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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俊揉揉眉心,从6岁起他的世界就只有音乐,从未曾为过其他什么事烦心过。可以说最后能在音乐道路上闯出一番成绩有自己的努力也有老爷子的纵容。他叹了一口气,暂时把这件事丢在了脑后,走进了厨房。
这边尤亦清握着久无回音的手机,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身影在城市的繁华灯光中被拉得老长。他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拿着手机看着里面在指挥台上从容不迫的侧影,脸上绽开一个莫测的笑容,把手机贴近自己的嘴边,亲了亲,轻喃:“不会让你有逃脱的机会。”
叶俊是第二天起床时才发现手机里有好条未读信息的。他一向不怎么喜欢接听陌生的电话,对于他来说站在指挥台上舒展他的音乐理念才是他的正事,所以交友圈也很窄,平时除了乐团里的人也很少有人找他。
但号码看起来有些熟悉,叶俊有些无奈,打开了信息箱:“准媳妇儿,明儿挑空见个面吧。”
叶俊一愣,猜到了是谁。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叶俊动动手指,想了想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回这条信息。这本来就是一件很荒唐的事不是吗?虽说如今男子与男子一起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也不合礼法不被世人普遍接受的。这人不是疯子也离成为疯子不远了。于是摇摇头,起床准备演出前的排练。
没想到排练完之后却在乐团出口处被人拦截住了。定睛一看,正是尤亦清。一身剪裁得当的西装在他的身上显得恰到好处,脸颊勾勒出明朗的线条,五官深刻,双唇翘起一个弧度要笑不笑,搭上那带着些许冷然的五官,单是这样看起来这个男人就显得冷硬而不好惹。
此刻那个男人却咧嘴一笑,把前面冷硬的形象全数破坏掉,带着些痞气,插着口袋吹了个口哨,说:“嗨,美人儿,赏脸吃个饭呗~”
叶俊温婉一笑,回答:“我的荣幸。”
该来的始终是避不过的,叶俊很认命地上了尤亦清的车。窗外华灯初上,给萧瑟的冬夜里也染上了一分暖色。叶俊不管尤亦清要把车驶到哪里去,只是闭上眼睛假寐,在脑海里复习着演出要记的乐谱。
尤亦清看着身旁闭着眼睛的人,心内闪过一丝温暖。终于有机会接近这个人了。他一边看着路,平稳地驾驶着车,一边回想起第一次看见这人的情形。
那是一个音乐会,尤亦清一直觉得音乐会既枯燥又烦闷,西方的乐器一同响起时比菜市场上嘈杂的声音还要具有杀伤力。杂乱无章堪比噪音。并且他并不懂得要在何时鼓掌喝彩何时才能离席,简直一窍不通。但无奈于家姐对音乐会有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神往,并且每每都要带上他,美名其曰:“洗洗你身上的铜臭味,培养一下你的艺术情操。”
那一次依然是这样的坐如针毡的音乐会,直到那个清傲消瘦的身影出现。清俊的脸庞微微一笑,冷清的眼神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东西能进得了他的眼……只是还没看够那人就转过身去,扬起手中的指挥棒,悠扬的乐声响起……
那一场音乐会是尤亦清听过最好的音乐会,他的心情随着那人白晢修长的指节一起浮动,紧张,激昂,平缓,欢乐……听过无数场音乐会,只有这一场他感觉与音乐融到了一起。
世间有没有一见钟情这回事他不知道,只知道回去后梦里都是那双挥动着指挥棒的修长双手,还有那张匆忙一瞥中清俊的脸庞。“我要得到他。”那时候他的心里只有这种想法,并且实施了行动。
他成了叶俊所在乐团的赞助商,只是好几次饭局他都没有出现。叶俊除了演出和排练几乎足不出户,尤亦清连接近的机会都屈指可数。看着资料上叶俊的家族,尤亦清起了歪心思……
墨守成规的守旧家族根本不堪一击,而一心保住家业的叶家老爷子也不负所望地答应了他要人的请求。尤亦清得意一笑,他在商场上习惯了运筹帷幄,在爱情上亦是如此。如今他把人拢到了自己身边,他自信地想,那得到这人的心还会远吗?
