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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郑抱起甜甜,问周平要吃什么?
“我明天回去做了带过来,外面买的味精调料都太重。”李天乐不放心外面做的菜。
老郑点头答应着,让周平和李天乐放心家里。
拉好隔扇用的窗帘,李天乐小心的上了病床。怕弄疼周平,只能轻轻揽住他。
周平侧着身子躺着,没有看到李天乐脸上越来越悲伤的神情。
李天乐是下午接到的老郑的电话。放下电话,他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医院,脑子里乱糟糟的,想起的净是初中时,周平在露台上被他发现时的样子。没有生气,满身伤痕,冰冷苍白的。李天乐的心绞了起来,他怕的不敢去推病房的门,腿一个劲儿的打颤。
李天乐慢慢凑上去,吻周平的颈后。温热的触感让李天乐眼眶都发了热,周平没事,怀里的身体还是温暖的。李天乐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吻上周平的嘴唇。他不放心,他要仔细的确认周平还是好好的。
周平也格外顺从的回应着,试探着主动吸吮。
李天乐还是没忍住眼泪,他流着泪和周平亲吻,嘴里都是苦涩的味道。
早上六点,小护士进来给周平抽血。看了看床上并排相拥躺着的两个人,也没觉得奇怪,心里还说:“挺般配的!”
小护士叫醒周平,扎好止血带,告诉他攥紧拳头。
李天乐也跟着醒了,安慰周平说:“别怕!”
小护士采好血,瞪了李天乐一眼,“我干这行快五年了,不会扎坏他的,用不着你矫情!再说,他一个大男人,至于吗?快查房了,你赶紧走吧!”
周平被说的红了脸,不自在地挪了挪。
李天乐没觉得有什么,不过还是赶紧爬起来找衣服,怕耽误大夫查房。穿到一半他才想起来,大夫不都是等八点钟上班以后才查房的么?谁这么早来。被人涮了,还不能发火,李天乐心里暗自憋闷。
穿好衣服,打水来帮周平洗漱。问了周平想吃什么,李天乐回家去做。
周平不想让李天乐耽误工作请假陪他,直写:“他没事了,不用来了。”
李天乐把那张纸撕碎了扔进垃圾桶。他问周平:“你爱我吗?”
周平肯定的点头。
“那为什么不多依靠我,还总这么客气。爱人不就是在对方软弱的时候给他依靠的吗?你要记住,我不再只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我已经是你的爱人了。”
李天乐俯低身子,直视着周平的眼睛。
周平被那目光里满满的情意熨贴着,胸口里胀得发疼,他想通了什么似的,笑着写:“八宝粥,我想喝!”
李天乐也笑着贴住周平脑门,“还有酱菜,妈临走时给咱们腌了好多呢。”
亲了亲周平,告诉他:“有事叫护士来,别一个人乱动,等着他来!”
周平已经接好了骨头,只要等它长好就行,身上的外伤虽然重,也不如肋骨那里危险,养十几天就好了,只是瘀紫散开泛了青,看着吓人而已。还有一二处破了皮的,换好了药,来查房的大夫又询问了周平的感受、状况,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和忌口的食物,就转下一床去了。
病房里只住了两个人,中间的床位还空着。
周平住在靠窗的病床上,靠近门边的床位住的是个高中生,踢足球时伤了半月板,腿上打了钢钉,夹了夹板。
大夫走了,护士进来给两个病人输上液。
这家医院管理严格,只要不是意识不清,白天是不让家属留下看护的。李天乐要进来也只有中午和晚上了。算了算时间,还要三个多小时,周平觉得难熬起来。
一个人躺着无聊,周平就转头看旁边的小病友。小病友因为不能玩PSP,也无聊地四处乱看。两个人目光碰到一起,都笑起来。
小病友说:“我叫吴岳,你呢?”
周平为难的张了张嘴,摇摇头。
吴岳吃惊地叫道:“你不能说话?你是哑巴?”
周平只好笑笑,点头。
吴岳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他盯着周平来回观察,想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你能听见?”
周平点头。
“诶!我还以为你会读唇语呢。”
吴岳捶了捶床板,又问:“那手语呢?”
