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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并不知道铭彦对那家伙的感情有多深,也就不知道那家伙对铭彦的伤害有多深……毕竟他们也过来了五年,此时此刻的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吧?
所以张翼决定,暂时不去打扰他,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等他心情缓过来了,再慢慢地靠近。
然而看见他出门,张翼又放不下心,只好悄悄地跟在后面,希望他不要出什么事情。
刚才在超市里头,见他神情愉悦地在挑东西,好像分手的事对他的冲击不是很大……
张翼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绕了个圈,过来和他打招呼。
嗯,他没把自己赶走,证明已经成功了一半了,看来自己的策划还是挺不错的。
张翼勾起嘴角笑了笑,对刘铭彦没有看穿他的计谋沾沾自喜。
“白痴!”走在前面的刘铭彦瞟了他一眼,暗自在心里骂了一句。
不一会儿,购物车里的东西就堆得像小山似的。
新买的水杯、拖鞋、毛巾、牙刷,御寒用的羽绒被、暖水袋、电暖气……
买单的时候,张翼肩扛手提的,只觉得多长出一双手也不够用。
“你在这里等等,对面的毛衣好像不错,我过去看看。”
“好,我等你。”
“东西重就先放地上吧。”
“不重不重,一点儿也不重。”
“那好,我很快回来。”
就这样,张翼肩上扛着一张羽绒被,手里拎着七八个购物袋,挂得像棵圣诞树。
但他还是伫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只大型犬等着主人回来。
还好刘铭彦的动作很快,不多久又拎着一袋东西回来了。
“走吧,回家。”
刘铭彦从他手里分了几袋,心满意足地往回走了。
从超市步行回家只要十几分钟,张翼终于可以放下手里的东西。
“今晚谢谢你了。”
“谢什么,大家这么熟,有事尽管开口!”
“谁跟你熟了,别拉近乎!”
“哦,那……要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刘铭彦从刚才装毛衣的袋子里头找出一袋扔给他,“给你的,算是帮我拎东西的谢礼。”
“咦?送我东西?”
张翼一阵惊喜,赶紧打开来看看——是一件紫蓝色的毛衣,深蓝中带点儿紫,成熟又不显得老气。纯羊毛织造,很薄却很温暖,摸起来软绵绵的,穿起来一定贴身又贴心。
张翼迫不及待地脱下了外套,换上了新毛衣,尺寸竟然刚刚好!
高兴得走到了镜子面前,照了又照。
刘铭彦看着他,确实和自己想象的一样,那件毛衣显得他沉稳帅气。
前几天经过那家毛衣专卖店的橱窗,看了这件毛衣一眼,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张翼穿上它会很合适。
但是平白无故地,总不能突然买件毛衣送给他吧?
刚好今晚他帮自己拎东西了,就买下来犒赏犒赏他吧。
顺便也给爸妈买上两件,这样就不会显得突兀了。
张翼还在镜子前面喜滋滋地左看右看:“铭彦,你对我真好。”
“谁对你好了?不过是多买一件能打折,顺手就把它放进去了。”
“别开玩笑了,这件可是新货上市,没得打折的。”
“我说是打折的就是打折的!”
“好好,打折的打折的……我今晚要穿着它睡觉!”
“随便你,你拿去当抹布也没关系。”
“你要这么说,我真的拿回去当抹布了。”
刘铭彦猛地沉下了脸:“脱下来,还给我。”
张翼双手捂在胸前扭捏道:“不嘛不嘛,穿在我身上就是我的了。”
然后迈着小碎步,嗒嗒嗒地跑回对面自家房里去了。
刘铭彦被他冷得僵在了那里。
“混蛋,连原本的外套也不要了。”
刘铭彦走过去,把张翼丢在沙发上的外套叠好。
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刘铭彦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虽然人名删掉了,号码还是记得的。
是那个人。
铃声持续了十几秒,刘铭彦最后还是选择了把它按掉。
怕那铃声再响起,顺手又关了手机。
世界,顿时一片宁静。
岳父岳母
星期天,刘铭彦起了个大早,里里外外又打点了一番。
到了下午,刘铭彦早早地出门,就去车站那里等。
车进站了,在人头涌涌的夹缝中,看到了一个高高壮壮的五十多岁男人,背着大包小包走在前面,一边还不忘牵着老伴的手,帮她挡开人群。
跟在后面的女人也有些年纪了,脸上虽然染上了岁月的风霜,但五官轮廓却还很有风韵,特别是那双眼睛,和刘铭彦如出一辙。
“爸!妈!”