天开始暗黑下来,车上的两人一人目标明确,一人漫不经心,前面的道路纵横交错,冬日的雾气蒙了车窗,几近看不清前路。正如两人未知的未来。
03直白直接的表白
最后车子在一家外在装修简朴的江南菜馆停了下来。叶俊睁开眼睛,微微吃惊,他以为尤亦清必然是暴发户行径,只会强取掠夺显摆自己所有,去的地方必然是装修得金碧辉煌的西餐馆或者五星级饭店什么的,倒没想到停在如此清朴的一个地方。
里面颇有苏州园林特色,小小的园子竟然也有曲折的小桥,进入包间,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黄花梨圆凳,圆桌,窗子被一根棍子撑起半边,外面就是刚刚经过的小湖。因为已是寂夜降临时分,湖中飘着许些花灯。环境优雅,景色宜人。室内橘黄色的灯光亦给人增添一分暖意。
尤亦清给叶俊拉开凳子,期待地说:“媳妇儿可喜欢?”这家店子可不好找,地处偏僻,但因为菜做得好,位子都要提前预定。
叶俊看他一眼,施施然落座,拿起菜单,都是江浙一带常有的菜色。他点点头,说:“还不错,劳尤总费心了。”
尤亦清似乎对“尤总”这个称呼不太满意,握住叶俊的手,冷峻的五官板起来,说:“你都是我家准媳妇儿了,怎地还是这般生分?媳妇儿叫我亦清就好,当然,清清也不介意。”说完挑了挑眉毛,嘴角轻扬。
叶俊抽了抽嘴角,这人果然头脑不太正常。于是勉强绽开一个笑容,迸出两个字:“亦清。”
对面的人却像得了什么便宜似的爽快地应了一声,从他手里拿过菜单推荐起菜色来。
叶俊听着尤亦清推荐的菜色,眯起双眼,这人必然对自己进行过详细的调查,连自己的口味都摸得一清二楚。他不禁有些疑虑,这人究竟是什么目的?他一开始想的是老爷子生意上得罪了他,于是他要对家族进行羞辱,但事情看起来却不像是这个样子。
要说羞辱为什么选的是自己?大哥在家族里任职,选大哥岂不是更能达到目的?叶俊有些摸不清了。
对面的人招呼服务生来点好菜,却像是看出了他的疑虑般开了口:“媳妇儿放心,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喜欢你。你嫁过来后你家族欠缺的资金我会立刻补上。”
叶俊有些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搞了半天是这个乌龙的理由?第一次被当面表白,还是个男人也让叶俊有些懵,他完全呆坐在现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脸色有些微红。
尤亦清却拿着凳子坐到叶俊身边,伸出手拿过叶俊有些冰凉的双手,搓了搓,最后在上面亲了亲,说:“我知道这可能对于你来说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的确是这样子。”
叶俊终于回过神来,抽出自己的双手,在衣摆上擦了擦,仍然有些不可置信,用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尤亦清:“你……你就为了这个原因要搞垮老爷子的公司?”
尤亦清似乎没有预料到叶俊这么震惊,急忙为自己辩解:“就算我不出手,你家老爷子的公司也撑不了很久,守旧的模式还有家族人的滥用,总有一天会被蚕食完尽。”
叶俊抿抿唇:“即便如此也不用你来当这个终结者!”叶俊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尤亦清看叶俊生气了,心里也没什么底气了,但还是不松口,如果没有这个筹码,他连接近叶俊的机会都没有!于是他说:“我不做这个终结者,等你嫁过来我不会参与你们家族一丝一毫的纷争。”
叶俊瞟他一眼,不说话。
尤亦清却自顾自地说下去:“婚期订在下个月5号。”
叶俊皱皱眉头:“下月5号我有演出。”
尤亦清摇摇头:“可是我已经通知媒体了。”
叶俊目光一凝,尤亦清却丝毫不胆怯地迎了上去,对上叶俊的眼睛眯了眯眼。尤亦清完全没有让步的意思,婚期定在5号,是下马威,也是警告。即使自己告白了,但他亦要对方明白自己在这件事上不会作一毫一里的让步。
叶俊心内有气,不说话。对这人生出一股厌恶,但却不动声色。这时候菜上了。尤亦清笑眯眯地为叶俊布菜,叶俊来者不拒,看起来吃得相当愉快,但心内却在咒骂:“疯子!”
一顿饭在沉默中度过。叶俊没有说话,尤亦清挑起话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