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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市之外跟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这一带地势平坦,到处是农场牧场,视野开阔。光靠他一个人肯定不行,但是他也没有很多可用的人手,匆忙之间,安排了三个人,但愿后天一切顺利。
………………
楚明仁和徐嘉仪走出机场大厅,按照指令,站在出租车站等候。不到两分钟,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平滑地停在了他们旁边。一个三十几岁、戴着墨镜的男子从前面车窗探出头来,简短地说:“请上车!”
楚明仁夫妇上车后,那男子用枪对准他们,让坐在后座的同伙用手铐铐住他们,然后主要对徐嘉仪说:“抱歉,先要搜一下身,请配合。”
等搜身完毕,他接着说:“路程比较远,今天只能走一半。明天上午可以进行网上转账,之后过两个小时,就可以见到你们的两个儿子。”
楚明仁说:“我要先和他们通话。”
那男子不动声色地说:“转账前会让你们通话。请记住,一切只是做生意,我同样不希望出什么差错。顺便说一句,我叫桑切斯。”
楚明仁说了声“幸会”,与徐嘉仪对视了一下,握住妻子的手,默然望着前方。
车子拐上干道,桑切斯猛然转身用枪指着楚明仁,厉声说:“楚先生,我开始怀疑你是否真想带两个儿子活着回去!不是警告过你,为什么还让人跟踪!”
楚明仁和徐嘉仪同时急切地辩解,“我们没有!”
桑切斯把墨镜推至头顶,盯住徐嘉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夫人,想见你儿子,该做什么,不用我提醒吧?”
在他咄咄逼人的注视下,徐嘉仪禁不住打了个冷战,从手袋里拿出手机,接通了弗尔肯,“马克,请你务必不要跟踪我们!”
桑切斯面皮粗糙的脸上现出一丝嘲弄,“这就对了,大家都应该严守游戏规则,不然会死人的。”说完,他伸出手,“现在把手机给我,到时会还给你们。”徐嘉仪和楚明仁对望了一下,无奈地服从。
………………
弗尔肯有些难以置信地放下手机,拧紧眉头,不甘心地看着那辆黑色的福特渐渐远去。略一迟疑,继续跟上。他开的是一辆米灰色的沃尔沃,没有任何显眼的地方,他不认为自己会被发现,很可能只是对方防止跟踪的例行程序。
因为无法预料对方的方向,另外三辆车也逐渐上了干道,分布在福特的前后。
接下来,那辆福特车的表现,完全是反跟踪的行家,让弗尔肯气结。先是通过突然加减车速,摆脱了弗尔肯的一个手下,进入布宜诺斯艾利斯之后,则开始狭路蛇行,在人口密集的小街小巷里穿梭,又甩掉了另外两辆车。弗尔肯对布宜诺斯艾利斯不是很熟悉,全凭着出色的定位本能,才没有迷失,跟着那辆福特从南面出城,在干道上疾驰。
弗尔肯有些烦躁,他与那福特,相距稍微远了一些,不是最佳操作间隔,而且中间夹了两辆大货车,超车很困难。更让他不爽的,是他到现在也无法断定,那辆福特究竟是例行反跟踪程序,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开始觉得自己判断有误,对方的行为更像是组织严密的黑帮。
这样开了近一个小时,那辆福特忽然紧急刹车停在了路边。弗尔肯狠狠骂了句,“狗…屎!”立刻减缓车速,即使如此,还是很快越过了那辆福特。他从后视镜里盯着那辆车,拉开一段安全距离后,也停在了路边。大约半个小时后,福特突然启动掉头,向北全速而去。弗尔肯措手不及,花了一点时间才找到机会掉过头来。明知赶不上了,他还是猛追了一段,眼睁睁看着福特车消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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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霓虹》——梓园郁金著——第34章跟踪
夜的霓虹 中卷·陷害 第35章 驶向未知
章节字数:3533 更新时间:10…04…03 18:21
35。
