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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透他,这是绝对的。
越想越烦躁,睡还是不睡成了一个问题。抗争了一会儿,我决定顺其自然。
够过本子,上了网,打算搜索一下关于那个人的死。键入所有关键词,却是一无所获。原来一个人的存在可以如此苍白。他死的那年有很多事情发生,比如两架波音747客机相撞,旅客和机组人员死亡583人,幸免于难的仅61人,民航史上最大的空难事件。比如法国废除死刑。比如科学家开始用细菌生产胰岛素。比如在索马里发生了最后一次天花。可是没人记录关于他的死。原因很简单,他跟我,跟千千万万的人一样,不过是群众中不出彩的一员而已。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这么一个人执着,仅仅是因为他出现在那些照片上?是那些照片的主角?而这又能说明什么呢?也许答案其实很无聊,他可能就是我姥爷曾经教过的某个学生,那些照片也许就是随意拍的,什么意义也没有。拍他的人可能是我姥爷,可能是其他学生,目的也许更简单,只是拍着玩儿……
自嘲的笑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无聊了。有功夫干这些没用的,还不如考虑考虑我的工作,考虑考虑什么时候回去看看我妈,考虑考虑该是我考虑的……
随手打开了MSN,我去查看邮件,可没想到,忽然,它就响了。
【Yasha-看论文看得老眼昏花 说:可以肯定你不是早起】
靠,居然是武晔==
【打击王-我想要Leica 说:多新鲜啊。唉,你看论文呢?】
【Yasha-看论文看得老眼昏花 说:你想要什么?】
我一下乐了,我们俩几乎是同时开口的。个性签名这东西有意思==
【打击王-我想要Leica 说:一个古董相机。】
【Yasha-看论文看得老眼昏花 说:还成,学生写的论文基本上都狗屁不通。】
【打击王-我想要Leica 说:谁让这是你本职工作呢?】
【Yasha-看论文看得老眼昏花 说:很难入手么?】
【打击王-我想要Leica 说:我操,咱俩能顺着一个话题说么?我脑子本来就够糊涂了==】
【Yasha-看论文看得老眼昏花 说:说你那相机吧】
【打击王-我想要Leica 说:说说你那些论文】
【Yasha-看论文看得老眼昏花 说:靠】
【打击王-我想要Leica 说:操】
【Yasha-看论文看得老眼昏花 说:……】
【打击王-我想要Leica 说:……】
【Yasha-看论文看得老眼昏花 说:唉】
【打击王-我想要Leica 说:嗯?】
【Yasha-看论文看得老眼昏花 说:我觉得咱俩挺二儿的。】
【打击王-我想要Leica 说:啊?】
我看着屏幕,话题有点儿忒跳跃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房门就被推开了,“一屋里,俩人都在,还MSN?”武晔穿着松松垮垮的T…SHIRT和睡裤立在我门口,手里的烟已经燃烧了大半。
“我不是告诉你我脑子现在混沌么?”我看着他,意识到自己脑子多抽了。
“照片儿弄完了?”他很自然的走了进来,而后更自然的坐在了我床边。一切都那么自然,就像往常一样,可我开始紧张了。
也许亲个男人对他来说习以为常,可是对我……
没他妈的那么简单!
我不想跟什么人开始一场无聊的游戏,这跟我的性格有关。我是那种一旦陷进什么事情就不好跳出来的。现在再来想,我当时一直不告诉MINA我喜欢她,原因也许有两个,首先,我自卑,这个我不得不承认,虽然某些方面我是自赋的,可更多的方面我自卑,甚至,我不知道我存在的理由,也不知道我的存在是否合理。其次,我害怕失去,很多东西,因为距离的不同而不同。界限,是微妙的。
“那论文……”我说。
“那相机?”他说。
“我操!”异口同声==
“论文……”他说。
“相机……”我说。
“你昨儿睡了么?”我点了烟,看他。我觉得他脑子也不是那么清醒。要不我们俩也不至于跟演双簧似的。
“没。”他说着,打呵欠。
“干嘛?就看论文?”
“一开始上网查了查那人,没什么线索。”
“……你说咱俩是不是无聊啊?”我挠头,有点儿烦躁。
“相当无聊。”他点头。
“滚蛋睡觉,下午有课吧?”我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今儿没有。”
“哦,那就多睡会儿,省得晚上排练没精神。”
“没排练,安然今儿带小旭去逛街,商场迎五一减价。有正经事儿我这么熬着除非我有病。”
“哦。”这回我彻底没词儿了。
“不过是得睡了,再看那些破论文我就疯了。”
“对对对,是是是。”我乐着附和,赶紧睡吧,赶紧走吧。再熬鹰我精神头儿上来就得吃安眠药了。
“上个闹钟,四点吧,起来之后咱俩学校图书馆看看去,那儿应该有历年的报纸存档,兴许能查出点儿什么来。”
“行,还有……”眼看着武晔开门,我喊住了他。
“嗯?”
“倒杯水给我,我吃药。”吃了踏实。
“你还不困?”他惊奇的看着我。
“嗯,熬的有点儿过了,头疼。”
“我给你按按吧,能不吃药就别吃,药物依赖不是什么好事儿。”
武晔说着,折了回来,继续他的熟练工种,给我按头。可这回,他打着呵欠,眼睛都有点儿睁不开了。
“唉,你困了就别管我了。”
“还成,能坚持。”他话是这么说,手上却没了什么力气。
我往里挪了挪,看着他,“别按了,好多了,你要是懒得爬回去,这儿睡。”
“嗯,看你这天花板绝对有催眠效果。”他倒是真不客气,欠身就躺了下来,瞪着我那满天繁星。
我看着他那张脸,气儿不打一处来,他倒好,没三分钟就睡着了,我瞪了他一会儿,自觉没脾气,遂拿了闹钟过来,上好,扯了扯被子也躺下了。
他的呼吸很轻,很有规律,我越听越困,迷迷糊糊就要会周公的时候,他翻了个身,手勾住了我的腰。
你大爷的,你倒是不吃亏,睡觉都占我便宜==
我想推开他,可又觉得他这么微微压着我很舒服……
每次都是我先睡着,这回还是他第一次先睡过去。为什么这种感觉这么熟悉?难道每次他都是搂着我睡的?
我的神志已经游离到了边缘,大脑彻底罢工,睡死了过去。
爱谁谁吧,睡觉!
坐到图书馆里的时候,我的大脑还是运转混乱。颠倒黑白的生活让人浑身乏力。
武晔坐在我对面,很认真的翻阅那一摞摞装订好的报纸。
长期夜行性动物就是不一样……
我觉得我的健康越走越远了,身心都是。
“想什么呢?看啊,这么多我一个人翻不过来。”武晔刮了刮我的鼻子。
“呃……是。”我机械性的点头。
前后三年的报纸都被我们俩翻遍了,还是跟互联网一样,毫无所得。
我看看墙上的挂钟,九点二十了,图书馆十点关门。剩下的人越来越少,空旷安静的环境让人顿感压抑。
“别翻了……没戏。”我合上了手里的那摞,捏着额头。
武晔没搭理我,继续翻着。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他,丫真是比我还执着。
脚边,杂乱的报纸堆积如山。什么报都有,从法制晚报到参考消息==我随手拎了一份,打算摸鱼看看历史。
突然,一个豆腐块般大小的新闻抓住了我。
那是一个关于在这所学校举办的实验性音乐会的报道。报道中提及了很多名字,但只有两个我知道,我姥爷,还有……那人。
“武晔,你看这个……”我拍了武晔的头,示意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