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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回来了咩?衰仔!别仗着自己样靓就不知分寸。这一行,你要想开一次天窗,就一辈子别想混了,知不知道!”Maggie插着腰恶狠狠道。
Freddie耷拉着脑袋:“那你也用不着叫Andy哥断我财路啊,Maggie姐。你知不知,我很难才找到那条大水喉(即凯子)的。”
“找Andy就是要彻底断你后路,省得你成天心不在焉,又思春又发梦!”Maggie拿指尖戳戳他额头,道,“你知不知道这次为了让Andy出马,我欠了他多少人情?这场秀你要是不肯好好做,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Freddie叹了口气,双手一摊:“哎,知道啦,我啊,就是辛苦命。这辈子啊,老死在舞台上算喽!哪像Andy哥,只要一出手,就所向披靡,手到擒来。哎,没那个命哟!”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叻?”说曹操,曹操到,左安迪出现在两人身后,让Freddie唬了一跳。
Maggie看得发笑,指指安迪道:“他有说错么?你看看你,30出头的人了,皮肤保养得比我还好,这胸肌这屁股。啧啧,要不是岁数太大选不了香港先生,我看这届的那什么大热门顾嘉乐,肯定拼不过你!”
左安迪笑:“好了,Maggie姐,别卖口乖了。这次的人情,不是两三句话就能扯平的。以后我要你还人情的时候,你不会不认账的哦?”
Maggie撇嘴道:“说是帮我,其实还不是帮你自己?这场活动的公关不是你们Eventus负责的?好像开了天窗你不会被连累似的。”
“诶,那不一样。演出节目和舞台安装都包给了Maggie姐你,出了事我大不了再找家供应商来顶,但客户那里,恐怕就不好交代了。到时候你们整间公司恐怕都要被客户黑名单,以后再有这么好的活动机会啊,想益你都难咯。”
“你个死仆街,要不要这么损!做人做事都这么精怪,难怪没人肯跟你搭档!”
左安迪笑笑,对Maggie的指控照单全收:“诶,Maggie姐,好好一个女人,爆这么多粗口干什么,优雅点嘛。没人肯跟我搭档,不是还有你么。我要不精怪,怎么压得住这一班盘丝洞里的大仙们啊!你说是不是?”
Maggie啐他一口:“好了好了,别阻住我做正经事,你看下舞台周围的保安布置有没有需要加强,这次亮灯叶瑞恩是嘉宾,她刚和卓公子结婚,又这么大牌,分分钟被媒体包围的。客户偏偏要做开放式场地,吸引人流,要是保安不过关,卓家一定不同意。”
左安迪拍拍她:“放心吧,我有分寸。”
“Andy哥,外面有人找。”工作人员指着舞台外挡住的一圈围栏道。
“知道了,我马上来。”安迪与Maggie匆匆告别,向那处走去。
“阿邦,你怎么来这?监工啊?大股东也不用查勤查得那么紧啊,怕我偷懒,让你亏本啊?”左安迪见来的是熟人,开口便是玩笑。
来人正是乔正邦,Eventus的大股东。确切地说,万思公关是乔正邦打本给左安迪开的,而乔正邦,正是城中排名前十的富豪乔天养的独子。可是二人的关系,却不是一般人所想象的那样。两人不单是中学同学,更是多年死党。乔正邦是个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最爱有胸无脑的大波妹,而左安迪是彻头彻尾的基佬,最爱肌肉壮实的猛男。两个都是情场高手,却在猎艳对象上毫无冲突,简直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左安迪调侃得一脸轻松,乔正邦却拉长了一张苦脸,烦恼地看着自己的拍档,只将一本新鲜出炉的八卦杂志塞到他手上。
“自己看吧。”乔正邦说。
安迪接过杂志,看到封面上放大的偷拍照,正是新婚燕尔的卓家大公子。这位少爷婚前就爱拈花惹草,孰料婚后也未曾收敛,偷腥偷到做头条,将个大美人老婆丢在家里做摆设。左安迪看了一眼,便将杂志卷起,握在掌中,问:“这么晚,千里迢迢来找我,只为说这个?”
