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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俊宇伸出右手一把揪住程仕勋的衣领,高高举起另一只手,这个笨蛋,对方根本是在讥笑他是个二百五,当傻子在戏弄,对方事事俱细费尽心机,挖好陷阱请君入瓮,多半是觉得他好糊弄,起了贪心想将钱占为己有,怕他闹到公司里事情败露,先下手为强,将他的名声搞臭,自然没有人相信他说的话,对方也就能高枕无忧。
高高举起的左手,平展紧绷的脸上,那双冒着冉冉火红的俊目,使程仕勋全身从下到上拉响危险的警报,莫俊宇弯着上身,从上往下俯视他,上衣领口拽得很紧,紧紧地箍着颈部,四周的气压变低,低到他没有办法正常呼吸,扶着桌边上的手不觉用力向后推,想远离这种无声的压迫感。
程仕勋的身体被莫俊宇单手向上提起,坐在屁股下的椅子“啪”的一声倒在地上。“你想做什么?”声音巍颤着问道,双手护着头,莫俊宇气势汹汹的架式,高举的手落下的力道肯定不轻。
往下挥落奔向程仕勋的拳中途改变轨迹,又一次砸向桌面,右手松开程仕勋,将靠近桌边的碗筷拂手扫出桌面,落在木质地板上,瓷碗瓷盘咣当碎成一片。
程仕勋吓一大跳,他以为莫俊宇的拳头会砸到他的身上,望着脚边的碎片,愣了几秒钟,饭厅里发出这么大声响,只隔一个隔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珊珊没有一点受到影响,客厅除了电视里传来的声音外,珊珊没有发出一点的声响,透过隔柜的空隙看过去,小小的身形歪歪地斜靠在沙发上,程仕勋跑到沙发旁边,电视里喧闹声不断,珊珊闭着眼睛睡着了,转过头看看墙面上挂着的钟,已经十点多了。
“我只是想着怎么能治好珊珊,没有想那么多,他那么殷勤地为珊珊的事跑前跑后,是那么真心地想帮助我,怎么会想得到他竟然会黑着心做落井下石的事,事情已经发生,我也不怨谁,若不是自己起了贪心想走捷径,也不会连工作也没有了,我也遇到很多好人,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样,珊珊现在病情基本稳定,没有什么危险健健康康地活着,我已经很知足了。”
程仕勋抱着熟睡的程珊珊走过饭厅,停下脚步,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莫俊宇,又看看怀中的程珊珊,对莫俊说道。
莫俊宇依旧原姿势坐着,没有抬头看他,程仕勋站立一会,抱着程珊珊走进她的睡房。
将珊珊轻轻放在床上,薄被盖在她的身上,睡房的门敞开没有关,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程仕勋直起身体,看向门口,许久,转身坐在床边上,脱鞋上床睡在珊珊的一侧,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关上,走进电梯到一楼,走出公寓楼,步伐越跨越大,频率越来越急,冲冲地向前行,急走变为跑步,速度越来越快,跑过小区公园,以冲刺地速度跑小区大门,在路边拦住出租车,车向城南南坪开去。
跆拳道馆和旁边的健身馆都还没有关门,门前的照明灯都大亮,莫俊宇推开跆拳道馆的玻璃门,服务台里面没有人,左手边通向道场,只开了通道处的几盏壁灯,道场里暗暗的不见人影,走向楼梯上二楼,邱志彬和龚泽斌正从二楼下来,三人在楼梯拐角处遇到。
“这么晚,小宇怎么来了?”龚泽斌问道。
道馆十点钟关门,有时候还有学员在会馆里会晚点关门,莫俊宇盯着邱志彬说:“来。”
莫俊宇说完转身走下楼梯,邱志彬侧过头看了看龚泽斌,后者正看着他,两人的视线相对,龚泽斌转头望向别处,邱志彬张了张嘴,想要说的话卡在喉间,无声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跑下楼跟着莫俊宇走进道场。
第 56 章
莫俊宇按亮道场里所有的照明,踢掉鞋子,脱下校服外套,随手丢在道场边,走进道场,面向通道等着邱志彬。
