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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感觉就当草稿纸好了,你看背面啊,空白的……事成之后我会——”
秦悠横出一只手:“打住打住,别跟兄弟我谈钱的事啊。”
“别担心,我会一九分的。”
“操……才一九啊……”
何熙大笑了起来,秦悠也跟着笑。然后何熙道:“秦悠,你也应该知道,如果你的画真的好,那么给钱的人一定不会是我。”
秦悠耸肩:“我哪儿管那么多?”
走出餐厅的时候黄昏的霞红已经退去,剩下的是黯淡的灰色天空,以及天边的一点点亮光。而温度却十分舒爽。
秦悠说要带着何熙去校园转转,何熙说不要了,他赶着回去。
秦悠说什么也要送何熙上高铁。
黑夜已经来临,火车站灯火通明。
何熙的到来一下子把秦悠拉到了高中时代,一下午就走,秦悠还意犹未尽。
临行前何熙问秦悠暑假回不回来,秦悠摇摇头:“不回去了,唉,我过年都没回去呢。”
“靠秦悠你不是吧,干嘛赖在北京不走啊?”
秦悠一时无言,末了便道:“女朋友在北京嘛。”
“新好男人。”何熙拍了拍秦悠的肩膀,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火车站得轰鸣声在大厅内回荡,何熙问,“秦悠,你能接受男人喜欢男人吗?”
秦悠倏忽一下瞪大了眼睛。
见他如此惊讶,何熙脸色有些难看,即使是在白光之下秦悠也能看见何熙的脸色惨白。
“我就随便问问啦。”
秦悠猛地抓住了何熙的肩膀:“你怎么了?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
“没什么。”何熙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检票了,我上车了。”
可秦悠哪里会放过他,迈了两步重新扣住他:“快说啊何熙,你到底想说些什么?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为什么一下子变得那么瘦?”
何熙停下脚步,远处的检票处排队的人已经快要走完。
“食物中毒了,估计是吃了抽脂减肥的东西。哈哈。”
“何熙!”秦悠生气地大叫了他的名字。
“秦悠,那个是……你哥吗?”还没等秦悠再说什么,何熙突然惊讶地指了指秦悠背后的一处。
“什么?”秦悠猛地扭过头。
背后的行人人来人往。
再转过头的时候,何熙已经不见了。
而心跳,也随之恢复了平缓。
第67章
“这个?你是问我这个是什么花么,让我想想,嗯……这个是紫薇。”
初夏的午后,阳光正浓。
秦衿抱着放课的珊蒂坐在他的腿上,头顶上是高耸的枫扬树,阳光穿过细密的叶子缝隙射下来,形成一个个圆圆的光点。浓密的树荫下虽然很热,但并没有夏天那种燥热的感觉。相反,让人觉得充满了活力和舒适。
“我需要把它做成标本,你能帮我按着粘纸的两个角吗?”珊蒂认真地举着一小枝紫薇花在秦衿面前晃悠着,表情严肃,仿佛要即将做某项国家机密的科学研究。
秦衿扬起嘴角,手指按住了粘纸的两个角。
珊蒂耐心而小心翼翼地把透明的塑料膜按了上去。
她的棕色的头发散发着柔软的光泽,比秦衿第一次看见要长上许多,头发松松地用一根带子绑在脑后,几缕碎发在额角两旁荡下。
她的书包还扔在别墅的外面,人从栏杆里钻了进来。至于那些用于防盗的红外报警器,秦衿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的主键给拆了。
“你们的作业就是这个吗?”秦衿一手搂着珊蒂的腰,一手腾出来拨弄了一下木桌子上几张标本,不禁感慨外国小孩子的轻松生活。
“我花了好久才找到这些‘奇花异草’的。”珊蒂说着将剩下的紫薇花插在头上,然后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仰起小脸看向秦衿,“我这样看上去像中国人吗?”
“像像。”秦衿无可奈何地笑着把她脑袋上那支歪斜着的紫薇花拨开,“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珊蒂毫不在意,又问:“Jin,你什么时候能出去?我还有好多地方想和你去玩。”
“会的,总有一天我会出去的。”秦衿笑着顺了顺她的马尾,眼睛却看向了栏杆外的世界,那里枝繁叶茂,那里的天地无边无垠。
珊蒂把小手放在秦衿的背上:“Jin,我会救你出去的,相信我。”
“你已经在救我了。”
“什么意思?”