乔正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道:“这很棘手,卓老爷子亲自打电话来,说要取消他儿媳在亮灯仪式的露面,说是不想让传媒说三道四。不论违约金多少,他说都可以赔。”
“前期报道的新闻稿都出了,这个拿什么赔?难道向那些买了报的民众一人塞一封利是,说对不起,开玩笑的啦。”左安迪又仔细端详了一下乔正邦神色,终于抓到他不安的小动作,乔正邦一心虚就爱摸耳朵,这是从小到大的习惯,就是人过而立都改不了,他于是笑,“但这都不是大事。有我在,还有什么搞不定的?就算你不来,我也迟早会知道。你亲自跑来,恐怕不是为这些无关痛痒的事吧。说,有什么事,非要当面告诉我不可?”
乔正邦有些泄气又一次被他看穿,投降似的摇摇头,道:“就说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眼睛,这么多年,真是一点都没变。你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哎,还不是下个礼拜的旧同学聚会。”
“聚会怎么了?你乔大少出钱,请一班二世祖免费吃吃喝喝,我出面请到那么多靓女model撑场,够有面子了,还有什么人say no?”
“不是这个……”乔正邦又伸手摸自己耳朵,似乎在斟酌字句,“是……家源。他近期要回香港。他打电话给我,说聚会,他也会到场。”
“不是他打电话给你,是你打电话给他吧?”安迪一针见血,戳破乔正邦的谎话。
乔正邦急了:“是!可那又怎么样?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以前的事,就当抹掉它算啦,何必再斤斤计较?家源去了国外这么久,和这里一点联系也没有。他一个人在外面,无亲无故,也很孤单的。我是知道他近期要回来,才想起来要联络他。大家都是旧同学,何必搞得这么僵呢?”
“对不起,你们是一间学校的校友,我不是!我没毕业就被踢出去了,你不记得了吗?”左安迪毫不客气道,“他宋家源是堂堂宋伯年的公子,我呢,只是一个破产佬和交际花的儿子,向他这样的名门望族,我高攀不上!”
“一句话,你就这样记了十几年。左安迪,你是不是真的这样小气?这场聚会是我搞的,你够胆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真是这样,我们兄弟都没得做!”乔正邦劝不服左安迪,少爷脾气就上来,索性来硬的,说起狠话。
“你别以为我不敢。”左安迪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撂下一句更狠的,便转身,不再理乔正邦在背后呼喊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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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宋家源宋公子,是城中首富宋伯年的独子。说是独子,现在或许并不准确,因为他的父亲宋伯年最近在六十岁高龄,又刚刚喜得一子。
孩子的母亲是宋家未入籍的二太太罗瑶,曾主演过不少电影,红极一时。她与宋伯年差了二十余岁,被纳入宋家也仗着得宠,未曾息影,时常在电影戏剧中客串角色,到处走动曝光,十分高调。外间传媒得了宋家默许,已经光明正大称她“宋太”,而正牌的宋家大房,则因双腿瘫痪,深居简出,鲜少露面。
宋家源自中学毕业便遵母命负笈英国,学成之后也并未回港,留在海外打理父亲的境外产业。此番归来,是宋伯年专程下令,让他放下手上一切公事,回来参加弟弟的满月酒。外界盛传宋老爷子自知身体欠佳,现在膝下多了一子,势必要重新划分遗产。媒体都在等着这场年度大戏开锣,谁知,宋家源竟在众人眼皮底下提早两周到埠,而首次现身,便是在老友乔正邦举办的同学聚会上。
“Alfred!好久不见,报纸上说你要过两个星期才回来,怎么,暗度陈仓啊?”
宋家源一进宴会厅就被几个人认出,他这几年虽不在香港,周刊们还是很敬业地每年都登他在海外的照片,就连他一起工作的同事,疑似亲密的女伴,全都无一幸免。
相反,宋家源对自己的这班中学同学,就所知甚少,看着面前自来熟的男人,微微皱眉,根本想不起来是哪个。
乔正邦正在附近招呼客人,见状上来搭着宋家源的肩膀,解围道:“家源,这是肥仔波啊。怎么样,现在瘦了,斯文多了吧。”
肥仔波似乎很忌讳被人叫出旧日花名,招了招手道:“诶,以前的花名,都过时了。还是叫我中文名,周文波,阿波好了。”
宋家源点点头,从善如流:“怎么样,阿波,这两年好吗?”
“有什么好不好的,跟住Daddy做事,每天被老头痛骂咯。在这里的,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