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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眼睁睁看着杨宽像拎小鸡一样,把外表看着比他还要壮的凌志硬生生拎出室外。接着喀喀拆了一堆枪,扔到他面前,两人比赛组装。五分钟过去了,凌志装的枪没他多,被杨宽一脚踹在膝盖上,对准脑袋以外部位砰砰一顿猛揍。那画面教人不敢看,像教授殴打小朋友。
凌志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好一会才起。稍后杨宽进来,背着手问道,“还有谁想要骂他?”餐厅里的人方才还在兴致勃勃围观喝彩,此时都埋头看食物,没有一个说话。
凌志擦一擦脸上身上的挂彩,骂骂咧咧走进来,见到我就立刻闭嘴,恼怒地干瞪眼。我都不用看,也知道我的食物是所有人中最好的,比杨宽都好。即使他们那边运输供应偶尔跟不上,一周中有一两顿只能煮上一顿的剩菜,吃得像贫民窟,我这边也永远像超级富人区。因此常能收到杨宽属下们不怀好意的眼神,我都习惯了。把口粮拨了大半,分到凌志盘子里,“你身体壮多吃点吧。我成天守在家,不吃也没什么关系。”凌志恶狠狠扫了我一眼,将我拨过去的香肠,尽数倒到自己盘子里。“凌志,又想滚出去?”杨宽放下餐刀,执起餐巾,擦了擦嘴唇问道。“可是,老大,这是,”凌志看了看我,满怀委屈地向杨宽叫道。“闭嘴,他是客。”杨宽教训完他,一边转头又对我命令起来,态度也不友善,“吃你的。”
杨宽有时候干的事,就是两头不讨好,不过想来他也不在乎。被他这么一训斥,我的食欲顿时像斗志膨胀起来,埋下头把那些松露面包鱼子酱吭吭吃完,不给他们留一点儿。
当天晚上,我发现窗台上放了一个纯红进口美国大苹果,我径直越过它,准备去浴室刷牙。“怎么不拿呀?”凌志的大个子从窗台背后翻过来。“是你放的啊,”我说,“我要刷牙了,谢谢你。”“别走,”凌志拦住我,上下打量我说,“这样看来你还不赖嘛。原来我们老以为你是超级虚伪的白莲花。”
“你们?”我对他说,“谢谢你啊,认清了我的真面目。”“我没说你是呀,”凌志的脑子是泥做的,一激就昂昂叫唤,“我明明是说经过今天的事,发现你还不赖。嘿,别说,你长得也就那样。不知道从哪里学了狐媚把戏,把我们老大迷得神魂颠倒的。你可不知道他这几年,为了你吃了多少苦,明明我们老大的人生从生下来就明摆着一帆风顺了,他非要打成艰难模式……”
“生气了?”凌志扯住我,“哎,这可是好话啊。我夸你呢,你听不出来。有能耐把我们老大都迷得死死的。天底下,能叫他看上的人可少啦!要说我们老大对你的深情,那可真是……”他厚厚的身体站在面前像一堵墙,我推他说,“我没生气,你走吧,十点了我想去洗澡。”正僵持着,杨宽推门进来,“闹什么。”凌志原本站在我身后,一溜烟消失不见。
我被现代人翻脸以及溜号的速度惊呆。杨宽拍了拍我的肩膀,“别介意,他们都这样。”说着走到书桌旁拿了本杂志坐下来道,“你去洗吧,我在这坐一会,免得他们来骚扰你。”
等我洗完水汽淋漓湿哒哒地迈步出来,这男人居然还在。手搭在椅背上,只看了我一眼说,“穿鞋。”“早就跟你说过了。只有白天那一双鞋子,到晚上没有鞋穿。反正房间内木地板我都经常擦,很干净。”
杨宽站起来,一边解着颈上的扣子一边道,“随你。”我眼看他往浴室走去,问他说,“你做什么。”“洗澡,管线故障,楼下停水。”杨宽停下脚步来回望我,满身都写着,“这是老子的地盘,你介意?”我想了想,且不说这是他的地盘,惩罚他这么一个大洁癖整夜不洗澡,其惨烈程度可能要惨过今天早上他揍凌志。终究没有忍心,“没什么,你去洗吧。对了,你洗澡不带用具?”
