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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戎急切地问:“三三出什么事了吗?病了吗?”
“抱歉,戎哥,我不能在电话上讲。”
“那我马上飞过来。你在哪里?学院宿舍还是熏草别墅?”
“我现在牛津的伦道夫旅馆,我在这里等你。”
与韩戎约好三小时后见面,云枫又接通了摄影社的一个朋友。
“贝拉,对不起,突然打扰你。”
“枫?怎么这么客气!发生了什么事吗?”
“贝拉,我很快要去布宜诺斯艾利斯,可能会需要当地警方的帮助。很遗憾我不能说出缘由,希望你不会介意……”
贝拉立刻明白了,“枫,我马上把我叔叔的地址电话发给你,并通知他你会去找他。”
云枫感激地说:“贝拉,谢谢!”
“啊,请不要说感谢的话,这是朋友应该做的。枫,我希望事情不是太糟,不管怎么样,你要保重。祝你一切顺利。”
………………
加上韩戎的六个随从,套房的客厅一时显得有些拥挤。云枫说:“戎哥,我把左右的两个套间都订下了,可以让他们分散一下。”
韩戎点点头,他的四个随从和云枫的两个护卫便去了隔壁,留下四个人守在客厅。
云枫把韩戎引进卧室,说:“毛毛和小杭在阿根廷被人绑架了。”
韩戎极为震惊,问道:“怎么会?什么人这么大胆妄为?”
他的潜台词云枫听得很明白,以楚家的经济实力和社会地位,一旦陷入危险,有关的政府机构,不可能坐视不管,不为救人本身,而是为杜绝敲诈行为。即使绑架者一时得逞,拿到赎金,事后也会遭到不懈的追剿,恐怕连花钱挥霍的机会都没有;更大的可能,是连赎金都拿不到,落一个鱼死网破的下场。这种赔本的买卖,黑道的大老板们是不会干的。
云枫说:“戎哥,这事关系到毛毛和小杭的生死,我们不敢轻易行动,正式把警方牵扯进来,因为警方的出发点和我们不同。如果真的是为了那点赎金,那么钱到放人,也就平安无事。就怕不是为了赎金,我是希望,戎哥或许有办法,能够帮我查到一些线索。”
韩戎说:“枫少,这件事我会尽力想办法去查。”
两个人把各种细节重新核对了一遍,越加不得要领。目前的一切线索,均指向黑道的有组织行动,而且是香港与阿根廷的合作。那就是说,不是为了赎金。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嘉仁集团与黑道完全不搭界,也不走笼络政界的路子,似乎要挟不到什么。再说,黑道的有组织行动,需要筹划协调的时间,可云檀、云杭到阿根廷的越野撸В橇偈钡木龆ǎ由聊畹狡舫蹋还礁鲂瞧凇O愀垡环剑诎⒏⒄业娇煽康暮献骰锇椋髯橹怀“蠹埽礁鲂瞧谖疵饨粽帕艘坏恪�
云枫觉得再不能这样想下去了,他需要行动。于是让鲍勃打点行装,准备去机场,并吩咐艾瑞克照管伦敦的事务。如果仅仅是简单的绑票,钱到放人,那么等他到达时,父亲母亲差不多应该有两个弟弟的消息了。如果对方另有阴谋,他更需要尽早到场,至少可以利用贝拉叔叔的关系,调动当地警方,协助弗尔肯。
韩戎倒是有些佩服云枫,看他虽然心里慌张,行动上却很果断。不过二十二、三岁的年纪,面临这样的大事,没有晕头转向,就算得上是临危不乱了,安慰他说:“云枫,你不要着急,这件事我帮你帮到底,毛毛和三三不会有事的。”
韩戎嘴上说着宽慰云枫的话,心里却急得火烧一样。
云枫以情人的敏感,初次见面就察觉到韩戎对云杭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但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私心而限制云杭,所以尽管平时对韩戎很戒备,只要云杭想,他都会痛快地带云杭去新伊甸玩牌。现在云杭遇到危险,云枫料定韩戎不会袖手旁观。
韩家在澳门的势力久远,赌场夜总会传到韩戎已是第四代,家传事业,能够四代不败,家主的手段之强,可见一斑,在黑道的人脉更不是一般新晋帮派头领可比。
韩戎了解云枫想法,知道他是想利用自己,不免觉得有些冤枉。
