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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怎麽会一直好不了?阿庭,我带你去看医生吧?」小章皱了皱眉,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病拖的越久越难痊愈,还不如直接带他去看医生。
不过杜君庭绝对是极力反抗,「不用,我、我不喜欢看病,就这样吃药就好。」自己也清楚後穴的伤很严重,一天没有擦药,一天就不可能好起来,况且只要有一点动作,就会牵扯到後面的伤,疼痛就算了,伴随的是血腥味。
「好吧,但是如果再过几天没有好起来的话,我一定要带你去看医生,知道吗?」小章拿倔强的杜君庭没辄,看他苦著脸,说什麽都不要去,只好把今天份的药放下後离开。
苦恼著该怎麽做,要是季少平发现自己不见的话,肯定会以为他是逃跑了,或许还会牵连到很多朋友的问题,只见杜君庭试著走下床,身体状况允许的话,可能会今天就偷偷离开。
才刚把脚放到地上,施力想要站起时,就觉得一阵无力与刺痛感,牙一咬,使劲起身,好不容易站起来了,却还颤抖的持不住力,危机意识下手赶紧伸出扶助墙壁,才不致於让身体瘫软在地。
杜君庭发现,光是要站起来走两步路,就已经让他全身被冷汗浸透,照这个样子要走回三十分钟车程的季少平家,还没走到之前就会先被发现尸体了吧,想起出来的时候,身上似乎有带点钱,把洗好摺好放在一旁的衣物给翻开,就在最後一件的牛仔裤口袋中,找到了一张纸钞。
顾不得在把衣服换下来,杜君庭用力的把钱攒在手心中,一手扶著墙壁就要出去。
过程异常的顺利,因为是白天,小章也在楼下忙碌,而他的老婆小孩听说是还要过两三天才回来,除了客厅的狗在睡觉之外,家中没有其他人,杜君庭吃力的走过客厅後,在下楼梯时也花了不少精力,每一步下楼的动作都扯到後方的伤,让他忍不住轻痛出声。
就在要绕开小章店时,原本就有一些不舒服的感觉越趋强烈,有种强烈的晕眩感袭来,眼前景色慢慢从彩色变成黑白,视野越来越狭窄,整个人晕的直站不住,就算扶著墙壁也只能坐在地上等待晕眩过去,杜君庭喘著气,苦恼该怎麽办才好,眼前一片黑,硬著头皮走太危险了。
总算过了一下子,晕眩感稍退後,杜君庭才重新站起来要往前走,走没几步,碰一声就毫无预警的倒在地上,昏厥过去。
原本是预计玩到第四天傍晚的季少平,因为一直有不对劲的感觉,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烦躁感让人没办法继续下去,就连开车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加快油门,甚至会不时发出「啧」的声音,那种烦闷感就像是什麽重要的东西,在未知情况下消失了,那种迫切跟急躁,身旁的女人是不会懂的。
把她送到家门口後,季少平一句话也没说的驶离,想赶快回到家,如果看到那个人的脸,就能明白一切了吧,在最短的时间内开进停车场,上楼。
一打开家门,原本会闻到的杜君庭味道,只剩一点点,和无味的氧气混浊在一起,房子里头有些空的气息,没有持续住过的氛围,此时季少平的脸色已有些铁青,大步跨向杜君庭的房门口,按下密码,一打开,房子内的摆设就像原本一样,没有人住过似的乾净、整洁、不留痕迹。
季少平忽然沉默的看著一切,如果他能够发顿脾气,或许还能让人安心点,酝酿在漠然里的怒气是最可怕的,那是会侵蚀所有的怒气与憎恨,他离开房间,又不讲话的把整个家都看了一遍,甚至在最後还想著打开主卧室时,那个人也许会藏在那里。
如果有还好,没有才让人恐惧。
逮'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
直到最後一丝希望都被现实给打破时,季少平总算意会过来,杜君庭离开这里了,忍受不了这一切所以逃开他身边,不会再回来了。
给予一个想要自由的鸟飞翔的机会,绝对会立刻展翅离去,不会回到那种被人类当做豢养品的地方。
季少平双手握拳,无言看著静谧的家中,下意识就回到曾经住著杜君庭的房间,应该是从自己出去後没多久就离开的,原本还能从呼吸间汲取到些微的味道,现在只剩下无味的空气,不管多麽用力在房间角落寻找残留的气味,都已经很淡很淡,家具的木香都还重些。
走到床边,看著相当整齐的床铺,掀开被子连一点睡过的痕迹都看不出来,不论是被单、床单、枕头,全都乾净的像是刚洗过似的。
难道杜君庭就这麽不愿意赎罪吗?难道以前那些为朋友所做的请求都是假的吗?难道他表现出来的感情是伪装的吗?
