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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MTV中张国荣的那张脸露出来的时候,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就变了,陈修宇几乎是呆愣着看完整部MTV。
南容和张国荣的长相,气质,歌声,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南容的声音比他更柔媚,陈修宇呆呆的看着歌词,想着南容的歌声,他一个人在唱两个角色,第一感觉就是如此,对旧情人仍有爱意,对自己无能为力,总是为了他而心痛,对新的情人,却是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心又揪紧了,突然心中有一种想去质问南容的冲动,那个让你始终无法忘怀的影子是谁阿?他真的就比我更好吗?
不管自己怎么追问,他大概都不会说吧?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也是那个人造成的吗?
“为什么你这里连电脑都没有呢?你不做图案设计吗?”激情之后,躺在床上,陈修宇打量着简单的家具,禁不住向身旁懒洋洋的南容提出自己的疑问。
“办公室里有我还往家搬什么?”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的画着圈,南容的神情绝对是对做爱以外的事情不感兴趣。
“恩……我的电脑能不能放你这里?宿舍太挤了,人又杂。再说你这里全天有电。做图也方便。”
“我这里就不挤了?家是做爱的地方。做图的话去学校。”
“想要你帮忙指点阿……你好歹也是老师嘛。”抱着怀中柔软却不失弹性的身躯,陈修宇决定撒娇。
他想改变南容房间的感觉,让它更像一个家而不是客来客往的旅馆。
“随便你,先说好,我这里可不能上网,要想上网自己去拉网线交网费。”似乎没有觉察出他的企图,南容答应的很干脆,“你很有精神阿?恩?……昨天夜里不够累?”
又想再来一次吗?……陈修宇有些担心的看着眯着眼笑的南容,他的样子并不是精力多么充沛,做爱,似乎只是成了他麻木感觉或是逃避话题的一种手段,
轻轻的吻着南容的后背,到如今陈修宇都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被他的什么地方所迷惑,的确,最初是因为长相,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人,相处之后,便慢慢的为他所吸引,南容对一切事情都漫不经心的态度,装出来的微笑,让人懒得拆穿的谎言和他那因为一个昵称就控制不住的愤怒给他整个人涂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在南容身上,不知会有怎样的过去?……
这样想着,陈修宇禁不住对面前的人产生一种爱怜的感情,好想深入的了解他,想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想……改变他。
从最细微的地方下手吧,拿定主意,从现在开始做起!
一盆叶子火红的一品红摆上了南容的阳台,为这间沉闷的小屋增添了一抹生气。
随后是一条鹅黄色的窗帘,再后来是一张奥黛丽赫本叼着烟管明眸皓齿微笑的大海报。
陈修宇按照他的品味布置南容的房间,他没有给南容任何改变的理由,只是自作主张的将东西买回来,收拾好。而南容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不赞成也不反对,对于陈修宇给这间小屋造成的一切气氛上的改变,他视而不见。
原来堆在地上的积了厚厚一层灰的书被陈修宇放到了一个小小的书架上,那书架是他在学校买的,不是很贵的东西,是学生喜欢的经济型产品,漆成了淡淡的红褐色,不够精致却足够实用。
收拾那一堆书的时候他惊讶于南容的阅读兴趣,很少见小说,也少有美术专业类的书籍,书的内容涉及的范围很广,哲学,宗教,文学,民俗,甚至还有部分语言类的书籍,内容也比较深,一堆书中,唯一的期刊《中国国家地理》一期一期的挨着,摆的整整齐齐的放在角落的最底层。看得出来,主人有一个时期内,对它很喜爱,曾经不间断的阅读着。
2003年11月号……这是南容书堆中的最后一本《中国国家地理》。仿佛从那之后,主人就对这本期刊失去了兴趣,陈修宇在那一大堆封面积满灰尘,纸张却很干净的书中翻拣着,这些书,没有折痕没有指印,真让他怀疑,究竟是不是南容的书,而南容,是否曾经翻阅过……
