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竟然已经好像成了上辈子的事儿一般,几乎是可以就此封存的记忆了!
难道小恋爱有如此的大威力?小幸福有那般的大功率?可以让他解脱掉缠住脚的乱麻,大步朝前跑去了?
妈呀……天呐……
“曾经有过。”想了想,他这么回答。也许并未格外强调曾经两个字,但对于“心里有别人”这个定义的修改已经很明显了。
“现在还有也不要紧。”祁林的话再次出乎意料,那声音带着平和的浅笑,很温和,很认真,“哪怕以后还有都不要紧,我可以接受你在心里给他留一席之地,不过,只能是一块枕席那么大。超过这个面积,变成炕席,我可就不干了啊。”
车明好一会儿都没发出声音来。
然后,等到那好一会儿终于熬过去,等到他终于想说点儿什么也终于能说出点儿什么来,他就只剩了抱住对方,轻轻念叨一句“喜欢”的本事。
“放心,以后能在我心里头‘睡炕席’的,没别人。”
黑夜渗透弥散在屋子里,借着这黑暗的遮掩,努力突破自己局限的说着情话的车明,声调有几分颤抖,心跳有几分慌乱。
忘了是何时,两个人都渐渐平静下来,渐渐睡着了。
真正踏实的安眠,深沉而无梦。直到第二天清早,感觉到肚子在叫,车明才睁开眼滚起来。
祁林,失踪。
屋里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声响,溜达了一圈儿发现扔在浴室里的衣服已经洗好晾了起来,外屋桌上摆着买好的早点,又溜达回来,车明看见了床头柜上一张纸条。
【我回家给裤衩清理一下儿猫砂•;祁】
“嗯,好孩子。”迷迷瞪瞪笑了两声,车明把纸条扔回原处,先洗脸刷牙,后草草解决掉了一半的早饭,百无聊赖中本想再躺一会儿,却赫然听见手机响了起来。
念叨着是谁这么催命一大早就来电话,他伸手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挑了一下眉梢。
“喂?大刘?你怎么大早晨起来就……”
后头还准备打趣两句的话,他没来得及说出口,因为对方的话让他除了惊讶不敢相信,就没别的感觉了。
大刘说,明子,你还记得头两年从咱队里退休的老魏吗?前些日子,老魏查出来肺癌,结果……这还没仨月呢……他是前儿晚上没的,今儿是追悼会。那个,你想参加吗?毕竟同事一场……
车明攥着手机,愣了半天。
他答应了。
不能不去,老魏退休前一直人缘好得很,对他来说,那老爷子就好像自己老爸一样可亲可近,结果现在这种情况,他就算已经离开警队,正如大刘所说,毕竟同事一场,不去,岂不是太没良心?
匆忙跑去浴室整理好头发,车明拉开大衣柜门,想找身得体一点的衣裳却发现自己一柜子的大背心大裤衩,烦闷之余赫然想起了已经收起来的警服,车明皱了皱眉,终于重新将之翻了出来。
套上已经没了警衔的蓝衬衫,车明觉得心脏在莫名的狂跳。装好钥匙和钱包,他想了想,抓过床头柜上的纸条,又给祁林留了一句话,便大步往门口走。
不过,他在手刚摸着门把的瞬间停了下来。
站在原地愣了片刻,他又几步折返,直接走到冰箱跟前,拉开门,从里头拿了一个小号的乐扣餐盒,装进一个保鲜袋里,便关好冰箱门,往门口走去。
他是打车回警队的。
他把那餐盒放在收发室之后,直奔着大楼加快了脚步。
他从电梯下来,一步步走向自己呆了好几年的警队办公室。
他看见了正往外走的老聂,看见了后头的大刘,看见了新来的接替他位置的年轻警员,甚至看见了那仍旧脸上没表情眼里有煞气的西大队长。这些过去或熟悉或陌生或朝夕相处过从未谋面的人们刹那间出现在他视野里。
然后,他看见了人群之中,那个让他曾经那么冥思苦想百味杂陈的姚赫扬。
就在他们四目相对的瞬间,刚才狂跳不已的心也好,刚才紊乱急促的呼吸也罢,甚至包括刚才嗡嗡作响的耳鸣声,都诡异的,却是那么理所当然的,戛然而止。
“明子?!”姚赫扬不敢相信似的叫了他一声。
他的回应慢了半拍,然而语调也好,脸上的微笑也罢,却都是如此自然而然。
“嗨,我回来了。”他说。
那天,他去参加了老前辈的追悼会。
没有眼泪,只有深深的叹息。
光阴果然不留人,有些东西,果然该放的就要放,该抓住的,就要死都不松手。
他觉得自己想通了,解脱了。
现在,他有些东西已经可以放开,有些东西,正在准备握紧。
追悼会结束后,他谢绝了曾经同僚们一起吃顿饭的邀请,搭警队的专车和大家一起回来,他下了车,独自挥别了众人,迈步往大门外走。
他想赶快回家。
可就在他才出了警队大门口时,却一下子看到某个穿着他的人字拖,他的大裤衩大背心的男人,就站在路边。
是祁林。
“明子!”看见他出来,祁林似乎很是高兴,几步跑上前,他有点儿傻乎乎的抓了抓头发,“你跑哪儿去啦一失踪就是大半天儿的?!给你打电话还老关机!”