邱志彬将脱下的鞋整齐地放在道场边,脱下的衣服外套叠得方方正正,放在鞋子的旁边,走向莫俊宇,正要对莫俊宇行礼时,莫俊宇大喝一声,冲向邱志彬,一手揪住衣领一手抓住腰带,侧身将邱志彬背摔过肩。
龚泽斌走进吧台,为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走到休息区,坐在最靠近道场的那桌的椅子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两个人格斗。
三年不见,毛头小子个头飞涨,只有十七岁的莫俊宇竟然能紧逼邱志彬,让从容不迫的邱志彬很谨慎地对招拆招,一个不小心就会露出破绽让莫俊宇有机会乘虚而入。
邱志彬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看了看留在手背上的血渍,这小鬼今天这么玩命,那对烁烁炯目冒着与平时不同的火光,把他当成沙包来修理渲泄,他今年进二十七岁,快奔三十的中年人和初生牛犊的青少年,两者的精力和体力并不对等,而且有很大的差距。
前不久,莫俊宇没有来道馆二个月之前的前四天,龚泽斌已经回来,答应帮忙守店的前五天,九月中旬的一天开始,有连续三个晚上通宵在健身房用健身器材的历史,整晚都待在器械区,直到清晨六点,回家洗澡换衣再去学校上学,放学后直接到道馆练跆拳道。
邱志彬没有想到过莫俊宇竟然会抽烟,至少在他面前没有抽过烟,第一个晚上莫俊宇将烟头随处丢在器械区的地毯上,烟头烫坏了地毯,烟灰撒在地毯上落进纤维里,健身馆的清洁员对他不停地抱怨很难清理,他提醒莫俊宇要抽烟进专门抽烟的休息区或是用烟灰缸,第三天清洁员没有再跟邱志彬抱怨。
睡在道馆二楼小房间里守夜的邱志彬睡眠质量严重受到影响,因为知道夜里莫俊宇在健身馆里捣腾,搁在心里是一件事,半夜醒来都会去健身区看看。
健身馆有两名保安轮流值夜班,二楼机械区的隔壁的小房间用来睡是休息,两间馆内都有隔音设施,推动器械发出的声响受阻隔,传到值班室的声音很轻微,守夜的保安警惕性很高,一点响动都会进入警备状态,按照规定健身馆不充许客人通宵留在馆内,莫俊宇是跆拳道馆馆长的朋友才破例放行,保安到一楼监控值班室休息,两个馆的整个二楼及健身馆的三楼,邱志彬要全部巡视一遍。
换作邱志彬通宵三个晚上不睡没有一点问题,三晚都健身就有问题,健身本来就是耗体力的事,身体和大脑在剧烈运动后很容易疲劳,在睡眠不足或连续做剧烈运动的情况下,做重型器材健身运动很容易造成肌肉拉伤或骨折。
第四天清早,看到莫俊宇这小鬼从台阶器上下来时精神奕奕,眼珠不通红,眼睛四周不见黑眼圈,不像连续熬夜穷折腾后无精打采哈欠连天的模样,如果莫俊宇要跟他对打一夜,比锻炼身体一夜还要要人命。
莫俊宇经常与邱志彬过招,彼此熟知对方的底细,若只比跆拳道的精神底蕴,邱志彬的技术细腻熟练比他高出很多,邱志彬逐渐专注比平时只是认真时的状态更难缠,莫俊宇蹙紧眉头,他比邱志彬强的是耐力和体力,一直拖到邱志彬体力不支破绽百出的时候他才有胜算,这种概率很低,以邱志彬的体能状态,两个人对打一天一夜,也会精力充沛冲劲十足。
他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与邱志彬对招的过程,越是被击打越是奋亢的神经需要释放,红得发烫的赤目,兴奋而颤抖的手脚,非常享受激烈博击的过程,邱志彬也是,所以才会越来越专注认真。
莫俊宇眼前一黑,手打在一块面料上,改拳为掌抓住面料,右脚的前侧跨才稳住向前冲的身形,手中的那块很眼熟的布料是他的校服,龚泽斌站在他和邱志彬的中间,右手紧紧拽着邱志彬挥出的右手手腕。
深深吸气呼出,调整絮乱的气息,莫俊宇看了看胸肌起伏不定的邱志彬,同样地也在调节呼吸频率,龚泽斌没有说话盯着莫俊宇。
“继续。”邱志彬向前跨一大步,走到龚泽斌的前方,对莫俊宇说。
龚泽斌将目光移向邱志彬,微微地张了张嘴唇,没有出言再次制止。
莫俊宇穿上鞋子,像没有听见邱志彬说话一样,离开道场走过通道向楼梯走去。
“小宇?!”龚泽斌冲向莫俊宇离去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