杨宽回过身,一脸无辜。显然他被人伺候惯了,不知道到别人家浴室洗澡应该带哪些东西。我叹口气,“算了,你先洗着吧,我刚洗完,管道里应该还有些热水。其它的,我到楼下帮你去取。”待我从楼下盥洗间抱了一大捧毛巾牙刷浴巾一次性拖鞋上来,眼前一片模糊去敲门,“你的毛巾来了。”浴室门拉开,我脚下一滑,踩着湿润的水面往地砖上砸倒。杨宽一只手大力地钳住我,将我提起来,隔着一室升腾的水汽,他黑亮的眼神显得特别柔软。
我隔着雾,与他凝望了片刻,敏感地意识到他下半身分明就竖起来了。虽然并未往下看,可那是人与人之间的一种特殊感觉,就像我与前男友温彻那样。把手里的牙刷毛巾一股脑塞给他,急匆匆退出门去。坐在床上想到他千里迢迢到我浴室来,就在里面硬了一次,总有哪里刺得我浑身不自在。
半刻钟后杨宽出来,恢复成平时正人君子的样子。他下半身只着浴巾,我把他干净衣物叠起来送给他,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在他侧身过来沉默地拿衣服去换的时候,我望到他胳膊上数条被指甲划出的长长血痕。本来可以不用解释,我已经习惯了他有许多情人。但杨宽看了我一眼说,“猫抓的。”“你还养猫啊,”我躲开他套衬衣的身体,看向窗外道。“原本没想过把你的狗还给你,买了只猫陪它玩。没想到它把猫赶了出去。”杨宽扣着扣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咳,”我实在找不到别的词,“奶球的性格呃,比较刚烈。”
☆、第 38 章
那晚杨宽莫名地想在我房间多待一段时间,他的气息一靠近,我脖子上的毛都快竖起来了。磨着洋工,打着太极,将他拒出门去。临走前杨宽说,“周灼,待一切安定下来,我将你的狗重新还给你。”我说,“是吗。那谢谢你啊,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两个人对视一阵,结束了这场尴尬。
谁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关头和杨宽从肢体上起化学反应,但是它已经发生了。这是一件迫切需要解释的事。半夜我躺在床上,提出了一套新理论。也许杨宽就像每个男生在少年时代都会迷恋的封面女优,虽然没有大胸翘臀S曲线,但在功能意义上是一样的。见到优美而健康的果体就会动心,男人就是这样低等而简单的生物,连我也不例外。
第二天,那个叫凌志大个子依旧没心没肺,在晚餐时刻意过来搅局。“喂,你跟我们老大到底睡了没。”我盛粥的勺子差点跌到瓷碗里,“你在胡说什么,我为什么要跟他睡。”凌志状似诚恳地说,“我说真的。干我们这行,心无杂念特别重要。指不定哪天在枪林弹雨里,想起跟女朋友还没来得及搞一炮,手一抖把命给送了。你就睁眼好好看看宽哥,他这几天火气噌噌往外冒,吃饭都不带油腥,那都是憋的。”
“关我什么事,是天气太热了。”我放下碗筷匆匆撞开他,向楼上走去。上楼梯时,又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起哄和口哨。有好几个男的说,“这都快上战场了,还不让宽哥吃顿好的?兄弟们都瞧着呢!”我都不明白为什么自从被强迫绑到这里来后,我的人生主题就变成了必须和杨宽睡觉,杨宽将自己的属下称作一群流氓也许还真没错。
这感觉很不好。尤其跟很多年前一样,杨宽再次变成了我唯一的依靠。可想而知,在这件事结束之后,他欠我的和我欠他的,必然又将混杂不清。我不喜欢这样,可是又找不到别的出口。大概是察觉出我的疏离,杨宽渐渐同我接触得少了。有时一天到头,也不见人。从前每到傍晚,那群人会顺路到山上打几只兔子提回来烤了吃,如今这种闲情逸致,在别墅内早已消失不见。天气渐渐炎热起来,每个人变得焦躁不安。空气中涌动着一种紧张而致命的气氛。
凌志继续发挥他的缺心眼和没脸皮,在各种场合堵我,“快去跟宽哥睡一觉啦。”“放心吧我不会跟他睡的。对了你们每天都在忙些什么,神神秘秘的。”“没什么,”凌志擦着枪,“你懂的,黑射会嘛。打打架,杀杀人,一天就过去了。”见我惊呆,凌志又道,“开玩笑呢,你这都听不出来?还大律师,脑袋木得跟个呆瓜一样。”
“……我不是很擅长听别人开玩笑。对了,凌志,你们行动的时候,有没有在南风市,见过一个叫梁诺的人。”
“没见过,咋的了,这小子还敢欠你钱不还?”
“只是以前一个朋友,随口问问。”我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