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吵嚷嚷的脾气大,尽干些虎事儿,俺这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了,你在他身边,俺也就能放心去了。
不结婚的话,他就真的是个不孝子了。
原本在外面闯荡,就可以让娘和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可不知何时就忘了这茬儿,光为自己穷忙活了。娶了佳琪的话,娘一定会安心的,也能让大家都开心。他的生活也能一帆风顺,至少不用再顾虑生活上的事情。结婚本来就不是一件凭借爱情就能搞定的事情,身边那些结婚的男人也会有这样或那样的无奈。但它,一定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有这麽一个好女孩在身边,总有一天,会找回当初那种感觉吧。
有这麽一个好女孩在身边,总有一天,会完全忘记他吧?
阿重颤抖著转过身,抱住这个女孩,两人倒在床上,可能是她的第一次吧,女孩子的身体僵硬的很,紧闭著双眼,完全不知所措宛若玩偶。突然一些画面又闯入了阿重的视野──完全没有分寸的动作,粉红的舌尖,只注视著他的迷离的双眼,渴求著他的双臂,像北方冬天漫天飞舞的雪花般狂乱,散发著迷人的海的香气──
撕扯著头发将杂念撇开,扶起眼前小巧的脸,但在马上贴上的瞬间停住了──他能够感觉到女孩加速的心跳,却感觉不到自己的脉搏。
他俯下身将女孩紧紧抱起,紧贴的肌肤是温热的,却没有一丝温暖可言。
根本无法阻止“他”闯入脑海──
“舍得吗?”
猫舌舔舐耳端般的声音。
一味的自说自话,过渡为他人著想的性格。
这并非单纯的欲望使然可以解释的。今晚过後,他要对这个女孩负起责任,要与她相伴一生。结婚生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还不知会有多少同样的夜晚等待著。
他可以吗?
被那个人残像遮蔽的双眼,为那个人声音失聪的双耳,还能够看得见,眼前这个真心待他的女孩,听到她的声音吗?
“……不行。”
这样对她不公平。
“……对不起。”
他已经无法,再认真地去爱了。
“……对不起,佳琪……”
狭小的心,已经无法再挤出一点地方。
哪怕回到了熟悉的田野上,他也无法去除对海的气息的渴求。
对那个人的渴求。
阿重松开了手,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的女孩落在床上,泪水四溅。可是泪水无法已经无法再挽回她深爱的这个男人。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给她盖上被子,留给她最後残忍的温柔,然後无情的离去。
他的心,他的灵魂,早已被他唯一的爱带走了。
她曾妄想,可以努力把当初的感觉找回来,她总以为刻骨铭心,令人无法释怀的初恋会是她最初也是最後的归宿,才一直拒绝,一直去挽回。现在她才明白,并非每个人都会在第一次就遇上正确的人。每个人都是在寻找,在生命的漫长旅途中,寻找那独一无二,想要用生命与灵魂去爱的一人,
与那个人在一起,心便满了。
与那个人分离,心就死了。
佳琪不担心自己。天亮之後,她会坚强地站起,擦干眼泪,携著他所给予她的所有美好,勇敢地迈向前方,去寻找那独一无二的一人,她相信爱一定在前方等她,无论多麽心痛,多麽的不舍──她还拥有灵魂,还能够主宰自己的人生。
阿文却已经,死了。
她哭了,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十九节:狩猎者
*
坐在喧闹的酒吧里,他坐在吧台前,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面前的酒杯就凑成了五个。酒保默不作声地送上了第六杯,这个曾经在店里闹出过大骚乱的男人最近四个月经常会出现,一直喝,喝到找到猎物才作罢。又是一个迷失的灵魂,在这店里已呆得太久的他什麽都不想说,只能送上啤酒和账单,然後静静地注视这一切。
“一个人?”
猎物上钩了,一个长得很是秀气的男青年坐到了他的身边。阿重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是又怎麽样?你要陪我吗?”
男青年娇媚地靠上阿重的肩膀,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轻佻地说:“你可是有家室的人啊,不著急回家吗?”
阿重挑起眉角:“这年头……谁不得有一个充数的呢?”
