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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零很怕别人对他采用暴力,尤其刘宏如向来那么温顺。但他今天也不知怎么,豁出去了,大着胆子说:“这种事,两情相愿。一方不愿意了,就只能散。”
刘宏如被他的无情气得整个心脏都绞缩起来。一低头,又在他脖子上,看到几枚鲜明的吻痕。
当他明白过来时,他的拳头已经如雨点般招呼到丁零身上了。
丁零吓得大喊大叫,身体像被卷进了一场暴风雨,不由自主被刘宏如压倒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
丁零的叫声把外面守卫的武警引了进来。刘宏如听到开门声,头也不回地说:“出去!”武警们立刻退出。
刘宏如坐在丁零肚子上,恶狠狠看着他。
丁零是真的怕了,后悔了。他想:“他要是打死我怎么办?他要是真打死我怎么办?”刘宏如突然又发疯一样抽了他几记,俯身咬他的脖子。他拼命求饶,收回前言,但刘宏如像是铁了心要撕碎他,一个劲在他身上咬啮揉搓。
他吮吸住丁零的左乳,用力拉扯,仿佛要把它咬下来。丁零“哇”的一声尖叫,不自觉就喊了声“峥云哥哥”,喊完他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想这下真完蛋了。
但刘宏如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他苦恼地看着身下抖成一团、哭得直打恶心的丁零。丁零现在看他如看恶灵。
他狠狠捶了地板一拳。断裂的声音,不知来自木头地板,还是他的拳头。丁零被他吓得哭也不敢哭了,却难忍抽泣,抖得也愈发厉害。
刘宏如皱眉说:“你就这么喜欢他?我让你们在一起。你只要像过去一样,偶尔和我见见面,陪我说说话就好。这样也不行?”
丁零还没从恐惧中恢复过来,说不出话,但他用尽全力点了点头。
刘宏如站起来,把他也从地上拉起。丁零衬衫扣子一颗不剩,优美的胸脯上布满伤痕,左□红的像正在哭泣的樱桃。刘宏如忍不住又俯下身,吻了吻那颗樱桃。他感到丁零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他心里情潮涌动,但下半身如躺在坟墓里的尸体,仍旧一动不动。他暗中叹了口气,脱下自己外套,披在丁零身上。丁零没拒绝。
刘宏如强硬地搂住他,感到他一点点平静下来。
他想:如果他年轻十岁,他或许会为丁零赌一把。他会和妻子离婚,和情妇分手,再不拈花惹草,一心一意守着他。可是他已经老了,身体也不好,演艺圈里多的是年轻漂亮的男男女女,凭丁零的条件,要谁不能呢?他凭什么要求他只爱他一个人?那好,他就放他自由,只要偶尔见见他,碰碰他便好。可为什么他现在连这点都不能满足自己呢?他毕竟也帮过他几次大忙,他却没心没肺,用完就像扔一只破鞋似的要扔掉他。其实,他还能占据他多久呢?
他感到怀中丁零的微弱挣扎,就顺着他,放开手。他拍拍丁零肩膀,说:“你回去把我的话再想想。做人不能这样任性。”
丁零低着头,“嗯”了一声。
刘宏如无限怜惜地看着他,后悔自己适才的失控。
丁零嘴上粘了根头发,刘宏如想替他拿掉。但他一靠近,丁零就像惊弓之鸟般,跳着退后一步。刘宏如动作僵住了,两人都十分尴尬。
丁零清了清嗓子,说:“我先走了。”
刘宏如点点头:“回去再想想。”
丁零不再答话,逃一样离开了房间。
刘宏如隔窗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不由地叹了口长气,这才叫外边的武警人员进来,替他处理右手的伤。很痛,可能骨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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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峥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失踪的阿波罗》。
丁零上午出门了。他发现厨房的一个水龙头有点漏水,想自己找工具修理下。工具没找到,倒让他发现了一扇壁橱。壁橱中竖立着几幅画。
丁零有不定期性收藏工艺美术品的嗜好。他空旷的房间墙壁上零零星星挂了十几幅现代画,浓郁的色彩和雪白的墙壁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几幅被扔进壁橱的画,显然非主人心头所好,不然就是已经失宠。