“嗯……这对于你来说太深奥了。”秦衿把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就比如说我和你说会儿话,晚上兴许能睡一会儿安稳觉。”
“会梦到我吗?”
“当然。”
珊蒂开心地在秦衿脸上啵了一下,完全忽略了秦衿那句话的意思。很多年后当珊蒂长成少女时,才明白过来秦衿当年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些绝望的岁月里,她竟是他唯一触得到的希望。
在落到秦衿别墅里之前,珊蒂经常被同学们欺负,她本是华尔街的精英,却因为08年的金融危机负债累累,最终自杀了。只剩下年过耄耋的爷爷作为监护人。与红蔷薇路连着的几条街道都是富人区,社区里的小学也是如同贵族小学,珊蒂之所以被同学欺负也是因为家里没有钱的缘故。
遇到秦衿后的一次,扎克那伙儿小崽子又欺负她的时候恰巧被秦衿看见,秦衿拾起地上的石子往扎克几个男孩子的头上砸去,一个不落全部砸中。从此以后扎克那么就再也不敢欺负珊蒂了。
当然,更大的原因是因为秦衿这幢别墅是小区里最豪华的一幢。
这群小孩子成绩不比,身高不比,就比谁的爸妈有钱。
“亲爱的,你的成绩真是优秀的令人咋舌。”
当天晚上,封于娟拿着一张满分的卷子放在秦衿的面前,没看见秦衿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这种考试对于他来说就是赌博,拿秦悠的身体当赌注。
然而那些金融领域的知识,在秦衿明白了所有基本原理之后开始变得一通百通,两年的时间他已经搞懂了基本上所有的知识,甚至可以自己做出一些简单的金融模型。
要知道,这些知识放在任何一所大学里面都需要起码四年的时间才能学完。
封于娟的高兴程度比秦衿大的多。
于是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金灿灿的银行卡递给秦衿:“明天天气不错,不如你出去玩一下吧?”
秦衿吃惊地看着她。
封于娟扬起眉毛:“拉斯维加斯怎么样?”
秦衿冷笑:“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钱败光?”
“亲爱的,那只是一些数字而已,上下浮动没什么了不起的。”
秦衿不说话了。
他也无话可说。
一个人若是把金钱纯粹的当成变化的数字,那他的金钱程度真是无法想象。
于是第二天,秦衿就揣着一张银行卡,坐着封于娟专人的飞机飞往了不夜城。
出乎封于娟的预料,秦衿赚的钵满体满的回来了。直至今日她才知道这个年轻人最大的特长是他的心算能力,他有强大的逻辑思维,任何几个有关联的数字出现之后他就能推测出最后的结局。
只是封于娟所没注意到的。
而当发现了这一点后,封于娟当机立断,带着他就去了华尔街的各大交易所。
秦衿就这么突然的离开了那幢他整整呆了两年的房子,他跟着封于娟指定的人终日看交易所大屏幕上的路透,K线,甚至一个礼拜不休不眠和证券交易委员会的人分析一支产品的信托结构,他帮人做空市场从而在下跌中获利,他是玩对冲基金的好手,基金在他的手上从来没有亏过。
一个多月后,当他再一次回到红蔷薇路的别墅时,他手里已经赚到了10万美元。甚至有猎头来派人找他,希望他能加入某公司。还有一些所谓的“火箭科学家”在看见秦衿作出的金融模型时,便想方设法的想将他拉拢过来。
夏天加速了人们生活的节奏,社区里的小学已经放假,阔叶茂盛,夏花绚烂。
路上寂寂无人。
然后夏意如此浓烈的光景,秦衿却丝毫感受不到暖意,他的心里冰冰冷冷,恰如这街上宁谧的寂静。
因为就在他去华尔街的几天前,他听见封于娟接到了一个电话。
那天北京下着瓢泼大雨。
秦悠抱着画纸,飞快地在雨中奔跑。他这一个月为了帮何熙做插画,每天要在在手绘板上忙碌近十个小时,相比之下,作业的情况就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