刘铭彦高兴地朝他们挥手,走过去接过爸爸身上的东西。
“妈,路上还顺利吧?”
“嗯,都顺利。”
“你们怎么带那么多行李,我不是说不用带那么多的吗,这边什么都有。”
“是家那边新鲜的龙眼和土特产,你在这边吃不到的。”
刘铭彦刚想说超市有的是,又知道这行李是两个老人沉沉的爱,不由得心窝一热。
“车就在那边,我们回家吧。”
一家三口欢欢喜喜地回了家,刘铭彦的家门口顿时热闹起来。
这时,张翼的家门也适时地打开了,笑嘻嘻地站了出来。
“铭彦,你爸妈过来啦?”
“嗯。”刘铭彦应了一声,真不知道这家伙在门后面潜伏多久了。
“铭彦,这位是……”
“伯母,我叫张翼,是铭彦的同事兼邻居。”张翼赶紧来个热情的自我介绍。
“哦,张翼……”刘妈妈想了想,“铭彦,你大学有个同学好像也叫张翼……”
“没错没错,两个张翼都是我,伯母你竟然记得那么清楚。”
“是呀。”刘妈妈温和地笑道,“铭彦上大学第一年,放寒假回来的时候跟我说过,他交了一个很不错的朋友叫做张翼,生活方面很照顾他呢。”
张翼听了,看了正在开门的刘铭彦一眼,发现他的脸红了。
“妈,进屋吧。”
“这么多行李啊。”张翼机灵地转向了刘爸爸,“这位是伯父吧,我来帮忙。”
“不用不用……”老实的刘爸爸只会呵呵地笑。
“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干,让我来吧。”
最后张翼还是成功地拿过了行李包。
刘铭彦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也跟进来了呀?”
“我放下东西就走。”
张翼帮忙把行李放进了房间里头,出来的时候又大声地向两位老人道别:“伯父伯母,我回去了哈。”
“哎,等一下,小伙子。”
张翼赶紧回头:“伯母,还有什么事吗?”
刘妈妈从包包里头收拾出两袋东西:“我们那边的特产,带点回去吧,让你爸爸妈妈也尝尝。”
张翼为难地挠了挠头:“伯母,我爸妈都不在了。我一个人住的,吃不了那么多……”
刘妈妈一听这话,心都化了:“不好意思……”
“没事,他们走了都十几年了。”
(张爸爸:你个不肖子!!!)
“那就留在这边一起吃吧,一个人在那边怪冷清的。”
“好啊好啊。”
在旁边整理东西的刘铭彦听不下去了:“妈,你别听他胡诌,他的目的就是过来这边蹭吃蹭喝。”
“铭彦,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刘妈妈反而责怪起儿子来,“都是在外面闯荡的孩子,当然要守望相助,更何况人家以前还帮过你呢!”
“伯母,那点小事,都过去那么久了……”
“今晚留下来吃饭吧。”
“那怎么好意思……”
“多个人多双筷子而已。”
“那就谢谢伯母了~~~”
刘铭彦冷冷地盯着张翼,恨不得把他身后那条翘起来的狗尾巴踩下去。
刘铭彦本来提议晚饭到外面去吃,刘妈妈却执意要亲自下厨。
“妈妈来了,你还用得着吃外面的东西吗?再说有客人在,我们都出去了,那多不好意思。”
“他算是个狗屁客人啊……”
刘妈妈摇头笑了笑,能让铭彦用这种口气说话,证明他和那人的关系很铁。
能在外面交上这么不错的朋友,刘妈妈的心也就放了一半。
“铭彦,把这菜洗了吧。”
“嗯,好。”
于是,母子俩在厨房里头忙碌了起来。
刘妈妈年轻时身体不好,又要教书育人,回到家里已经很劳累。
小铭彦很懂事,每天早放学,就会先回家做饭。
慢慢地在妈妈的指导下,也烧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