张峥云有些惊奇地发现:五幅画中,有三幅是他母亲孟依依的作品。
丁零自己肯定不会去买孟依依的画,那就是别人送的。将动辄几百万的画送来放进壁橱,那人可真是大手笔。
张峥云看着其中一幅题名为《失踪的阿波罗》的画,怎么看怎么眼熟。
他双手抱胸,静静地盯着手执铁饼的雅辛托斯看了十五分钟,又扫了一眼旁边觊觎的西风神。他把画全部放回壁橱,“砰”的一声,关上橱门。
第 8 章
分手的时候到了,我去死,你们去活,究竟谁过得更幸福,唯有神知道。
——苏格拉底
丁零在刘宏如处受了番惊吓,之后却突然好事连连。
先是《金竿钓鱼》票房破了国产片记录,他获了几个国内颇有名望的艺术类奖项提名。接着南麒麟打电话告诉他,美国科幻片大导演乔治吉尔因为欣赏丁零,已经答应执导《沙罗舞》电影。片子确定来年三月在中美两地同时取景。丁零听到“乔治吉尔”这个名字时,心里就一动,听到这个结果,才放下心来。他眼前恍恍惚惚的,闪过一双蓝得十分戾气的眸子。他想:自己运气实在是不错的。
这两桩事情之后,又来了个更大的好消息。柏林电影节公布本年度提名中,《金竿钓鱼》囊括了最佳电影、最佳导演和最佳男主角等七项提名。最佳男主角提名的不是匡以闻,竟然是他,丁零。
丁零从宋襄平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差点没乐疯了。宋襄平也很是高兴。丁零现在身上还挂着个偶像光环,他得到三大电影节之一的影帝提名,新闻度比匡以闻高得多,到时拿这个作噱头,电影蓝光碟还能热卖一把。
张峥云不是第一次获国际奖项提名,加上家人遇难不久,无法与丁零同乐。好在丁零有的是狐朋狗友愿与他分享这一快乐。
丁零不拍戏时应酬也多,有了这件好事,更多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等着和他结交。张峥云不准他把人带回家,他便带着纪来来、顾茵等人天天出门,为自己铺垫更多的人脉。
张峥云继续住在他家,养伤、看书。公司的事,宋襄平现在常来丁零家和他商量。他两个呆在丁零家里的时间反要比正宗主人家要长。
这种情形直到元旦后,才有所转变。
原因是纪来来要结婚了。她向丁零请了一个月假,就和未婚夫去海外了。
这对丁零,好像当头一棒。
他当然没有天真地以为纪来来是他的连体婴,两人一辈子相亲相爱地走下去,永不分离。但他认为:纪来来至少该早点告诉他,让他有个防备。听到纪来来要和一个陌生人结婚的消息时,他突然就理解了《红楼梦》中贾宝玉面对即将出嫁的姐姐妹妹时的那种心情。
但是,没有办法。女大不中留,就算是经纪人也不例外。
为了安慰情绪不佳的他,张峥云答应,将他崇拜的话剧大师衣生荣找来,和他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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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峥云说话算话,第二天,就约了衣生荣等十几位友人,到丁零家小聚。
衣生荣七十开外,满头银发,看着就仙风道骨。他带着夫人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孙子来。孙子今年刚从上戏毕业,做舞美的。除他外,今日来的其他人都是业界可冠以“艺术家”头衔的人物。
丁零从昨晚起就紧张。今天一大早起来,选了一身红穿上,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是衣生荣年轻时流行的男子发型。
他到张峥云面前,问他如何。
张峥云眼前一亮,想说“分外妖娆”,又觉不妥,转而点头,说:“挺好的。”
就这样丁零还不满意,瞟他一眼,说:“我是问你,够不够庄重?”
张峥云忍笑,再次点头:“庄重,十分庄重。”
衣生荣守时,他们一家是最先到的。张峥云亲自去泡了两壶茶,转过身来时,见衣生荣和丁零两个,一老一少,已找到个角落,畅谈起来。衣生荣神采奕奕,一边口沫横飞一边手舞足蹈。丁零则乖乖在旁听他讲述。
衣生荣夫人笑着对张峥云说:“他好久没跟年轻演员交流演技了,今天可让他逮着机会了。”
张峥云微微一笑。他心里不得不佩服丁零的本事。他认识衣生荣多年,知道这可不是个容易与人相处的主。想不到丁零一来,就对了他老人家胃口。
衣生荣手持一根火柴,让丁零持着火柴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