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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很快又恢复了一副淡然的模样,笑了笑,他握住罗遥的手,说:“我是方亦冉,很高兴认识你。”
“原来真的是你啊,看来那天在忘了吧我找对了,你知不知道包磊他找你找得有多辛苦,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看样子罗遥是打算具体描述一下我的寻宝辛酸史了,可是我怕他把我醉酒后抱住他不放的事儿也说出来,于是暗地里掐了把他的胳膊,罗遥也算聪明,立即意会地消音。
不料这个小动作却让宝看了个正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
“亦冉,包大哥,我拦不到车。”这个时候,安安一脸无奈地回来了。
想想也是,现在正值下班高峰期,拦不到车也很正常。
“你们要去哪?我开车送你们。”罗遥主动请缨。
安安奇怪地看向罗遥,于是宝解释道:“他是罗遥,包磊的朋友。”然后宝又对罗遥介绍说:“这是我女朋友,安安。”
“啊~”罗遥的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枚鸡蛋,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看我,再看看宝和安安,一双震惊的眼睛在我们三个人之间兜来转去。
宝对于罗遥的反应像是没看到似地自动忽略掉,而安安则是压根儿就没注意,因为宝的一句话已经彻底将她陶醉了,一副小鸟依人状地偎在宝的身侧,在罗遥引我们走去他的车的时候,我听到安安满足地小声地对宝说:“你还是第一次这么介绍我,我好开心啊。”
但是我,相当地,不、开、心!!!
后来我们请罗遥也一同回家去吃火锅,反正已经有好几个超瓦数电灯泡了,再多一个也无防。
***
晚饭时的气氛虽然有些诡异,但总体来说还算和乐融融。
小米像个做错事儿的小媳妇似地依偎在大毅的身旁,不时地承受着来自宝投向他的似有若无的研判目光,完全失了以往的邪狂模样,如坐针毡地寻求保护伞。
大毅看着这样的小米虽然有些心疼,但他们表兄弟的事,他也不知是如何劝法,爱莫能助。
而我对于小米的煎熬是着实有些过意不去的,毕竟小米是为了我才惹恼了他一心呵疼的宝贝小表弟。
安安一整晚都在黏着宝,幸福小女生的模样溢于言表,我猜,宝下午向罗遥介绍她时说的那句话,足以让她乐到明天早上下巴还合不上。
罗遥对于我们几人之间的波涛暗涌,显然是以旁观者的身份乐在其中的,但不知为什么,我在他的脸上偶尔会看到一种讳莫如深的表情,虽然只是转瞬即逝,却仍是触动了我某些并不敏感的神经。
我想,我可能是受到了宝对罗遥态度的影响。
宝不喜欢罗遥,从他们见面的第一眼起我就察觉到了,再加上席间,两人因为一根煮熟的菠菜叶儿而暗自斗法的一幕更是让我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不过在我看来,罗遥之所以会招惹宝,可能是以着为我打抱不平的心态吧?毕竟我与罗遥的相识,就是因为我对宝深深地思念,所以在先入为主的观念之下,他对于宝交了女朋友的事有些看法也是正常的。
但是我和宝的事情,我还是不希望有外人掺和进来,即使是好朋友。
于是在桌子下面,我用脚轻轻地拐了罗遥一下,以示让他不要再跟宝较劲了。
却不知怎的,宝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小动作,在桌子上面,飘过来一个警告的眼神,反而罗遥却仍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咦?难道我拐错人了?脚再在下面捅捅……
“啊——”下意识地一声低叫之后,我立即捂紧了嘴巴,但还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纷纷投来困惑的目光。
于是我咬紧牙关、脸憋得通红地解释道:“我……咬到舌头了。”
“吃着肉还馋肉?你可真行。”罗遥的话凉凉地滑过耳畔。
作者有话要说:
☆、暗斗
我懒得理他的嘲讽,脚在桌子底下使力往回缩,奈何对方的脚丫子像座五趾山似地压在我的脚面子上,竟是纹丝也不动了,而由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不想再次引起大家的关注,所以没有用另一只脚去营救,也不敢用上全力。
仔细看我对面两个人的表情,感觉并没有什么异常,宝拿着汤匙在温柔地问安安是要肉还是蔬菜,罗遥则是在与大毅聊着忘了吧要开分店的事儿。
罗遥问大毅,这回的酒吧打算叫啥名?是不是要叫“散了吧”?哪知大毅还没回应,小米已经首先不乐意地“切”了一声,说,得了吧,他要再敢取这么不吉利的名字,我就和他分居。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喷笑出声,大毅更是攥着小米的手,喜欢得不行,连声说道:“还是我老婆最有才,‘得了吧’这个名字取得好。”
听说当年小米远走美国的时候,是因为家人从中作梗,与大毅之间产生了误会,以至那时他对大毅撂下狠话,说再也不回来了,搞得大毅是想死的心都有,后来大毅开了个酒吧,希望能用忙碌来让自己忘记小米……所以直到现在,小米对忘了吧这个名字是大毅取来忘记自己的这一事件还是耿耿于怀的。
大家笑闹了好一阵子,只有我脸上的神经却怎么也牵扯不出自然状态。
脚面子被人压得死死的,虽然对方已经不再用力,只是控制住我不要乱动而已,但我还是非常好奇压着我的人是谁?