即使没有云杭,单为云檀,他也会倾力相助的。因为张氏兄弟的关系,他一向把云檀看作是自己的弟弟一样。韩戎承认自己对云杭的喜爱带有情…欲的成分,乐于见到他,宠爱他,看他美丽的眼睛里流动着快乐的光辉,但他真的不曾有过追求云杭的想法。云杭还是个孩子,心脏又不好,不适宜牵扯到自己复杂的生活中。更何况云杭已经心有所属,而他自己,与张继光剪不断理还乱地纠缠了十年,也实在是精神疲惫,不想再开始另一个严肃的情感历程。
他打了两个电话,沉吟片刻,决定还是回香港亲自查问比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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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霓虹》——梓园郁金著——第36章行动
夜的霓虹 中卷·陷害 第37章 相见(1)
章节字数:2036 更新时间:10…04…06 00:01
37。
楚明仁被“嘀嘀”的电子闹铃惊醒,猛然坐起,发现徐嘉仪衣衫整齐地坐在床边。她伸手止住闹铃,轻声说:“大概很快会叫我们去转账。”
闹钟显示现在是上午十点钟,楚明仁起身去浴室洗漱。他望着镜子里胡子拉碴的影像,犹豫了一下,拉开柜门。柜子里面有一筒剃须泡沫和一打一次性的吉列剃须刀,他把泡沫喷在两腮,开始专心刮胡子。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境遇,不可预测的结局。只有借助习惯的程序,保持理性,保持希望,一点点度过危机。
从浴室走出来,望着站在窗前的妻子,楚明仁迟疑了一下,上前从后面环住徐嘉仪,低声问:“嘉仪,准备好了吗?”
徐嘉仪微微侧过头,说:“明仁,等这一切结束后,我希望你查清楚是谁主谋。”
楚明仁把目光投向窗外。如他所料,这里果然像一个堡垒,有着厚厚的防御墙,游哨端着枪在墙上巡逻。楚明仁郑重地说:“不管主谋是谁,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徐嘉仪点点头,过了一会,轻声问道:“明仁,你爱过我吗?”
楚明仁顿了一下,说:“嘉仪,这么说吧,再让我重活一千次,我仍然会选择你作为我的妻子。”
徐嘉仪淡然一笑,“我应该感到满足吗?”
“嘉仪,”楚明仁恳切地说:“我们之间拥有那么多共同的东西,成功的事业,优秀的孩子,生活的趣味……即使我爱情之梦里的女子不是你,又怎么样呢?很重要吗?”
“重要不重要,我不知道,”徐嘉仪缓缓地说:“但我梦中的人,是你。不仅仅是爱情之梦,明仁,你主宰着我所有的梦想。我以后肯定会后悔告诉你这些话,但是现在,我害怕没有后悔的机会。”
楚明仁搂紧妻子,“嘉仪,不要担心,一切都会顺利进行。”
徐嘉仪沉默了一会,又说:“明仁,你不觉得遗憾吗?没有和蓝茵一起生活。”
楚明仁轻轻摇头,“我的确爱过她,或者爱过我想象中的蓝茵。但是,我从未想过要和她一起生活。说我冷酷也好,现实也好,即使在我迷醉的时候,我也知道她不可能胜任我的妻子。”
徐嘉仪笑了一下,“差别就在这里吧,她是你的迷梦,而我只是能够胜任工作而已。”
楚明仁说:“嘉仪,我对你的感情足够深,因而不能对你说谎。”
“那么,答应我一件事,”徐嘉仪严肃地说:“回去以后,我要你和齐曼琳之类彻底清算。我过去太小看她们了,以为不过是普通的争风吃醋,不愿意与她们一般见识,没有料到,她们居然会加害我的孩子。”
楚明仁握住她的手,“嘉仪,我会的。如果她们确实有干系,我保证不会手软。”
………………
吃早饭时,桑切斯告诉楚明仁夫妇,转账时间延迟到十二点。楚明仁和徐嘉仪自然十分焦急,怀疑出了什么差错,不断追问,桑切斯慢条斯理地往面包上抹着果酱,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是出发晚了,在路上耽误了时间。楚明仁要求与儿子通话,桑切斯抬眼看看他,冷冷地说:“转账前会让你们通话。我一向说话算数,说了让你们通话,就会让你们通话,说了让你们见面,你们就肯定会见面的。”
好不容易等到十二点钟,桑切斯把他们带到办公室,开始转账的程序。
楚明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