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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他尝尝拒绝我的建议的后果。(奇*书*网。整*理*提*供)对了,还有米特亚迪,我必须告诉她阿姆斯特朗说的关于老巴罗的那些话。”
他钻进米特亚追小姐的房间,从里面传来粗犷的笑声。
科普雷先生感觉好像有无数块花岗岩旋转着、碰撞着砸在他脑浆里,他直僵僵地朝自己房间走去。在走过调度室的时候,他看见卡兰普夫人抹着眼泪站在约翰逊夫人桌前,但他没理会。现在,真正让他痛苦的事情是如何甩掉紧跟在他身后的高男先生。
“喂,高男先生! ”
约翰逊夫人尖锐的叫声对于科普雷先生来说有如一道特赦令。像逃命的野兔一般,他飞快地冲回办公室。不管有没有用,他都要试一试扑热息痛。甚至连水都懒得拿,他直接吞下三片药,坐在转椅里,闭上了眼睛。
他脑子里的大块花岗岩还在不停地碰撞。要是能安静一会儿该有多好,哪怕只有半个小时……
门被猛然推开。
“听着,科普雷,”高男先生的声音像风钻一样,“当你昨晚强盗般搜刮我桌子的时候,是否曾不知廉耻地动了我的私人物品? ”
“看在上帝的分上,”科普雷先生呻吟道,“别这样吼叫,我头痛的都快炸了。”
“该死的,我才不管你到底头不头痛。”高男先生毫不客气,把身后的门重重摔上,发出了十一英寸口径大炮炮弹的爆炸声。“昨晚我抽屉里有个信封,里面装了五十英镑,现在不见了。那个卡兰普夫人说看到过你翻我的文件。”
“你的五十英镑在我这儿,”科普雷先生尽量表现出他的尊严,“我帮你安全地放起来了。我可得说你,高男,把一大笔钱放在清洁工的眼皮底下,你也太不小心了。这样不行,你做事得多加考虑。我并没有像你所说的那样乱翻你的桌子,我只是想找纽莱斯半双版的校样。拉上桌子的时候,你的信封自己掉到地上了。”
他弯腰去开抽屉,心中充满疑虑。
“你是告诉我,”高男先生说,“你这厚颜无耻的家伙把我的钱拿到你自己该死的房间——”
“是为了你好。”科普雷先生说。
“为我好个屁! 你干吗不把它放到我的抽屉里而非要如此讨厌地干涉我的私事呢? ”
“你还没明白——”
“我明白得很,”高男先生说,“你就是个令人恶心、爱管闲事的白痴。你管这闲事的目的——”
“你真是这么想的,高男先生——”
“可是,这到底关你什么事? ”
“这关每个人的事,”科普雷先生说——他气愤到了极点,甚至连头痛都忘了,“只要这个人心中还有公司。我比你老得多,高男,在我们那个时候,一个客户经理在还没确定已经把第二天报纸上的广告内容都弄好的情况下就下班,是让人汗颜的事情。我难以理解,你怎么能让那样的广告获得通过了呢? 另外,铅版也送晚了。恐怕你还不知道吧,晨星报直到六点过五分才收到它。而且本应该是你呆在班上考虑必要的修改……”
“我不需要你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 ”高男先生说。
“对不起,我认为你需要。”
“它跟这事有关吗? 现在的问题是,你插手了我的私事……”
“我没有,是信封自己掉出来……”
“一派胡言! ”
“对不起,这是事实。”
“别总是说‘对不起’,跟个厨房女仆似的。”
“从我的房间滚出去! ”科普雷先生尖声叫道。
“得不到道歉,我就不离开你这该死的房间。”
“该接受道歉的是我。”
“你? ”高男先生几乎哑口无言,“你——怎么就不会干点体面的事? 就不能打电话告诉我吗? ”
“你不在家。”
“你怎么知道? 你试了吗? ”
“没有,我知道你出去了,因为我在南安普顿路看到你了。”
“你在南安普顿路看到我了,那你也不愿意费举手之劳叫住我告诉我你做过的事情吗? 我敢说,科普雷,你就是想让我挨批,然后自己吞了那笔钱,难道不是吗。”
“你怎么敢这么说? ”
“还说什么担心清洁工,胡说八道! 简直虚伪透顶。我原以为是她们当中哪一个偷的。我告诉卡兰普夫人——,,“你指控卡兰普夫人了? ”
“没有,我只告诉她我丢了五十英镑。”
“我早就料到你会那样做。”科普雷先生说。
“幸好她看到你动我的桌子了,不然的话,我想我就再也见不到那笔钱了。”
“你无权这么说。”
“我没权这么说,你更没权偷我的钱! ”