于是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我终于忍不住地制造了一个拣勺子的机会,结果,就在我以一条腿支撑着身体费力地蹲下来的时候,却感觉我的脚以更快地速度又重获了自由。
在我拿起勺子,撩开桌布往里看的同时,罗遥站了起来,说是要去冰箱那里为大家拿冰啤酒,所以此刻在桌子底下安安静静地摆放着的那两条长腿是宝的。
但是宝的表情依旧是那么自然,于是我断定,刚刚压着我不放的人应该是罗遥。
晚饭结束之后,我特地拉了罗遥陪我一起收拾碗筷,厨房里,我小声地对他说:“你别老跟宝较劲了,行不?”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过不去了?”罗遥颇不以为意地反问。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我肯定地说,并强调着指出:“你不但跟他抢一根菠菜叶儿,而且还拐着弯儿地说他用情不专。”
罗遥挑眉:“因为安安说她跟方亦冉在一起已经五年了,所以我才会对安安说,搞艺术的人大多数都是浪漫不羁、不太长情的,像方亦冉这样专一的实在是难能可贵,我是在夸你的宝呢?这样也不行?”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于是他只好耸了耸肩,道:“好吧,我明白了,不行。”然后他又略带孩子气地凑近我,说:“不过你的宝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然那根菠菜叶被我抢过来了,可是后来的螃蟹腿归了他,而且他还拐了一个比我的更大的弯儿说我多管闲事来着……”
唉,我抚额,打断他的话,道:“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真的谢谢,我希望我和宝的事由我们自己来解决。”
“好吧。”罗遥说。
“哎,”我忽然想起,说:“你刚才可够狠的啊,我就是想用腿碰碰你,让你别跟宝置气了,你可倒好,踩住我的脚硬是不放了,你就不嫌硌啊?”
“谁?我踩你?做梦呢吧?”罗遥说:“这几天我被我爸抓去熟悉公司运作环境,整天正儿八经地坐那儿开会开得我的腿都僵了,所以现在我吃饭的时候,都习惯将腿轮番盘起来垫在屁股底下压一压,当是做做瑜伽,那样才舒服。”
“那这么说,刚刚不是你?”我瞠圆了眼睛。
接着,我猛地一拍额头,禁不住地在心里暗骂自己,真笨,刚刚踩自己的那双脚明明是光着的,我怎么忘了?宝从小就不爱穿袜子。
但是随即心里又涌现出了些许的小开心,只要与宝有肢体接触,不管是在何种情况下,我都是高兴的,反而最让我受不了的,却是宝对我的不理不睬。
罗遥观察着我变幻莫测的表情,然后伸臂揽过我的肩,状似语重心长地说:“包磊,你常常让我觉得,你这人,还真经典。”
我撇嘴,准备警告他再挖苦我一句,我就对他实施武力镇压,可罗遥却视而不见,眯起眼睛,俊美的瓜子脸贴近我,满是暧昧地对着我的耳朵吹气,以并不算小的声音说道:“以后想在桌子底下调情,最好先分清对象啊?”
罗遥的话和动作让我的脸上不自禁地有些发烧,刚想推开他,却见他忽地对着厨房门口扬起一嗓子:“你说是吧?宝?”
作者有话要说:
☆、醉
我一哆嗦,抬头,这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