汽车掉头后,一直向北开,速度很快,傍晚时在一个小镇停下晚餐。从餐馆出来,桑切斯示意楚明仁夫妇换车。新车是一辆丰田陆地巡洋舰,楚明仁怀疑这就是云杭他们租的车,心里乱糟糟的。这一次,后座只有楚明仁和徐嘉仪两个人,也没有给他们加铐,桑切斯转过头说:“因为摆脱跟踪浪费了时间,需要连夜赶路,请不要制造麻烦。”
楚明仁觉得目前的情况简直荒诞,这个桑切斯一副教养颇佳的派头,仿佛是在待客,如果不是在机场附近的那句厉声警告,真会以为他是个温文尔雅的人呢。
一路上,楚明仁和妻子只是握着手,几乎没有说过话。一方面是因为当着匪徒的面不好说什么,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在飞机上,把可以说的差不多都说尽了。徐嘉仪是矜持的人,心里再难过,也不会在外人面前流泪。他们在飞机上反反复复分析着各种细节,解释不通为什么会和犯罪组织有了牵扯。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买通黑道。徐嘉仪的怀疑很明确,认为是楚老太爷以及齐曼琳等人在背后捣鬼。
楚明仁让徐嘉仪靠在自己肩头休息,自己也闭目养神。他现在疲倦得脑子都麻木了,没有办法再细致考虑什么,心思飘忽忽的,一会想到年轻时的荒唐,一会想到蓝茵,但想得最多的还是云杭。他心爱的孩子,一双如水的眼睛,含笑望着他。他不敢想象失去这个孩子,自己会怎么样。想到云杭正被匪徒缚手缚脚地囚禁在哪个黑洞洞的地下室里,他的心,疼得一片片碎掉。如果他有宗教情绪,真要认为天地神佛都在嫉妒他的杭儿,变着花样折磨他的宝贝。不过有毛毛照顾,也许情况不会太糟糕。
但愿明天一切顺利,绑匪们在钱款到户之后,能够守信放人。
………………
在小楼里圈了两天,又继续赶路。天刚蒙蒙亮,劳力士就把人吼醒,指使手下把急救箱和氧气罐以及衣箱搬上了车,又从厨房搬了一箱矿泉水和一些食品,然后把云檀和云杭的脚踝铐起来,押到车上。
云檀踢踢脚,冲着劳力士说:“你家是不是开锁链厂的?型号挺齐全啊。”
劳力士没好气地说:“闭嘴!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云檀扣好安全带,又问:“带我们去见大老板?”
劳力士瞪了他一眼,“去见你们的父母。”
“你拿到钱了?”
劳力士吼道:“你不说话会死吗?”
云檀继续说:“老大,先让我弟弟换件衣服好不好?三天不许换外衣,我无所谓,可是他外衣上都是干了的血污,穿在身上很不舒服。”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要求了,云檀并不指望有什么结果,只是故意要烦扰劳力士。
劳力士却呲牙一笑,“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把你衬衫脱下来给我。”
云檀莫名其妙,但以为劳力士同意让云杭更衣了,便脱下穿在长袖套头衫外面的绒布衬衫,交给劳力士。劳力士把衬衫搭在椅背上,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云檀的胳膊,撸起套头衫的衣袖,然后拔出尖刀,弹出刀刃,顺着他右手的手腕纵向划了一刀。
他的动作太快、太出人意料,云檀疼得反射性地叫出声来,撕扯着试图从劳力士攥得铁箍一般手指中挣脱。
云杭愣了一秒钟,抡起两个拳头往劳力士头上脸上打去,一边嚷:“混蛋!野兽!你干什么?”
劳力士松开云檀,捉住云杭的拳头,气恼地吼道:“住手,再动,我拧断你的手腕!”
云檀顾不得手臂上血流如注的伤口,扑身上前掐住劳力士的脖子,“你他…妈…的怎么没记性?不许你碰我弟弟!”
司机一见,慌忙起身,掏出枪用枪柄在云檀后脑砸了一下,然后弯过右臂卡住云檀的脖颈,左手捏在云檀的伤口,用西班牙语叫道:“你放手!你放手我就放手!”
云檀疼得抽气,而且也敌不过司机的大力,只好罢休。
劳力士放开云杭,一手摸着脖子,一手掏出枪来,厉声说道:“都给我坐好!”
云杭盯住劳力士,眼睛里充满仇恨,“恶魔!”
劳力士挥动手枪,让司机开车,一边说:“操…你个小…杂…种,管我叫恶魔?那是你还没有见过真正的恶魔。想见你们父母的话,就老老实实坐着,路长着呢。”又把绒布衬衫扔到云杭的怀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