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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剩下五十万,杜君庭也完全没有打算要独吞或用掉的意思,他打算把钱存起来,利用往後的时间把另外五十万给赚回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把花瓶赎回来,人不能光靠侥幸过日子,如果当铺老板把花瓶转手卖出的话,总会有被发现的一天,还不如趁著机会把花瓶赎回来,再想办法把它还回去算了。
可是,一个月薪只有两万初头的员工,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加上每个月再节俭,也都有基本的开销,怎麽样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存到五十万,这是杜君庭正苦恼的问题。
逮'第九章'
第九章
事实上,遭窃花瓶的家中正在掀起一阵大风波,在失窃的隔天早上,负责清扫家中的帮佣就发现并通知女主人,在确认其他房间都没有失窃後,就立刻打电话通知任职於警署的男主人。
带人来进行简单的鉴定後,才大致推断对方应为首次犯罪,虽然说没有笨到把鞋子穿进屋内,不过在窗户和外面的铁门上,都留下了清楚指纹痕迹,「既然不是什麽惯犯的话,就算了吧。」毕竟身为警署的官员,仍有更多更重大的事件需要处理,如果只是因为忘记把门窗锁上而导致的失窃,最多换个锁就行了。
「什麽算了!那可是我最心爱的花瓶耶,我特地搭飞机去美国标回来的,全世界只有两个的大师之作耶,老公,这样不行!我一定要去报警!」女主人歇斯底里的吼著,什麽不偷,偏偏偷她才运回来三天的收藏品!
「报什麽警,你老公我不就是警察吗?既然都已经知道对方不是惯窃,也没有蓄意破坏门锁之类的,你以後叫刘妈多检查门锁就是了。」季云无奈的说著,去报案的话,警察也只会把案子排到很後面,这种小案子是不太会被理会,而且就是因为怕妻子叫他用特权去把案子变成优先处理,所以才先带人回来检查状况的。
季云的妻子怒吼著,「我要去跟少平告状!说他爸爸都欺负妈妈!」他们只有一个孩子,目前已经十七岁了,正在攻读关於警察相关的学业,但是由於学校的距离很远,因此他没有跟他们一起住。
「你就别去吵少平了吧,我会请人再去问问有没有花瓶的消息,这麽昂贵的花瓶,小偷总不可能偷回去当摆设吧,这样好了,我叫小李去附近当铺问问,请他们留心点,好吗?」
也因为季云的怕麻烦,事情才没有闹上媒体,连警察那边都没有案底,最多只有几个被请去帮忙的警察知情而已。
对於季云的处理极度不满的妻子,被警告不准去吵正在准备考试的儿子後,只能把愤怒发在当铺老板身上,刚开始的几个月,她天天去当铺报到,如果有人进来,她就立刻要求对方把东西拿出来给她看,把老板们折腾到只好请她先回去,并保证要是有消息的话,一定立刻通知她。
也许是杜君庭太幸运了,他所去的那间当铺的确也有被问到,不过因为老板发现了花瓶的价值,说什麽也不想把花瓶让回去,乾脆就骗人说根本没拿过,然後就把花瓶拿回家里作摆设。
就这样,花瓶事件无声无息的过了五年,就当杜君庭靠著一天打三份工存到五十万,准备去将花瓶赎回来时,事件的齿轮才又开始转动。
这五年间,虽然感觉时间冲淡了担忧,但是每当夜里入寝时,总会被经过的警车声或是梦给惊醒,手腕像是被铐上了手铐一般,感觉格外沈重,就连电视跟报纸也不太敢看,上网的时候会刻意避开有新闻的网页,就这样尝试蒙骗自己的度过了五年。
一个小小的罪恶感在五年间被放大,白天吃不下,晚上睡不著,劳累跟不安稳的双重控制下,身形也越趋削瘦,以往略微青涩的稚嫩脸孔,都变得成熟、有棱有角起来。
逮'第十章'
第十章
把花瓶赎回来这件事,是存在风险的,杜君庭也知道没有小偷会蠢到把赃物买回身边,他们都恨不得把它丢入大海,再也不要看见,自己却反其道而行,要是不把花瓶买回来的话,也许自己就没有办法摆脱铐牢的罪恶。「老板,我……。五年前在这里当了一个花瓶,不知道它还在不在?我现在有钱了,想把它买回来…」
「花瓶?我们这里有大大小小的花瓶,我怎麽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花瓶?」老板起初一脸敷衍,就是觉得就是个想把东西赎回去的普通人,没什麽大不了。
「就是一个蓝色瓶身,然後形状是………」
越听越跟他家中摆的那个花瓶相似,老板开始有些笑不出来,「你、你说那个花瓶啊?」
「您之前是用一百万买去的,我已经存到了一百万,现在想把它赎回去。」
“不、不会吧。都已经这麽久了,那个典当的小毛头竟然跑来说要赎回去!”老板在心中讶异著,同时又想到,等等……记得之前有个叫季夫人的,说他们家的花瓶失窃……然後自己不想还回去,就拿到家里放著……
经过思绪一番整理後,当铺老板终於厘清状况了,不过,就更不能把花瓶让这个小偷给赎回去,反正在家摆五年也够了,就通知季夫人来逮小偷跟领花瓶回去吧。
「你等等,我把它收在仓库里了,我叫人把它拿出来。」假借拿东西的名义,事实上当铺老板从抽屉翻出了季夫人的电话,正拨号著。「季夫人吗?你的花瓶找到了,而且连小偷我也给你一起找到了!我们这边的地址是……」
五年以来都毫无花瓶的消息,季夫人都已经放弃要找它,转而购买其他收藏品来补偿自己的遗憾,没想到在五年後竟然出现了!
