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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的原因就是秦悠当时早上喝了一碗南瓜粥。
但这个场景到了最后一个绘画的同学手上已经演变成了运动员跳水,作画人——卓舒乔。
“卓舒乔……你有没有看见前面同学画的是几百只易拉罐啊?你是怎么会演变成跳水的?”
卓舒乔一脸受挫的尴尬表情:“谁知道那是易拉罐,我以为是观众呢!”
秦悠的画叫《南瓜的世界》,结果后面的同学们为了保持队形都纷纷叫做《XX的世界》,最终卓舒乔也被逼无奈的叫了个《跳水的世界》,为此卓舒乔连带着秦悠痛骂了前面所有的同学。最扯的是还有和同学画了个一家老小围着桌子愁苦地看着一盘绿幽幽的东西,画名叫《没有青菜却又非常想吃青菜最后只能吃菠菜的一家三口的世界》,这名字霸气的……
不过秦悠这活动搞得挺火爆,轰动了海淀区所有高校,众学生纷纷前来观看千米油画,学校整天人满为患,油画墙的那条路上水泄不通,广大L大学生不得不绕远路去上课,交通不便,迟到者日益剧增,学生老师生活堪忧。
作为千米油画的倡导者,秦悠本身是没花多少精力,但后续的领奖发言搞宣传秦悠却被逼着非要上场,致使本来就非常忙碌的秦悠小朋友更加忙碌。期间小朋友的作业欠下了一堆,建筑史的测验秦悠没合格,被蓝驿山拎去骂了一通。
于是眼下的大好周末,秦悠在浮然出版社催稿以及学校老师催交作业的状态下,窝在阴暗的北间里奋笔疾书。
刚交了浮然那边的几张插画,秦悠揉了揉眼睛就继续写作业了。
左手边的抽屉里还放着一叠素描画,同一个人,笑靥倾城。秦悠时常会想,秦衿这个现实主义的家伙一点都不会画画,而两个人的照片又很少,他会不会已经快要不记得自己的脸了?是不是唯有自己还不断地画他的容颜,生怕忘记哪怕是一根睫毛。
堆积了几个礼拜的作业如山,秦悠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到下午一点半了。作业还没有做完,但是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了。
刚站起来眼前就一阵花白,算了算自己大概有块40个小时没睡觉了,桌子上几杯速溶咖啡胡乱地摊在四处,草稿纸乱飞。踏着空书包秦悠颤颤巍巍地晃到冰箱那里找快餐。速冻快餐刚放进微波炉里没几秒钟,秦悠的电话就响了。
看着电话号码,秦悠飞速地按了通话键。
“喂,爸。”
电话那头的人有点沉默,但还是很快调整了语调:“小悠。”
微波炉的数字在不断的减少,炉内的托盘慢慢旋转,像是数不清的年轮,悠长得让人不忍细数。
“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吧。”秦悠干笑着对着电话道,两年,整整两年他都没有回上海。只要一想想,心就难受的无以复加。
秦振高声音沙哑:“我身体还好。”
“嗯。”
“生活费够吗?”
秦悠愣了一下,然后道:“不用担心,我挺厉害的,都能挣点钱了。”那句“你怎么就给我600块钱的生活费”硬生生地被他咽进了肚子里。
这次两个人挺和谐的,没提敏感话题秦衿,即使是彼此不断沉默,秦悠却已经十分感激。
对于秦悠来说,这些年,幸福就像隐秘在草垛之间的萤火虫一般,细小得抓也抓不住。偶尔会抓住,却不敢捏紧或者把玩,生怕它一不小心就从指尖飞走。
两个人又扯了几句,秦悠问道:“妈呢?她……她想不想听我电话?”
秦悠故意把语调 变得轻松,却不想对面的人却持续着长久的沉默。
心宕了下去,秦悠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立刻问:“我妈怎么了?”
