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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彦被雷到了,隔了好半天终于换过劲儿来,老老实实地回答:“因为年底就是所有人一起大加班的日子。”
果然,从第二周开始,整个公司的气氛紧张起来了。
下午五点半下班的时候,曾显的工作还没完成,原以为人事部过年的时候可以逃过一劫呢,没想到加薪、升职、辞退、跳槽、请假的都堆在这几天开始进行了,单位搞福利要给员工订火车票和飞机票,说是行政的事情太多,也归给人事去做了。连着两天班加下来,曾显真是觉得自己要散架了。
这天晚上八点多,人事部还亮着两盏灯。一盏是永远的钢板女强人张畅畅女士,她是领导,工作汇总多,本来想让小吴留下来给她帮忙的,但考虑到她家住的远,一个女孩子太晚了回家不好,也就让她先回了。
其实,小吴根本就不存在一个人回家会危险的问题,曾显听张彦说过,陈槐也把小吴给泡到手了,现在每天接接送送的殷勤着呢。
于是曾显只好苦哈哈地跟着女强人一起干活,接受张姐因为工作太繁忙造成的暴躁脾气,也接受张姐因为对他的喜爱而过于严厉的教导。可怜的做着报表的人小显,面对着屏幕上excel表格,只觉得那些数字渐渐的飘了起来,在苍白的底板上幻化成了一个手指皮鞭的女魔头,她一边不停的加减乘除考验员工,一边恶狠狠的甩着皮鞭,嘴里疯狂地叫嚣着:“都给我好好干活!你们这群卑微的像蝼蚁一样的办公室可怜虫们,如果不干活,你们明天就给我回家吃自己把!”
六点半七点的时候,行政那边叫人送来了工作餐。刚刚打开饭盒还没开动,曾显的QQ就收到了一条消息:“走,咱们楼梯间吃去。”于是立马拿起饭盒,偷偷看了一眼一边吃饭一边看报表的张姐,猫着腰溜出去了。
说道楼梯间,对精英张和助理曾来说,是整个办公大楼最有爱的地方。因为BL公司占了几件高层,而他们上上班在18楼,所以完全没有人会发疯舍电梯而走楼梯。楼梯间自然也空了下来。正好平时两人苦于虽然处在同一个空间,但不同的办公室让他们呼吸同一片空气却互不相见。所以,只要抽得出空,两个人就热爱到楼梯间进行一场愉快的交流。
刚一拉开楼梯间的门,腰就被大色猪的一双蹄子给楼了个死紧。“宝贝儿。”张彦一边用手摩挲着曾显的腰,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亲吮着他的脖颈。
“哎呀,快放开!”曾显同志挣扎。
“你求我放我才放,快求我呀,小美人~”张彦的声音十足十的纨绔恶少当街调戏良家妇女。
“别玩了,快放开啦。赶紧吃了饭去干活。”
“那你喊我一声好老公,或者按照你在QQ上求我的口气说一声让我放了你。快点。”张彦兀自开心的玩个不停,嘿嘿的笑着。
曾显简直想翻白眼啊翻白眼,这个人的幼稚真是生平之所罕见,于是他无奈的仰天长叹,但还是从善如流地喊了一声。“老公老公,我饿了,你要饿死我吗?让我吃饭啦!”
“好!”张彦爽快地答应,但并不放开他,而是搂着他走到窗台前,指示他把餐盒放下。从自己那两个已经打开的餐盒里,夹出一筷子胡萝卜送到曾显嘴边:“来,乖宝宝,吃了这一口,我就真正放过你。”
“我不想吃胡萝卜,我又不是兔子。我要吃那块肉。”曾显皱眉。
张彦紧了紧搂住他的手臂,恶狠狠地说:“不行,必须吃。你太挑食了。”
“不吃不吃不吃!”曾显坚定立场。
“再不吃我亲你咯……”张彦威胁。
“你亲呀,怕你啊?!”曾显拽。
“真亲了。我早上没刷牙哦……”张彦威胁升级。
“切,你早上刚起床没刷牙的时候还亲少了吗?”曾显淡定如初。
“我真……”
张彦的话还没说完,曾显同学已经扑上去亲了张彦的嘴唇一下。
曾显得意洋洋地准备开始挣开张彦吃饭,不料却被张彦托起下巴,给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法式湿吻。
就在曾显头晕目眩几乎被吻醉了的时候……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冷冰冰的愤怒的声音传来。
“姐?!”
