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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再用,”奚典蹲在卫明身前,竭力忍着笑、很严肃地道:“等你更加熟练了之后。”
啊、啊、啊!卫明真想一头栽倒在地上、假装自己已经被雷得昏过去了。“这这这、是……给我用的?”尽管眼下的情景诡异和尴尬得是他前所未见的,不过求知欲还是胜出了。
“呵呵……!”奚典终于再也忍不住地大笑了起来,好在在把卫明笑毛了之前就止住了,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神色暧昧地道:“我们都可以用,不过……我更喜欢你用。”
咣当!卫明真的要晕了……那玩意儿看上去很古怪、很可怕啊!
“以后慢慢教你,小家伙。”奚典摸索着关上开关,伸手在身边探了探、摸到被卫明拖出来的大纸盒,勾着嘴角盖上了盖子道:“别着急。”
“我不着急……!”卫明欲哭无泪。
“其实……”奚典把盒子塞回了柜子里,嘴角的笑意里又掺上了坏坏的味道。“是我急。”说着,他竟真的有种等不及了的感觉了!
卫明咧着嘴扶着洗脸台站了起来。抬头一看,镜子里的自己那叫一个面红耳赤啊……都跟番茄有得一拼了!而再看奚典一脸神色自若的样子,不禁心理不平衡起来,歪着脑袋问:“你都是哪儿弄来的这么些东西啊?”
“当然是买来的,否则去偷啊?”奚典弯腰拽着碎布毯放回了淋浴房前,仔细确定了位置之后才放手。
卫明拧着眉毛想了想,总结道:“你真下流!”
奚典直起身道:“这不叫下流、叫情趣,懂吗?”
卫明扁着嘴洗了洗手,然后就抱着双臂在一边斜睨着镜子里的他,迟疑了一下、问:“嗯……是你自己去买的?”
“有些是,有些是网上定购的,还有……”奚典一边洗手、一边耸了耸肩道:“别人送的。”
卫明知道他说的“别人”是指什么,张了张嘴、但还是及时闭上了……过去的就是过去的,他早说过不想去追究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像是看到了卫明唧唧歪歪的表情一样,奚典用沾了水的手指准确地拧住了他的右颊道:“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我的很多朋友都知道我是gay。 ”
“啊?还有人送这样的生日礼物?”卫明吃惊了。
“国外的朋友。”奚典抓着卫明的手臂将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郑重地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滥交,卫明。”早年就失明的他对大部分人都有很强的戒备心,大部分情况下、即便是要他开口与对方说话都要花很长时间,更别提上床了。
卫明安静地看着他。
“碰到童遥和Joseph并不说明什么问题……哼,只能说是我的运气比较差而已。”奚典悻悻地撇嘴。
卫明笑了……好像的确是这样啊!
“放心,”奚典抬手摸到卫明的唇角,捏了捏道:“也不要吃醋,嗯?”
“我没吃醋!”卫明马上声明。
“那你相信我么?”奚典问。
“嗯,相信。”卫明也郑重地点头……他真的信。
奚典的嘴角弯了起来,满意的样子。
“那你干嘛会看上我?”这个问题再一次从卫明的嘴里迸了出来。
奚典一怔,随即答道:“惺惺相惜。”昨晚回来的路上他已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了。
卫明愣住了……惺惺相惜?他与奚典惺惺相惜了么?
“我们都活得不完整,”奚典低低地说着,嘴唇已经贴在了卫明的额头上。“所以,遇到可以弥补这种不完整的人的时候,我不会迟疑。”
卫明有种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的感觉,他贴在额头上的嘴唇一动一动的、弄得他有点痒,同时又觉得浑身懒洋洋的、很舒服。
“你呢?”奚典稍稍推开了卫明一点。
“我?”卫明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看到奚典严肃而期待的表情、马上认识到他有多当真了,一高一低地拧着眉毛道:“我也没迟疑好不好?”明明是他先那个什么的,不是吗?
“呵呵,嗯!”奚典的嘴唇顺着卫明的鼻梁滑到了他的嘴唇上,“谢谢。”
“也谢谢你,奚典。”在嘴被堵上的前一刻,卫明如是说。
作者有话要说:多上点甜食垫巴垫巴哈~~
46
46、16…1 。。。
×年9月15日。多云。天气还是很热很热……夏天什么时候才能真的过去啊?
