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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根本不能出境的!你知不知道,今天案件宣判的同时,律政司已经起诉他伪造和使用虚假文件,现在我正要去陪他办取保候审,他哪里又可能离开香港半步!”
左安迪“啊”了一声,随即说不出话来。事情比他所能想到的要糟糕太多,无所不能如左安迪,竟也一时没了主意。
沉默了一会,安迪问:“家源……他在你旁边吗?”
“不,他不在。”乔正邦顿了顿,又道,“安迪,你不能回来吗?有你在他身边,一切恐怕都会好些。”
左安迪迟疑道:“阿邦,我……”萧锦良的病情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然而他还是咬紧了牙关,忍耐住了。
“是什么性命攸关的事,连这种时刻都不能离开?难道你怕见到我们,怕自己做过什么,对家源不好交代?”乔正邦说着就来了脾气,语气中也带了责备的意思。
左安迪并不想争吵:“阿邦,这是我和他的事。等我回来,一定会亲自解决,只是现在这几天太过关键,这事情性命攸关,我真的不能说走就走……我可以亲自同家源讲,但恐怕他现在已不愿接我的电话……”
“我真是不懂你!”乔正邦抛下这一句就把电话挂断了。
左安迪本想让乔正邦告诉自己合适的时间,好给宋家源打通电话。然而他们的通话就这样被单方面切断了,于是他张了张口,也没有了再说下去的余地。
此刻的安迪已没了再逛校园的心思,出了建筑系的大楼径直向校门走去。夜色渐浓,室外的天气似乎更冷了,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起雪来。圣诞节早已过去,这时的雪只显出冬天的寒冷,既不浪漫也不梦幻。街上的行人因为突如其来的降雪纷纷竖起衣领走避。左安迪漫无目的地向前,直走到手脚被冻得发僵,才想起要截的士。
然而他在街边站了一阵,除了被扑面的冷风进一步夺取体温,根本没见到一辆空车。安迪穿的也并不暖和,这一段路的冷风吸下来只让他头脑昏沉,步履不稳,像是下一秒就能栽倒在街上似的。他知道自己亟需找个地方暂避风雪,抬眼见到不远处有一家招牌亮着的餐厅,便立刻疾步走了过去。
餐厅里几乎满座,扑面的暖气却仍然暖不了安迪的四肢。他默默选了个安静的卡位,抖落身上的雪花,脱去大衣。然后如同一樽木雕般,僵坐在原地。又过了一阵,侍者见他没有反应,终于主动拿着菜单上前为他服务。左安迪胡乱指了几样食物,便继续如灵魂出窍般地坐着。
他的头脑被一个念头占据了全部容量,令他连一点分心的余地都无。这念头要总结也十分简单,不过就是三个字。然而这三个字也如同左安迪的整个人生那样沉重,甚至沉重得多。因为这三个字,叫做宋家源。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简单讲下后面的走向吧,基本就是安迪打开心扉慢慢说服自己要勇于承担一段长久关系的过程。有破才有立,没有勇气的人慢慢通过外界的刺激和聆听内心的声音而说服了自己并拥有勇气,这样的勇气比无凭无据的诺言要更坚实一些,我是这么想的。这也是在两人确立关系之后再搞一出狗血的原因。
而至于出轨和第三者这种梗,应该基本不会在我的文里出现,因为目前来讲这两者还属于我的雷点。所以换句话说,本故事狗血起来也有限。并且在可预见的未来,我写的所有故事应该都是类似的1v1路线,不存在突然换攻或者受,不会有感情上的背叛,不会有不以爱为出发点的纯渣(找到真爱前除外),以及不预警的情况下应该都是HE。当然我们不排除我忽然被打开新世界大门= =bbb,但这个应该也会预警,所以以上承诺还是参考价值的。
☆、第 65 章
刚坐下,就见到对面有个棕色头发的白人男性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自己。
“请问……”那人带着满面笑容开口。
左安迪却没什么心情应付搭讪,甚至连好言好语的精力都已经消耗殆尽,只是冷冰冰地摆出一副拒人千里的姿态:“我的同伴很快就到。”
但那人却没有因这话而却步,反而接下去道:“你是……请问你是不是Andy?”
