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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慢慢地,腰稍稍地向前弯,一直弯到抱膝将下颔搁在膝上打著呵欠,打得泪眼蒙胧,还一直睁著眼,坚持露出一条缝来观看敌情,再慢慢地,直接睡了过去。
抱膝缩坐在自己家前里睡去。
直到一直倚著的门被人从屋内拉开,熟睡中的向少悠整个向後一倾,趴到某人的脚下,才如梦惊醒地瞪著眼,呆呆地盯著俯视他的牧少纪。
「哟,早安。」牧少纪唇角微扬,笑笑地打招呼。
「……早安……。?」向少悠眨了眨眼,转头,仰望窗外墨蓝的天,又疑惑地回头看著牧少纪。
「已经是凌晨两时了。我想不到你会一直留在大门前恭候我的光临,就先进家里。早知道你这样热情──」
「谁热情谁恭候你啦!」向少悠一阵怒吼,立刻一个打滚抱腿坐了起来,说:「喂!我还没问你,为甚麽未经我许可就进我的家里?!我要-报-警!」向少悠切齿地一字一顿。
「未经许可?」牧少纪慢条斯理地扬了扬手中闪闪发亮的金色门卡,笑了笑:「那这你给我的门卡又算甚麽?」
「那──那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要回来。」向少悠开始气短了。
「是不舍得向我要回来吧?」
「切,才不跟你故扯。」这家伙今天怎麽了,好像有点怪怪的,向少悠想著,瞥眼牧少纪。
然後,眼睛瞬间瞪大了:「牧-少-纪!」向少悠气得发抖地指著他:「你这小偷!」他的声音凄厉得如同辛苦好几个月的notes全消失了,牧少纪不禁悄悄地关了门,生恐吵到邻居,然而向少悠又再尖叫一声,牧少纪一颤,不敢轻举妄动地站著。
「你为甚麽穿我的睡衣?!」向少悠的声意都有点嘶哑了。
切,就这样。
牧少纪一反白眼,放松戒备:「谁教你将我的东西全不知收进哪了,看这件还可以,就顺便拿来穿。」
「还-可-以?!你有没有眼睛的?!」向少悠握拳:「这可是hugo boss难得一次出的睡衣!还是我妹送我的!」他强调了「我妹」二字。
咦?!
他妹妹送的……。
完全了解他妹妹在他心中位置的牧少纪稍稍後退。
然後,得寸进尺的向少悠继续大吼:「刚才你碰门把的那角衣袖,可是有我妹亲手绣上去的名字的!」
牧少纪惴惴地抬手一看……。
果然,Chilam一字以粉红色歪歪扭扭地绣在袖角上……。
牧少纪一阵深呼吸,破斧沉舟,扬起脚尖,一郏蛏儆频钠ü桑涣潮墒拥厮担骸富共蝗ハ丛瑁浚』肷硪徽蟪粑叮 �
……。?!
向少悠猛然止住了碎碎念,眨眨眼。
以光速躲进了浴室。
「喂,你连衣服也没带进去耶!」
牧少纪一脸得色地大嚷。
天王.天王CH38
凌晨三时,终於洗完澡恨不得立刻摊在床上美美的睡个觉的向少悠已经顾不了那麽多了,即使看到牧少纪已经雀巢鸠占大模斯样头枕双手翘起右腿地躺在他的床上,却连心底暗叹的力气也没有,眼一闭就钻进被窝里。
初春深夜仍是有点冷,向少悠在被子里扭了扭,找了个好位置调好姿势准备入睡。
然後,「呼啦」一声,蒙头的被子被拉开,冷空气涌入,向少悠不满地嘴一扁,用力拉回被子。
相反的力量并没有消失,向少悠嘟嚷著蹭了蹭,再次向下躜被窝。
然而,向下移的动作被止住了,牧少纪正扯著他的睡衣。
向少悠惺忪著睁眼,哀怨地而不耐地,含混不清:「睡……。」
「想听我说个故事吗?」牧少纪注视著他的眼,亮如星辰。
「谁要听……。」
「不听我担心你明天会怨恨我喔。」牧少纪凉凉地道,唇上带笑,只是有丝幽然。
「……。。」一片沉默,向少悠已经乘牧少纪一个不留神,钻进被子里。
「真的不听吗?」难得培养好的情绪被无视,牧少纪稍稍地有点泄气。
「……。。你明天不用上班吗?去睡……。」被窝里闷闷地睡出。
「不用。」意外地爽快果断。
「你不用我要!」向少悠一把扯开被子,披散著发跪坐在牧少纪跟前,拼尽他最後一分精力,大吼。