“啊?我不是给你留条了吗。”
“你就说你要回刑警队,连个‘一趟’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反悔了打算回去重新当警察呢!”急切是真实的,委屈是假装的,祁林两手插在短裤口袋里,眼睛则上下打量一身警服的车明。
“得了吧,有个老前辈去世了,急茬儿,这不我回来参加一下儿追悼会嘛。”
“哦,那是得参加。”总算明白了事实真相,放下心来的祁林往路边凑了凑,准备打车。
“话说,祁老板,你怎么穿着我的衣裳就跑出来了?”车明有点儿想笑。
“你的衣裳干得快啊,我那条牛仔裤还湿着呢。”
“嘿嘿”了两声,车明在一辆出租车被祁林招呼停了下来时跟着上了车,坐稳当,他直到车开出去几分钟之后,才低声开口,“那个,祁林,跟你说个事儿。”
“哦。”
“今儿……我遇见原来那个人了,你知道吧,就那个……”
“枕席?”
“啊,就是他。”想笑却又没笑出来,车明轻轻吁了口气,继续刚才要说的话,“我是拿着泡菜回去见他的,因为要参加追悼会,我就先把泡菜搁门卫那儿了,然后我让他自己下了班儿去拿。当初,我辞职,跟他说的是,要是有朝一日我能把所有事儿都泰然处之了,就亲自拿着泡菜给他送来。他那会儿最爱吃我妈做的泡菜了。现在……再看见他,我觉得,觉得……我能拿得起放得下了。你懂我意思吗?”
车明低声念叨的过程里,祁林始终安静认真听着,他直到对方说完,抬起头来直视着他,他从那双眼里看得出紧张,却看不出半点虚假,才长长的一声轻叹。
“何止是懂啊……”偷偷握住对方的指尖,祁林带着脸上若隐若现的红,和嘴角再也忍不住的笑,扭过头看向车窗外,“今儿中午吃顿面条吧,喜面,绝对是喜面。我突然觉着,这回,真该好好庆祝一下儿了……”
第20章 尾声
从两个男人一出现在门口,某个最近明显被养肥了的毛团就扭着屁屁腻了过来,也不管来者是他叔还是他爹,裤衩君没头没脑的一顿乱蹭,直到把两人蹭得心都软绵绵起来。
“你小子,瞅瞅把我警服弄得全是毛儿。”车明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脚。
“没事儿,我给你一根儿一根儿都弄干净。”祁林摸了摸用一双似乎在无辜质问“你还没解释昨儿晚上究竟死哪儿去了”的忧郁眼睛看着他的猫,嘴里碎碎念叨着,“儿子,以后别逮着你叔就玩儿命献媚了啊,大小伙子不能这么粘糊糊的知道不?”
“遗传呗。”小声嘀咕了一句,车明绕过那对“父子”往浴室走,“热死了,我先洗把脸啊。”
祁林应了一声,而后先开了空调,后跟进了浴室,他从后头抱住正在洗脸的车明,一双手滑溜溜的在那让他百看不厌的蓝衬衣上游走。
“别跟我说你制服控。”关上水龙头,车明略微扭脸,却看不见那把脸贴在他脖颈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鬼表情。
“控啊,控得厉害~尤其是瞅见你穿~”祁林诡异的哼哼哼的笑起来,车明则准备无视那股子邪恶劲儿。
“那回头我送你一套新的得了,家里还有以前发的呢,都根本没穿过。”
“你们老发新的?”
“嗯~”
“真腐败,我上高中的时候一套校服穿了三年呢。”
“这是一回事儿吗我说。”车明忍不住乐了,那种隐约觉得这家伙明明也很是可爱的念头让他心里痒痒起来。本想让对方先放手,好赶紧去享受一下空调的清凉,可他却发现那家伙就是抱着他不松开了,“哎,干嘛呢?粘上啦?”
“嗯,‘像是两人三脚又像连体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