的腿?害我从小学起跳远就不及格,被体育老师骂扯全班後腿!)
“XX小区XX里。”
这样啊……好像跟我住的地方差不多在同一个方向。
“你平时来借书都挺早的,今天怎麽这麽晚啊?”
“去给一个中考的学生上家教了。”
“给人上家教?你?”
“就是我。怎麽,不像啊?”
我看见放在他车筐里面的两本书。
“你每个周末都来借书,给谁借的?不会是你自己看吧?”
“当然是自己看,不然我跑这麽远给谁借啊?”仇飞带著几分奇怪的语气反问我。
我愣了一下,“你上高中了吧?”还有时间看闲书!(想当年我上高中的时候,天天被迫做十几张无用的习题卷子,金庸的武侠小说都是晚上在被窝里面打著手电偷偷看的,好象在做贼一样不说,还弄出了近视眼。)
不过……好像也没有几个高中生看他借的那种“闲书”啊……实在是……
仇飞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高三。”
高三!
我真的没有听错?
“那你快要要高考了吧?”
“还剩一百三十九天。”
知道的这麽清楚?!
“我们教室後面的黑板上写著呢──离高考还剩多少多少天,学习委员每天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砍掉一天。”
“真是的!好好的干嘛要制造这种紧张气氛啊?我上高中那会儿学校就这麽干,想不到现在还是没长进!”
“所以说,报纸上天天抓素质教育不是没道理的。”
“这跟素质有什麽关系?现在大家最喜欢把这个词挂在嘴边上充门面,其实所谓的素质还不就是那些条条框框?学习好、听老师话、五讲四美三热爱、一门心思考大学!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前两条。要是一个学生,学习不怎麽好,又不怎麽肯乖乖听话,还想‘有素质’,那就挺玄的了。”
“原来你还是一愤青呢,一点也看不出来!” 仇飞扭头看了我一眼,带著几分打趣的口吻说道。
“愤青?”
“愤怒的青年啊!”
“呵呵。应该是愤世嫉俗吧?鲁迅先生说了,这叫做‘民族的脊梁’!”
“鲁迅什麽时候说这句话来著?”
“他老人家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没有你我呢,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
我和仇飞聊得正起劲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指著马路对面,“那,修车的就在那边,看见没?”
当然看见了。还有好几个等著修车的人呢。
“知道了。谢谢你带我过来啊,耽误你回家了。”
仇飞略微犹豫了一下,“算了,反正已经到这了,我跟你过去看看再说。”
不等我说什麽,他已经先推著车子过去了,我只好也跟著过去。
修车的人正低著头给一辆红色公主车补内胎,仇飞支好车子,过去打了个招呼:“师傅,挺忙的啊?”那人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先等会,还有三个。”接著低头干活。
仇飞回头看了我一眼,“师傅,我们有急事,链子断了──借您钳子使一下。”
“在那边箱子里头,自己拿。
仇飞在一堆扳手、铁钳、胶皮,还有零七杂八的工具里面翻了翻,挑出一把螺丝刀和一把虎口钳,走到我跟前,说了句:“哎,你扶好车子啊。”就蹲下去,把螺丝刀插进链盒,轻轻一挑,盒盖就掉下来了,手法看起来还真有几分专业。然後他转了转车蹬,找著车链的断茬拼在一起,用虎口钳一夹──我开始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专门学过这个,或者他曾经打算抢眼前这位修车师傅的饭碗?!
“好了!”仇飞摇了几下车蹬,检查没有问题,就站起来把螺丝刀和钳子放回工具箱。顺便从里面抓出一块脏兮兮黑乎乎的抹布,把手上沾的车油擦干净。“多谢您啦,师傅!”
“没关系。”忙著修车的师傅连抬头都免了。旁边红色公主车的主人和几个等她的朋友不停地交头接耳,小声嘀咕什麽,还不时用眼角瞟几下仇飞。
“喂,你在这发什麽呆?赶紧回去啦!”仇飞推过自己的车子,轻轻地撞了一下我车子的前轮。
噢──
回神回神。
“我,我要往这边走,你呢?”想不到他居然这麽利索的就给我把车修好了,虽然只是车链子断掉,要是换了我,我已经说过了,就是有工具我也不会修。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