“太过分了。”青年轻笑道,“可是我喜欢──你要怎麽陪?”
“你说呢?”
收起吧台上正好的钱,酒保看著阿重揽著男青年的肩膀消失在绚烂的夜色中。低头继续擦拭著手中干净的杯子。
☆、第三十节:他的男人
*
直到今天,阿重才明白什麽叫真正的感同身受。
可能是和虎牙呆久了所沾染的,与当初的格格不入不同,现在他只要在酒吧里坐著,就会有人来搭讪。他喝酒,喝累了便找个人过夜,这种关系只有欲望没有爱,不会打扰他正常的生活。
简直就像是,当初的虎牙。
回到这个城市四个月,他一直在过这样的生活:工作,每周有那麽几天来酒吧,喝酒,然後找个人,抱抱团,取取暖。他倒不怕和同一个人睡第二次,因为他完全记不得,和谁在哪里睡过发生过什麽,他根本记不清那些人的脸──
在他眼中,都是虎牙。
大年初一那天佳琪就走了,老乡说看见她一个人走出了村子,上了公车。房间里有她留下的纸条和戒指,当然是阿重第一个发现的。阿香一直追问发生了什麽,他不应声,乡里乡间扯嚼舌头他也毫无反应,在家里待了些许时日,也回城市了。
之後佳琪有来见他,和他道别,说是要回美国了,要在那里开辟新的生活。和他想的一样,无论遇到什麽,这个女孩都会坚定地迈向明天。
“真可悲,到现在我都是个老处女啊,可是,没有什麽不好的吧?”
“对……”
“不用说对不起,爱不需要说对不起。阿文,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她在走之前噙著泪对伤害过她的他说,要幸福。
可是,幸福是什麽?
没有虎牙在的幸福,到底是什麽。
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他都不再那样偏激,时间到底是残酷的,他冷静了下来,不再去为难身边人,同样的,也丧失了对工作对生活的全部热情。
他只是一个亡灵而已。
亡灵无法享受现世幸福。
看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所有的人都在问他,什麽时候结婚了也不告诉大家。他总是笑著说,工作太忙了,以後再说吧。别人会笑话他,亏待了新娘子。
他却只是想要避免全部的麻烦而已。
原本若是解决生理问题,他找女人就可以了,可女人太麻烦了,总是在期待著一些欲望之外的东西,他无法给她们的东西。男人之间的交流更为干脆,且只有在男人的身上,他才能把虎牙的影子,重叠上。
他抱得不是别人,是他的海。
只有抱著他的海,他才能找回些许,赖以生存的温暖。
从酒吧到这家酒店的距离并不久,阿重却感觉自己想了太多的事情。他抬眸看著被聚光灯照亮的招牌,一丝苦笑浮现在嘴角,他是摆脱不了这家酒店了。
“怎麽了?”身边的人仰头看著他。
“没什麽。”他低头轻吻他的额头,搂著他走了进去。
──就这样吧,终究,生活就是以蹂躏你为乐。
生活,就是一台滥俗的偶像剧。
充斥著不可思议的相遇,也充斥著狗血的分离。
“先生,402。”
赤裸裸的欲望开始蠢蠢欲动。
走下电梯,向房间走去,走廊里也有人在跟他们做一样的事情──一对男的在走廊里肆无忌惮地撕吻,想必和他们一样是从那间酒吧来的。主动那方的男人身材要高大一些,说得不好听和他很像,而“被动”的那一方搂著男人的博颈,身子几乎贴到了一起,像是交配中的蛇。阿重的脸不禁红了起来。
“看什麽啊。”
“抱歉。”低头轻吻安抚不满的男伴,携著他向房间走去。阿重却猛地转过头,死盯著那相互摩挲著向房间走去的身影。
下一秒,他甩开了身边人的手。
“对不起,你先回去吧。”
快步跟上去,及时把住了还未关上的门,放轻步子向深处探去,典雅的红色房间中央的大床上,欲望正释放著,急促的呼吸,大胆的动作,阿重窥探著,眉头逐渐锁紧,泛白的关节吱吱作响。
一场飓风正席卷著心灵的荒野。
一场暴雨,即将袭来。
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