周平会手语,连李天乐也跟着学过。周平不想被人用异样眼光盯着,所以在外面从来不用手语。李天乐的手语学得乱七八糟,常常比划的手忙脚乱,意思还是错的。周平笑话了他几回,李天乐生起气来,也不许周平在家比划了。
小吴岳大概是闷的久了,就自来熟起来。向周平问东问西,没什么问的了,就向周平介绍自己,家里的父母,学校的朋友和喜欢的足球。托了他的福,周平觉得时间过得快了些。
晚上周平的病床前热闹起来。猴小二来看他,老郑也带了甜甜和翠翠来。
翠翠有两天没见周平,哭着跟甜甜说,周平不要他了。
甜甜跟翠翠待久了,倒比翠翠强势起来,院里的孩子们再欺负翠翠,甜甜像小老虎一样跳出来反击,凶得要命,还数落翠翠“没用、哭包”。
老郑来接甜甜去医院,甜甜一定要把翠翠也带上。翠翠眼泪汪汪的,老郑也不忍心拒绝,就领他来了。
翠翠一见周平就扑过去,又要抱住他蹭。李天乐眼疾手快,薅住翠翠的脖领子,“别动他,伤口又要裂了!”
翠翠听见伤口两个字,挣脱李天乐的手,小心又小心的靠近周平,呼呼地向他吹气,“不疼!不疼!”
周平笑着摸翠翠的脑袋,然后用手抚抚心口,让翠翠放心。
翠翠还是没忍住,挤到周平的病床上。周平伸手搂住他,拍拍自己左边肩膀,示意他靠过来。
甜甜看见翠翠上去了,也脱鞋爬上病床,找了个空隙钻进周平和翠翠中间,咯咯地笑。
李天乐直喊小心,老郑也让甜甜慢点,猴小二坐在椅子上,看着三个人在病床上闹腾,笑眯眯的接着削手里的苹果。
转天汽修厂给李天乐打电话,说忙不过来,让他回去上班。白天就换了老郑来送饭,又赶上周末,医院开放探视,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
中午吃了饭,老郑就一直陪着周平。周平还是不习惯这种重伤号的待遇,他让老郑回家歇着去。
老郑笑:“我可不敢!天乐要知道没人陪你,还不拿着扳子从汽修厂里冲出来追杀我?再说我又不去上班,闲着也没事干。小鹿又跑到外地赶什么节目,他……”
周平垂下眼帘,落寞地盯着白色的床单。他被人解雇了,以盗窃的罪名,连老郑也为了救他和单位闹翻了,还有猴小二,他也辞职了。他们都是好人,可好人却没有好报。
下午沈浩然来探病时,周平睡得正熟。
周平的身体还很虚弱,心里又郁结难解,身体上的负担就格外的重。他一直有些低烧,到了下午就疲惫困倦的难以支持。
沈浩然穿着中长款的浅棕色风衣,里面是式样简单的白衬衫。他手里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穿过医院走廊的路上惹得人纷纷注目。
沈浩然表面上很镇静,甚至可以说是板着一张脸,坚毅冷峻的脸上,嘴唇紧紧抿着,冰冷又难以接近。
穿了条纹病号服的周平一副毫无防备的睡容,看起来单薄、脆弱,苍白的一张脸,呼吸也是浅浅的。
沈浩然皱起眉头,来时的不安在见到周平后一古脑的全变成了愤怒。他摸了摸周平吊着的右臂,低着声音问老郑:“是那个人干的?”
“嗯!”
沈浩然轻轻吐了口气,“我回去就给你查。身份背景,人际关系,放心!保证把他家祖孙三代都扒出来。”
沈浩然生气了,声音也凶狠起来,老郑听得寒了寒,虽然陈经理那些人不值得可怜,老郑还是不想让沈浩然插手。他接口道:“你别动手!查到了直接告诉我,我能解决。”
沈浩然不甘心不去插手,不过还是先答应了。
傍晚时老郑要去幼儿园接甜甜,沈浩然就替老郑陪着周平。
吴岳的同学来看他,少男少女们笑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