日记啊,灰球已经显现出不安份的特质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两天光顾我家院子的猫好像又多了几只,夜夜都在外头上窜下跳的、嗷嗷叫得厉害。灰球一听到动静就会在纱门前面转来转去,老想着要出去溜达。平常还老是要么来蹭我的腿、要么就在门框或者桌腿上蹭来蹭去,一看这样子我就知道灰球长大了、变成大姑娘啦。可为什么它对小白没兴趣呢?小白除了看不见之外不是什么都好?长得又漂亮、身体又棒,而且还那么那么喜欢它!哼,没良心的白眼狼灰球,早知道就不把它捡回来了,看来就算它是童养媳都养不家呀!悲摧的小白,就算你待灰球再好也敌不过优胜劣汰的自然天性啊……
——摘自卫明的日记
新年一过,公司就接连接到了几笔广东那边的大生意。有来自于上次卫明也参与到设计组里的那个广州老客户、还有来自东莞和深圳的几个新客户。一时间,公司上下忙得人仰马翻,一波又一波的相关人员开始了轮轴转的多地奔波。鉴于卫明之前在广州客户那里积累的经验,所以理所当然地被指派到了这个新接的项目里。好在这次童遥没去、有别的项目要忙活。
一想到童遥,卫明的心里就有点七上八下的。元旦假期过去好几天了,他每天上班都小心翼翼地尽量避开童遥。诡异的是,几天下来还真的都太平无事。童遥看起来比所有人更忙,就算卫明在公司或者走廊上遇到他,他的身边也总有其他同事或者客户在、压根就没看见卫明的样子。而且他也没空再组织小规模的聚会或者饭局了,更没有像以往那样冷不丁地出现在卫明的桌子前面。
可越是这样,卫明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就悬得越高、时时都在提防着一旦砸下来会造成的巨大影响……以他对童遥的了解来看、这样的安静有违他一贯张扬跳脱的行事作风。
而这件事他又不想跟奚典说。一方面是怕会影响到他们才刚刚开始了没几天的、蜜里调油的幸福日子……嘿嘿,想到这儿他都会忍不住偷笑呢!另一方面是觉得自己的事就该自己去好好解决,更何况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还好,就在他憋得快要团团转的时候,至少两周的出差任务派下来了。
临行前一天,卫明下了班便直奔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今天晚上姐夫请客吃饭,说是要给即将出差、担负重任的他加油鼓劲。
到了餐厅后,卫明才发现等着他的不仅有大姐和姐夫,还有一对他不认识的夫妇和一个文雅秀气的女孩子。经姐夫介绍他才知道那对夫妇中的先生是姐夫的老同学,而女孩子则是他的妻妹……也就是他的小姨子,名叫陈梦洁,刚从日本留学回来。
很自然的,卫明的座位被安排在了陈梦洁身边。坐下时他注意到大姐的脸上虽然风轻云淡、不露声色的样子,可眼里则满是欣慰的眼神,看得他的头皮一阵阵地发麻,心也重重地咯噔了一下。
果然,这是顿鸿门宴!虽然说得可能有些夸张,但在卫明的眼里无疑就是这样。
两对夫妇显然在会餐前就对某件事达成了一致意见,吃饭的时候都没怎么遮掩、直接了当地对卫明和陈梦洁的组合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而且还不停地互相恭维……诸如你家梦洁如何如何漂亮、你家卫明怎样怎样出色,等等;那种热切和投入的劲头简直就把卫明和陈梦洁这两个当事人当成了列席的摆设。
卫明很窘、很生气,更有种背叛了什么人的内疚感在时时地折磨着他,以至于别说主动与陈梦洁说说话了,就连一桌子的好菜在他眼里都黯然失色、根本就没什么兴趣动筷子。
陈梦洁倒是比较淡定,除了时不时会脸红一下之外,该吃吃、该喝喝,还偶尔冲卫冬或者自己的哥哥嫂嫂笑笑、以表示自己在听他们的对话。
卫冬当然注意到了弟弟的不对劲、确切的说是彻底的不投入和无声的反抗。越看越来气,到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他一脚……她就坐在他的另一边,等他茫然地看过来的时候更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卫明皱着眉、撇了撇嘴角,悄悄地把两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