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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号,小年的日子里,吕秋实把林冰送上了回家的火车,站在月台上看着火车渐行渐远,吕秋实总算松了两口气。
一口气是为了林冰,'。 '另外一口气是为了绿毛。
吕秋实本也在为如何安置绿毛而头疼,他不想把那只满嘴脏话的破鹦鹉带回家,可林冰回家的时候,似乎读懂了吕秋实的想法,带走了绿毛。
台历一页一页的翻动着,眼瞅着到了年二十九,吕秋实也不得不回家了。
他为了使谎言晚一些被戳破,故意又编了个谎话说公司的业务忙,他没法提早回家,而且他也没有买到票,想尽办法才买到一张年二十九晚上的票。
他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从来没有告诉过父母他现在从事的职业,一直都说自己还在两年前的那家房产中介公司工作,并且提升到了分公司经理。
至于火车票,他早就轻松的拿到了,而且是软卧车票,高级软卧车票!
虽然他来到石门时间不长,也没有什么朋友,但郑洪鑫和邓浩山这一黑一白两大巨头跟他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尤其是邓浩山,他知道林冰是吕秋实推在人前的烟幕,虽然不知道吕秋实为什么这么做,但对于吕秋实年纪轻轻就能够看破名望推崇不已。他相信交好吕秋实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他主动给吕秋实买到了回家的火车票,为了表达他的诚意,还买了一张高级软卧车票。
高级软卧和四人间的普通软卧不同,是两个人一个房间的。不但空间又大了一些,而且内部配备的设施也更全一些。
不过对此吕秋实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感激之情,其实硬座卧铺什么对于他来说都一样,只要不是一路站着回家就足够了。
年二十九晚上九点,吕秋实拉着行李来到了石门市火车站的贵宾候车室。坐在贵宾候车室的沙发上,吕秋实很恶心的看了一眼远处那个一边抠脚,一边用抠脚的手把烟往嘴里送的中年男人,把头扭向了一边。
太恶心了!
不是他想看,而是因为那个中年男人的脚实在是太臭了。加上现在是冬天,候车室送着暖风还处于封闭状态,脚丫子的臭味散布在候车室的角角落落,弄得那个中年男人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人愿意坐在他旁边。
吕秋实靠在沙发上,也点燃了一颗烟,他宁肯尼古丁中毒而死也不远被脚丫子的臭味熏死。
这时候他听见身后两个同样等车的年轻人在谈论着铁老大的各种弊端,他撇了撇嘴,心说这种事情是个人都能看到,可问题是哪怕所有的老百姓都抱怨又有什么用呢?
用他在大学学到的知识来解释,那就是重要的少数和次要的多数之间的矛盾。
他暗自抱怨现在的年轻人想法太天真,却忘记了他也不过才二十四五岁,也是个年轻人。
当他听烦了两个年轻人的谈论,正准备灭掉烟头,小眯片刻的时候,两个年轻人随后的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两个年轻人把话题转移到了十几天前,在遂水市火车站发生的一个大学生跳楼自杀的事情。
这件事情吕秋实已经从网上看过了,他清楚地记得帖子的主题叫做:《大学生乘坐XX列车死于非命——铁路有杀手》。
第336章 铁路杀手篇之候车室中遇和尚
事情的经过讲述的很简单,说是今年1月23日,年仅22岁的某大学大三学生姚宝富春运回家途中,意外“冤死”于遂水市火车站。死时,全身伤痕累累,甚至有“致命的内脏损伤”。
网帖主要讲述的是姚宝富死后,家人和站方之间的纷争。
火车站一方对姚宝富的死,是这样解释的。
说是该趟列车上的乘警接到热心群众举报,声称姚宝富的行李中携带有易燃易爆的危险物品。
乘警前去盘查的时候,遭到了姚宝富的粗鲁拒绝,百般无奈之下,乘警在遂水站将其请下了火车,交给了当地的铁路派出所。
在派出所的询问过程中,姚宝富突然发狂般的冲了出去,跑到旁边的遂水火车站候车大厅三楼,跳楼自杀。
可是姚宝富的家人看到姚宝富的尸体后,却发现姚宝富右眼青紫,两个鼻腔塞的棉花上都有血迹,右耳内外有三处伤痕,右下颌有两处伤痕,右髋部有大块青紫、中有伤痕,右腹股沟处有五处伤痕,双手多处伤痕,左手腕处有疑似被手铐的紫红印记。
在姚宝富家人的强烈要求下,警方同意对姚宝富进行尸检,结果发现,姚宝富除体表外伤、颅脑致命创伤外,还有致命的内脏损伤。
对于这件事情,吕秋实看过之后就忘掉了。网络上很多事情都是无法探知真相的,他只不过是百万酱油众中的一员,即使他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假如姚宝富真的是被警察打死的,难道吕秋实还能去给他报仇不成?