秦振高叹了一口气:“你妈这几年身体不太好,最近心脏病犯了,昨天在家里晕过去了,现在还在抢救。秦悠你……”
秦振高说道这里已经说不下去,隔着电话秦悠都能听见父亲哽咽的声音。
手上的手机一点点滑落,秦悠感觉脑子里一片晕眩。恍惚间他打开微波炉,将速冻快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那边的秦振高又说道:“小衿这些年不知去向,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也没有回来过,你妈妈很难过……秦悠你都不知道每年过年的时候你妈妈哭得有多伤心……”
秦悠浑身上下颤抖的厉害,勺子挖了一口米饭放在嘴里,却怎么都咽不下去。
“对不起爸,我马上就过来。”
秦悠说完,抓起钱包就冲向门外。
很多时候,秦悠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一场灾难。真正的自己,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剩下的岁月,秦悠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而曹妈妈的手术无疑是雪上加霜。
秦悠匆匆的走在路上,往火车站方向赶去。刚路过女生宿舍就看见卓舒乔一个人坐在花园旁的木凳上皱着眉读一份报纸。本来秦悠不想找她说话,但卓舒乔看见秦悠朝这边走过来,顿时脸色一变,眼疾手快地把报纸塞进手提包里。
“秦悠,你早。”
“嗯。”秦悠停下脚步,心里堵得难受,“在等人?”
“没有,你别管我干什么。”
秦悠想起前段时间卓舒乔还吃了一张严重警告的违纪单,但是后来又莫名其妙地被撤销了。至于卓舒乔,还是一副愤世嫉俗不爱搭理人的表情。
卓舒乔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秦悠看着她,突然发现她眼睛布满了血丝,眼眶也是通通红。
“谁欺负你啦?”秦悠耐着性子问。
卓舒乔一挥手,作出一副“你别烦”的架势。转而问:“你去哪里?”
“我回一趟上海。”
“回上海?今天?”
“嗯,我想回去看看爸妈。”
卓舒乔顿时沉默了起来——秦悠想起她父母已经离婚,说爸妈卓舒乔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一时间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暖风徐徐吹过两人的脸庞,一个眼眶通红,一个黑眼圈浓重。
正缄默,秦悠看见卓舒乔突然抬头,顺着她的目光秦悠看见一个高高瘦瘦面容清秀的少年,挽着一个女生走了过来。
见到卓舒乔,少年先是一愣,继而嘴角勾起笑容。
他旁边的女生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少年纵容的点点头,然后俯身亲吻女子的面颊。
秦悠转头,看见卓舒乔的眼睛更红了。
秦悠用肩膀推了推卓舒乔,示意她应该过去把那男生抢回来。可是卓舒乔摇摇头,用疲惫的声音说道:“秦悠你不是要走么?赶紧的。”
“好。”秦悠微笑,“小舒乔我们快点走吧。”
他说得很大声。
闻讯卓舒乔惊讶地抬头,正朝这边走过来的少年亦是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去,去哪儿?”卓舒乔问道。
“笨蛋!不是说跟我回上海看我爸妈去的么?”秦悠牵起卓舒乔的手捏了捏,“这么快就忘了?”
卓舒乔眨了眨眼睛,愣在原地没动。
少年的眼睛里已经迸发出愤怒的火光,见卓舒乔没有动,秦悠便用力拽她,一直将她拖过少年的身边。
擦肩而过的时候,少年的手扣住秦悠的肩膀,被秦悠打掉:
“小子,这姑娘我替你收了。我要是卓舒乔,早就一脚把你踹了。”
言罢,秦悠便拉着卓舒乔走了。
少年立在原地,身形淡得快要隐去。
第76章
“喂……喂!”卓舒乔被秦悠硬拉着走了几条街,又强行被拖上的地铁。秦悠这才松开她的手。
秦悠看着卓舒乔一脸懊恼地揉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有自己过于用力的红痕。苦笑道:“小舒乔看来你对我没感觉了,一心一意全扑在那个小子身上了。”
“去别胡说。”卓舒乔脸色有些泛红,嘴上还强硬道,“你干什么?真带我去上海?”
地铁里人头攒动,因为是周末的缘故,更大的加剧了人流数量。
强而偏黄的灯光照在秦悠的脸上,卓舒乔这才发现原来秦悠的脸色惨白。
“喂秦悠,你怎么了?”
秦悠眨了眨眼睛,看着几乎同自己一样高的卓舒乔。画浓妆的姑娘皱着眉,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关心之情。
秦悠笑了笑:“我妈妈好像生了很严重的病。”
卓舒乔彻底愣住了,直到地铁到站的门开了又关,地铁重新启动才回过神来。
“天哪……我,秦悠你有什么需要我……”卓舒乔眉头皱得更深了,消息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