「可是要说的人是我不是你。」牧少纪只是无辜地眨眨眼。
「……!」向少悠仰面朝天摊倒在床上,心里默默长叹,喃喃:「可是听的人是我。我可不想听……」
「但我想说。」
「那你说吧你说吧!」向少悠以赶苍蝿的姿势挥手,又扯过被子盖好:「你说我睡。」
「我要你听。」
「那我听吧。」向少悠眼一闭,屈服。
反正你说你的,我睡我的。
黑漆漆一片的,谁看到我有没有在听。
向少悠自我安慰著,美滋滋地扬起一个笑容。
天王.天王CH39
「明天我会一整天待在你家。」静夜里,牧少纪以这样的一句陈述,徐俆开展他的自白:「明天,不对,或者说今天,再过一会,你家门外就会被记者包围。」
「你知道为甚麽吗?」
「……。」
「想知道吧?」牧少纪笑了笑,说:「因为他们知道了我是华研的私生子。华研你大概不知道是谁吧?他是艺声总裁的父亲,林家的女婿。多可笑,小三的贱种竟然混进了公司……这大概又够那些娱记乐上好几天吧?」
「他们都说,牧韵是出名浪蘯的舞女,嗜赌酗酒,为了钱勾引华研,却又因为这个入赘女婿碍於妻子压力,抛弃了她,结果这女人不但骗不了钱,还赔上了自己的感情,终日疯疯癫癫的,就只会唱歌,随便跟男人上床,她死的时候,还是穿著高跟鞋转著圈儿唱著歌中了酒精毒死去的。」
「她可真漂亮。」牧少纪抱膝坐著,双眼一直直直凝视著眼前的一片,平缓徐述:「鲜红的裙襬飘啊飘啊的,像盛开的牡丹,也像展翅的蝴蝶,就那样『砰』的一声跌在地上,脸那样的白,艳红的血从唇边溢了出来,唇红得像涂了厚厚的唇膏。真的很漂亮。一动也不动的,像娃娃,我慢慢地爬到她的身边,伸手碰碰她的唇,那时我大概三岁多吧?只记得感觉得烫。原来人的血是很烫很烫的。」
「你有碰过刚流出来的血吗?」牧少纪侧头,问。
「……。」
「於是我进了孤儿院。我不会忘记,是谁令我的母亲抱憾死去,是谁令我过著无依无靠的日子,这样年来,受尽冷眼,饿狠了冷得发抖还得在街上求人施舍……。如果不是安丽……」牧少纪眨了眨眼,勉强一笑控制著自己渐显激动的声线:「抱歉,扯远了。说回明天吧。明天,大概这些就会又一次成为新闻吧?当时那个坐在母亲尸体旁玩著血的男孩,可是轰动了好一阵子的。现在,大概正有人将我就是那个男孩,我就是华研和牧韵的私生子这些事发布出去吧?该死的!」牧少纪突然狠狠地切齿,低喃:「那个林止善,我混入声艺……。」突然一转头,问:「喂,你真的有在听吗?」
「……。。」
牧少纪按著被子摇了摇向少悠。
「接下来那些,可是新闻上没有的喔。」
「真的不想听?」牧少纪一挑眉:「我想你知道的话,大概会高兴一点的。就是我和安丽,就是那个名嫒陈婉娴啦,并不是那些传媒胡诌的情人,也没有甚麽玻凉叵怠K娴氖俏仪瑁且晃缓芪氯岬娜耍盐掖幽歉鏊降墓露豪镎瘸隼矗浅U展宋遥乙埠芨屑に椭皇钦庋缆穑俊�
「……。嗯。」
「知道就好了。」牧少纪满意一笑,掀起被子,盖好。
我已经将我所有的秘密预先坦露在你的身前,或许你并不愿意,却已是我唯一能躲避的地方。
天王.天王CH40
如牧少纪所言,清晨,向少悠是被一阵喧哗的人声吵醒的。
他不满地揉著眼,碎碎念著:「一大早便吵醒人,还给不给人活啊……。」他伸著懒腰,悠悠地掩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眨眨眼:「啊,是pancake!好香的蜜糖味!」他赤足下地,一边嗅著一边顺著香气来到厨房,看到了正在涂蜜糖的牧少纪,嗅著蜜糖味的幸福松软的满足表情立刻便冷了下来,手指抓著长过手腕的衣袖,稍稍掀开窗帘一角,看眼花园里满满的拿著摄影机麦克风的人,说:「那些人都是冲著你而来的吧?」
「嗯。昨夜不是跟你说了吗?」牧少纪自若地说著,也不看向少悠,将一杯又浓又香的咖啡将在餐桌上。
「昨晚我只想自己直接睡死过去,谁听到你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