“你说我是贼? ”
“没错! ”
“那你就是个流氓,”科普雷先生吃力地喘着气,他已失去理智,“一个野蛮的流氓。我怀疑你这钱是否从正道来的,先生,我怀疑的很……”
布莱登先生把门推开一条缝,把他的长鼻子伸了进来。
“我说,”他担心地敲着门,“很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只是汉金先生问问你们讲话可不可以小声一点? 他正在隔壁会见布拉德伍德兄弟公司的西门先生。”
他们都没再说什么,此时双方都意识到汉金先生与科普雷先生办公室之间的隔音板很薄。接着,高男先生把那个已经拆开的信封塞进口袋。
“行了,科普雷,”他说,“我不会忘记你的好心。”
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天啊。天啊。”科普雷先生呻吟着,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头。
“事都完了吗? ”布莱登先生问。
“请走开,”科普雷先生恳求道,“我感觉糟透了。”
布莱登先生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这位爱打听事的人因为自己恶作剧成功的制止了他们的争吵而喜笑颜开。他追着高男先生走进调度室,看到他正严肃地与约翰逊夫人谈话。
“我说,高男,”布莱登先生说,“科普雷怎么了? 他看起来可非常沮丧啊!你惹他了吗? ”
“怎么了都不关你的事。”高男先生阴沉着脸顶了他一句,“好吧,约翰逊夫人,我要见见卡兰普夫人,让她马上去我办公室。”
“我也希望您能这么做,高男先生。下次您要有什么贵重物品,我很乐意为您效劳,您把它拿给我,我给放到楼下的保险柜里。这些事真让人头疼,要是皮姆先生知道了,肯定要大发雷霆的。”
高男先生没做声就钻进了电梯。
“今天早上好像有点儿乱,约翰逊夫人,”布莱登先生边说边坐到这位淑女的办公桌边上,“就连调度室的天才主管看起来也有点焦躁不安。但愤怒的表情正适合你:眼中露出智慧的光芒,肤色呈现明亮的红润。”
“行了,布莱登,要是我的手下听到你这么取笑我,他们会作何感想? 不过,有些人确实让人烦,但我必须站在我手下的这一边,我信任他们当中的每一位,但毫无证据就随意指控别人总是不对的。”
“那太让人讨厌了,”布莱登先生表示赞同,“谁指控她们了? ”
“哎,我也不知道是否该在背后说三道四,”约翰逊夫人说,“但说出来对可怜的卡兰普夫人总是公道的——”
自然,有五分钟的工夫,善于谄媚的布莱登先生就已经了解了故事的全部过程。
“但你可别在办公室里散布这事。”约翰逊夫人说。
“当然不会。”布莱登先生说,“噢,那不是给我们送咖啡那家伙吗? ”
他麻利地从桌上跳下来,冲到打字室。一名听众正竖起耳朵听帕顿小姐详细讲述今早在阿姆斯特朗先生那儿听到的趣闻轶事。
“那算什么,”布莱登先生宣布道,‘‘你们还不知道最新情况吧? ”
“哦,是什么? ”罗塞特小姐尖叫道。
“我保证过不外泄的。”布莱登先生卖起了关子。
“可惜,可惜! ”
“但是,我没郑重发过誓,只是人家要求我别说。”
“是关于高男先生的钱吗? ”
“这么说你都知道了? 真扫兴! ”
“我知道可怜的卡兰普夫人今早一直在哭,因为高男先生指控她从他桌子里拿走了一些钱。”
“哦,既然你知道,”布莱登直言不讳地说,“那么,为了给卡兰普夫人说句公道话……”
他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噢,我觉得高男先生真是太差劲了,”罗塞特小姐说,“他总是对可怜的老科普雷那么粗鲁,真丢人。而指控那些清洁女工更是差劲透了。”
“就是,”帕顿小姐乐于赞同,“但我也受不了那个科普雷。是个讨厌的爱告密的老东西。他曾经跑去跟汉金说看到我跟一位男士在赛狗场,好像一个女孩在工作时间外做些什么都跟他有关似的,也太爱管闲事了吧。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打字员,可也不意味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