第一次和南容相遇的日子,是04年的11月,他心里盘算着,自那以后,半年的寻找,第二次的相遇到现在不过才短短的两个月,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也正因为这些事,才让他有了进入南容这间小屋的资格。
五一的七天里,南容的多数时间都是在外面度过的。走的时候永远只是简单的“我出去了”四个字,却从不提何时回来,仿佛他只是个房客而陈修宇才是这间房屋的主人。
他常常回的很晚,甚至彻夜不归,他从来不提自己出去作什么,而当陈修宇半含酸的问起时,他就会微笑着凑上前,用性爱麻痹彼此。
陈修宇早上醒来的时候,常常见不到南容,虽然曾经经历过一夜的激情,但南容仿佛随时都精力充沛,不管他何时离开,只要他愿意,陈修宇永远不会知道。
南容对他故意维持着一种奇妙的关系,不是爱人也不是朋友,也没有住在一起共同生活的打算。陈修宇竭尽全力布置南容的房间,不让它看起来象一个随来随走的旅馆,南容微笑着接受了他的好意,把这个被布置过,整齐漂亮的屋子当成了高档一些,随来随走的宾馆。
这个发现让陈修宇痛苦,南容是一个狠心的人,他影响不了他,也无法改变……
若不是后来偶然的遇上了Jacky,他真要对南容绝望。
那一天天气很好,刚下体育课,陈修宇隔着操场的围栏看到了走在校园外面人行便道上的南容。
想也不想的翻过围栏,此时南容已经走出五百步远,他附近有一群男孩子,坐在路边抽着烟,大声的嘲笑着来往的行人。
“Durex?!你不是Durex吗?”老远,陈修宇就听到那群男孩子中一个金黄色头发的男生冲着南容大喊。
“Jackey?……”南容的声音有些犹豫,想认又不敢认的样子,他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凝结了,看在陈修宇眼里,此时的南容,好象一只受到惊吓竖起毛的猫。
“老天,真是你!你们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Cherry他们好想你们,妈的你们真没良心,招呼也不打一个,把我们这群人都忘了是不是?阿虹整天就想和你过好日子!我们还以为你俩离开北京了呢,没想到在这遇上了,……别想跑,赶紧给阿虹打电话,说什么今天都要聚聚,Cherry和Andy他们都在老地方呢……”男孩似乎是太过兴奋,拉着南容就要上停在旁边的一辆吉普车。
“南容!”以为南容遇到什么危险,陈修宇几步跑上前,保护似的将南容拉到自己身后。
“他是?……”男孩看了眼一脸保护的陈修宇,又好奇的望向南容。
“我的学生,还有,阿虹他……他去世了。”南容的表情无比冷静,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去年11月……车祸……我不和Cherry他们见面了,我还有别的事。”
“死了?……你别开玩笑!”男孩的表情一下变得扭曲,“你都没说过……!妈的我们还以为你俩现在很幸福呢……这些圈子里的人,谁没听说过Durex和阿虹阿?!”
“那是我的私事吧……”南容的口气变得很轻很软弱,“我不想再提他了,你们以前老说我俩是神话,弄的我也以为是,可是神话里,总有牺牲者……等你见到Cherry告诉他一声,阿虹去世的消息我没对他说,我很抱歉……”
“有什么好抱歉的,现在说这话也未免太晚了,阿虹去世的消息你本来就没打算告诉我们吧?”男孩用凌厉的目光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呆呆的陈修宇,“这是你的新男友吗?你动作也真快……阿虹那么爱你,他现在才不过去世一年多!”
“要我象女人一样为他守寡吗?”南容的表情高傲而轻蔑,“你知道些什么?连阿虹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好,我告诉你,你去告诉Andy和Cherry还有其它人去,那种平淡的生活我早就过腻了!是,他是对我好的没话说,保姆一样!哼,可惜我才不需要保姆,我不爱他了,分开有什么不对?他偏偏要喝醉了开着车上高速去兜风!那都是他自找的!”
“真不要脸!”Jacky气的脸色通红,“你从以前就这样,跟谁都行,阿虹爱你,他可以不计较,我就纳闷怎么连Andy也都处处护着你,你也不过就是比别人长的好一点。现在阿虹去世了,你正好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他的头上,反正他是不会出来反驳你的,是,不爱了分开没什么错误,他对你好就错了吗?说到底,你就是贱!”
“你才知道吗?认识我这么久。”南容的口气冷冷的,很高傲,“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要叫Durex呢?”
“保险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