当初在攻读警察学业的儿子,如今都已经是警官了,「少平,跟你说!妈妈的花瓶找到了!你帮妈妈去一趟好不好……」
挂下电话,季少平一脸无奈的起身,一旁同事看到就问:「季妈妈又有事找你?」
「是啊,说是五年前被偷的花瓶找到了,叫我过去看看。」偏白的肤色,尖挺的鼻梁与深邃的眼眸,任谁都看不出来这样精致的男子竟然从事著危险的警察工作,季少平带著基本的配备就离开警局,只是去看个花瓶跟小偷,没什麽吧。
「等等啊,一会儿就到了。」当铺老板笑嘻嘻的说著,心理可打著多大的如意算盘呢,既可以拿到从季夫人那里的奖励,自己又已经把花瓶彻底给玩赏过一番了,关自己一点儿事都没有,一举两得啊。
大约十分钟後,从门口传来了机车的熄火声。
「来了来了。」老板说著。
才刚推开门,老板跟杜君庭都吓了一跳,虽然身穿警服,但是和警察的形象丝毫不相符的长相,还是让两人都惊讶了下。
在那个人刚进来时,杜君庭就已经认出对方是谁了,就算经过七八年的时间,那人还是跟以前一样的优雅和英挺,就算在幼稚园後彼此就没有在见过面,但是杜君庭还是一下就认出他了。
是他,季少平。
逮'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儿时的歉意,原本在时间的冲蚀下早已不复存在,更何况眼前的人,杜君庭从没想过这辈子还有遇见的可能,在记忆回溯的同时,在心里慢慢形成的罪恶漩涡,开始侵蚀著思绪。
季少平打开门,冷冷看著店内不明所以盯著他的两人,开口问:「我是季夫人的儿子,帮她来拿花瓶的,还有,顺便把小偷也给带走。」照这情况判断,一个在柜台里的,肯定就是老板,所以说……另外一个年轻男子就是小偷了?
皱起眉头,有些鄙视的上下打量了杜君庭,看起来好手好脚的嘛,不去好好工作跑去偷人家东西做什麽?
杜君庭听到”小偷”二字,来自身体反射性的逃避态度,使得他还没开口解释,脚步就跨了出去,硬生生把站在门口附近的季少平撞倒後,往外面跑走了。
他心里也很清楚,越是逃跑就越是代表心虚,但是人的反应总是很诚实,在路边听到警察来了,就算没做坏事也会自动害怕起来,要是他刚刚冷静下来,好好说明的话,或许他现在跟对方就是平行的两条路了。
杜君庭跑的极快,其实平常生活中他是不太运动的,也许是几年的工作下来,就算身形便瘦了,反而耐跑的程度上升,不过,也只是暂时的,长期的熬夜让他开始有些喘不过气,眼前的景物有些晃动模糊。
正想著要停下来休息一下,对方应该追不到才对,就感觉到右手被一股力量向後扯动,整个人不及站稳,就往後倒去。
「小偷就是小偷,我还以为现在的小偷都这麽敢大剌剌的承认,没想到最後还是逃跑了。」从季少平的说话中,完全听不出来刚才有经过剧烈的跑步,一点不吃力的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