吕秋实自认不是圣人,如果碰巧他遇到了类似的事情,或许他会出于义愤而打抱不平,但这只是网上的传言,作为酱油众,他分不出真假。
可是两个年轻人现在谈论的不是“跳楼”事件本身,而是这几天一直流传在铁路线上的一个传言。
传言说,姚宝富是冤死的,死后化作厉鬼开始索命,陆陆续续的已经死了三个列车员、一个乘警还有两个铁路公安。
传言中还说,当初参与害死姚宝富的人只剩下了XX列车上的列车长,而这个列车长在死去两个人的时候就调离了XX列车,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吕秋实咂了咂嘴,心中悻悻的想到,自己这两年貌似变成了灾星,到哪里都可能会碰到鬼,希望回家的路上不会碰见身后两个年轻人口中的厉鬼吧。
他正琢磨着,这时候贵宾候车室门口进来了一个和尚。
这个和尚穿着非常普通的灰色僧衣,径直地走向了吕秋实的方向,并且坐在了吕秋实对面的沙发上。
吕秋实的精神当即就紧绷起来,他仔细的打量着对面的这个和尚:五十岁左右的样子,长相普通,穿着普通,坐在他对面后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盘在沙发上,手中转动念珠,口中默默的诵念经卷。
似乎这个和尚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和尚,可吕秋实并不这么认为。
这个和尚刚才走路的步子非常稳健,没有一点五十多岁人的老态,而且他进来的时候似乎朝着自己的方向瞟了一眼,就走了过来。
吕秋实的位置距离贵宾候车室门口有一段距离,中间也有很多空位,可这个和尚并没有停留,直接坐在了自己的对面。更重要的是吕秋实感觉这个和尚很面熟,仿佛自己曾经见过一般。
吕秋实盯着对面的和尚,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但他本能的怀疑这个和尚来意不善。
他上大学以后,只同和尚打过两回交道。一回是在北市的寿安寺,他被讹诈了三千块钱替刘威做了一场法事,另一回就是在祁连乡墓室被明心算计,使得吕秋实经历了人生中最危险的一次灾劫。
这两件事情让他对和尚产生了浓浓的反感,他不明白佛家都讲究慈悲为怀,可为什么他遇到的和尚都憋着劲的想算计他呢?
这个和尚似乎觉察到吕秋实在观察他,他停止了口中的诵念,睁开眼睛,对吕秋实微微点头,并且善意的笑了笑,然后又闭上眼睛开始默念经卷。
看到和尚的笑容,吕秋实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还好候车室的广播开始播放吕秋实所要乘坐的列车即将进站,提醒旅客检票进站。
吕秋实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车票拿在手上,拉着行李快步走向检票口。这个和尚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他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只想尽快离开。
当他通过检票口,拐向通往站台的过道时,无意中发现,那个和尚居然也在检票。
难道这个和尚也坐这趟车?这是蓄谋还是巧合?
吕秋实放慢了脚步,想让这个和尚走到他前面,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发现是他母亲打过来的。
吕秋实挠了挠发麻的头皮,实在是不想接这个电话。可电话响个不停,他身边经过的旅客都好奇的看着他,而那个和尚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也好奇的冲他笑了笑。
吕秋实担心母亲又要问今年是否把张潘妮带回家,然后又要求和张潘妮通话,这样他就编不下去了。
最终他咬着牙齿接通了电话,刚把手机放到耳边还没来及说话,手机另一头就传来了母亲的责问声。
(“秋实,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是不是不敢接电话啊?”)
“没,没有,怎么会呢,我正进站呢,人多没有听见。”吕秋实觉得母亲话中有话,不过他不敢多问,只求能够顺利的糊弄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