左安迪微微蹙眉,他并不认得眼前的人,而以他的记忆力,就算是点头之交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印象。于是他问:“你认识我?”
那人点头:“呵,我就猜应该是你。抱歉,我们并不认识的。我只是知道你,我们在香港有共同的朋友。在那里的时候,我也在杂志上见过你的照片,所以一看见你,就认出来了。”
左安迪联想到了什么,问:“你说的那位朋友,也是香港人?”
“是的,我的朋友姓宋。”那人点点头,“Alfred Song,宋家源。”
左安迪一怔,宋家源并没有对他提起过眼前的人,出于礼貌,他只有微微点头,冲那人说了句:“幸会。”
那人却十分热情,自我介绍道:“我叫Edmond,宋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们也是校友。那次在香港的餐厅我们曾经见过。不,应该说是我在远处见到过你,当时我们还没有机会认识,你们就离开了。”
左安迪想起那次自己在餐厅碰见Freddie后来而中途离开的事,很快回忆起了眼前男人所指的是哪一次经历。他更想到Freddie曾说过,宋家源的合作伙伴就是当时由他介绍而认识,对此宋家源也没有否认,那么看来,眼前这位竟就是要同宋家源一起竞标深圳项目的伙伴了。
于是左安迪回道:“认不认识我又有什么关系,你的另一位朋友Freddie不是一样为你引荐了宋家源认识?”
Edmond愣了一下:“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吧。虽然当天我的确在场,可是并没有来得及被介绍认识宋,他就离开了。我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能拿到呢!还是后来在杂志上见到你们的报道,看到他的简历,才发现我们竟毕业自同一间学校。我联络了以前的教授拿到他的联系方式,这才能够与他取得联系。刚才我还回学校探望了恩师,没有想到你也在学校附近,真是上帝制造的美妙巧合!”
“这么说……你和他并不是通过Freddie介绍认识……”
Edmond笑着接口:“当然不是,虽然我们都与Freddie有过交集,但我能联系上他,是多亏了那篇报道。说起来,跟你倒是有些关系。”
左安迪这时也不觉得Freddie说假话可恨,只是忽然惊觉自己怎么会这样愚蠢。Freddie那天是一时气急所以信口开河,自己在表面上装得不信,心里却有六七成是当了真。本来这件事就有巧合的成分在其中,后来宋家源虽对Freddie的说法所否认,但他越是辩解,左安迪就越是怀疑,最后鬼使神差地,反而将Freddie的说辞信了个十足十。
他联想到后来自己在生日的时候拒绝求婚,想到宋家源见到萧锦良时发生的误会,以及临走的前一夜……然而现在即便后悔也于事无补了,这事虽是两人矛盾的导火索,但并不是根本的症结所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诸如此类的事件所累积起来的误会才是导致两人关系陷入僵局的根本。说到底,左安迪知道这一切还是因为自己不够信任宋家源,更不信任他自己。
左安迪此刻觉得心头五味杂陈,一时忘了面前还有人,对方又说了些什么,他也是充耳不闻。
对面的男人见左安迪心不在焉,当他无心细谈,又寒暄了两句,便同他告别:“很高兴见到你。我的朋友回来了,我该回去了。”
左安迪有些恍惚地应了一声,顺着那人离开的方向看去,却见那张空荡的桌子现在坐了个男人。他定了神细看,从那人的衣着认出对方正是自己刚刚在建筑系校舍里见到过的人。左安迪还记得那医生称呼是“Song”,心里莫名一震,便推开椅子走了过去。
“阿康?”看到那人的长相,左安迪不禁叫出声来。
他起初以为自己听到的那声“Song”是在称呼宋家源,现在见到面前的人才知道,那一声称呼,叫的根本是宋家康。
宋家康似乎也很意外会在这里见到他,不由脱口而出:“Andy?”
Edmond看了看两人的神情,意外道:“你们……难道也认识吗?”
左安迪面对着Edmond,双眼却一瞬不瞬地看着宋家康,回答道:“是的,我一直在找他……你能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同你在一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Edmond道:“哦,这样吗?我与康是来纽约谈生意的。”
“生意?你们?”左安迪皱一皱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