愤恨的把被子推开到旁边,让床感觉凌乱些,季少平却仍然没有满足的情绪,转头看了下旁边的桌子,上面只摆著原本有的吹风机跟卫生纸盒,看了许久,突然就把吹风机拿起来往桌上的大镜子砸,匡的一声,镜子受到硬物的撞击应声破裂,在碎片散落一地後,又回到原来的寂静。
季少平眼睛里闪著复杂的情绪,脸跟手上都有著被飞溅出来的碎片刮伤的痕迹,伤口从一开始的小线条,到後来慢慢开始红肿、渗出血丝,却觉得这还不够,抓起躺在碎片堆里的吹风机,又是往旁边的电视一砸,液晶电视就应声碎裂,整台固定在墙上的机器摇摇晃晃,碎片飞散四处。
碎片危险性很高,季少平却完全不闪躲,静静的处在前面让碎片划破他完好的皮肤,当房间内所有可以被砸破的物品都被破坏殆尽後,伤口的疼痛才慢慢浮现出来,最後离开这个房间时,房内已经无法行走了,都被破坏的看不出原样。
季少平将房门锁上,换了一个新的密码,也不去背,就让它永远尘封在那里。
在漫长的黑暗与昏沉中醒来,杜君庭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小章的家里,苦涩的叹了气。
「阿庭?我听到房间有动静,就知道应该你醒了,之後别乱跑了,就好好养病吧你。」小章开门後也没责备些什麽,就是把药跟粥端进来。「你现在身体舒服点了吧?」
听小章这麽一说,杜君庭才发现身体确实比之前舒服不少,疼痛较刚开始少了很多,连後面都……连後面都?心里开始紧张起来,为什麽伤口比较不痛了?
看到杜君庭脸色不对劲,小章也只好坦诚已对:「你昏睡的时候我请医生来看过了。」
瞪大了眼,杜君庭不敢置信的看著小章,半天也吐不出话来,盯著盯著反而觉得无地自容,就要用被子把头给盖起来。
「我知道你受伤的事情……阿庭,你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为什麽会在……那麽私密的地方有伤口呢?」
「……」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但是这样让人很担心啊。」
「……」
「阿庭,到底发生什麽事?」
「……我不能说。」
「是跟我之前抢包包的事情有关吗?」
杜君庭身体震了一下,却还是没有开口。
小章也没辄,看杜君庭如此不愿意的状况下,也不好逼他,只好让他把药跟粥都吃完休息一阵子,睡去了才离开。
逮'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
过了几天,杜君庭的身体在小章细心照料下逐渐复原,但是他却失去了回去的勇气跟动机,原本心里总会找个合理的藉口,让自己回到那个痛苦的地方,或者是季少平要是亲自找到他的话,他也不会不愿意回去。
只是这几天平淡的就像白开水一样,什麽都没发生,就是白天、中午、傍晚、黑夜在交替,杜君庭终於可以下床走动,也开始主动提出帮忙的请求。
每当外面有一辆颜色、型号相似的车停驻时,杜君庭都会一阵心慌,却又下意识的认为这样也好,不管基於什麽样悲惨的理由被带回去,至少还能跟那个人相处一段时间,在内心也能满足小小的幸福感。
但是这不是小说情结,从季少平回来的那天开始,已经足足过了两个礼拜,季少平都没有出现,杜君庭的生活都没有被任何事物干扰,越是平静,越是心慌,常常晚上睡觉时,听见一点动静就吓得睁开眼睛,才发现只是外面树叶的摩擦声而已,几个礼拜下来,休息时间加长也只徒增黑眼圈罢了。
小章纵然很想关心,可是每每看到杜君庭为难的表情,身为朋友也不方便多问,只能让他帮忙时间短些,多些时间休息。
渐渐的,也会习惯期待落空,适应那种想像大於现实的悲凄,杜君庭不敢再多想,就算在睡梦里无意识的表达想念的心情,睡醒了就紧张得把睡眠时间给在缩短。
不敢再想到季少平了,甚至连思绪都要完全抹煞掉。
那种喜欢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