20对不起,我是GAY
同志总是要出柜的。
但最尴尬、最痛苦的出柜方式,莫过于被亲人抓个正着。
看到曾莎莎一脸愤怒的站在楼梯间,曾显的心里黑压压的只有两个字:完了!
的确完了。
时间仿佛静止,三个人呆立在楼梯间干瞪,曾显心里的绝望开始一点点的蔓延。张彦还是最先回过神来,他不再双手拥抱曾显,而是换了姿势轻轻地搂住他,默默地按了按他的肩膀,想要让他安心一点。
曾莎莎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想要把愣神的弟弟从张彦的怀里扯了过来,厉声骂道:“变态!把我弟弟放开!”
“姐!”曾显绝望地叫了一声,却不敢挣开姐姐的手,只是将身体偏向张彦那边着力。
曾莎莎不理他,只执着于分开两人,她用力的去掰张彦将曾显的胳膊攥得紧紧的手。尖叫着:“死变态,把我弟弟放开!”
“张彦不是变态!”曾显看着姐姐一脸保护自己的样子,颤抖着试图伸手握住张彦的另一只手,难受地跟姐姐顶嘴。“我们不是变态。”
曾莎莎几乎要哭出来了,她几乎要跟张彦打上一架,用了拼命的架势,拿指甲剜张彦死死拽着弟弟的那只手,一向斯文有礼的她第一次在人前展露出绝望的愤怒。弟弟在维护这个男人……曾莎莎拒绝承认她最宝贝的弟弟是一个GAY的可能性,只用人类最基本的护犊心态去责怪那个在楼梯间带坏自己亲人的变态。
“姐!”曾显彻底慌了神,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哀求地叫着姐姐,希望出生以来就熟悉的温柔再次包容他,不要让他这么恐慌。
楼梯间里争执的声音已经引来了办公实里好奇的同事,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张彦知道再这么僵持下去对小显也不好,只能松开了紧紧握住的手,任由曾莎莎拖着曾显往电梯走。
“莎莎你别激动。”陈槐听见声音也从办公室出来,拦住拖着曾显往电梯口走的莎莎。
“滚开!”曾莎莎赤红了眼睛,厉声斥道。“都是你们这群混蛋,把我的弟弟带坏了!”
曾显说不出话,颤抖着嘴唇回头看从楼梯间追出来的张彦。
张彦其实并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小显惊慌失措的样子是真的让他心疼不已,眼看小显在周围人群低低的议论和姐姐的愤怒中无助的眼神,他凑上前去,对被姐姐拉进电梯的宝贝说了一声:“别怕,我会想办法。”
曾莎莎拼命的捶着关闭键,终于,电梯门在两人之间合上了。
“喂,怎么办?”看到这种情况,作为张彦最好的朋友,陈槐第一时间冲到他身边。
张彦闭着眼睛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不够这路总是要走的,想办法争取他家里人谅解吧。”他转过头,对着身后围观的人群吩咐:“销售部的都给我去干活,今天该出完的东西一样也不能落下。”
于是大家议论纷纷,鸟兽作散。张彦转头对陈槐笑笑问道:“能不能给小吴打个电话,让她过来帮小显把事情做完?”
陈槐还没来得及点头,就听见一个干练的女声响起:“没事,小吴过来就太晚了。我会把小曾的事情处理完的。”一回头,果然是人事部大头头张畅畅女士。
“抱歉。”张彦对着张畅畅点点头“我只是不想因为我们的私事让公司的工作受到影响。辛苦你了。”
“不要紧。”张畅畅也客气地点点头,转身进入了办公室。
向来节约的曾莎莎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言不发的拽着弟弟坐了进去。曾显一路看着姐姐严肃的表情,心里忐忑不安。他不知道家人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只能沉默着害怕,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囚。
“你跟他怎么回事?是不是他强迫你?”虽然知道弟弟被强迫的可能性小到微乎其微,但曾莎莎还是挣扎似地先把这个可能拿了出来。
“不是。”曾显清楚姐姐的心态,那一双眼睛哀求地看着她。
哽了半天,曾莎莎又说了一句:“跟他分手,我们回家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不。”曾显低头闷闷地回了一句。
“你想气死爸妈吗?!”今天晚上,曾莎莎第一次向弟弟发难。
“姐……对不起……”
“好,我看你怎么跟爸妈解释!”曾莎莎咬牙切齿地道出这样一句话,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