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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爽赶紧点头,“没问题,腿一好我就走。”
于是乎,那包爽就在他大表哥家里暂住下了。
然而,有句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一个多月住的那叫一个憋屈,许楷祺看他就是哪儿都看不惯。
起初他腿不好,只能躺床上上网,或者坐沙发上看电视,许楷祺就念他,说:“包爽,你真是懒,比屁股还懒,屁股至少会屙屎,你说你会啥?”
“…………”
包爽苦着脸,“大表哥,我腿断了,拄着拐能做什么?”
许楷祺哪管他腿断没断,说做不了家务就要他看孩子。
包爽没办法,白天的时候,只好在家给夫夫俩看起了孩子。
那小晨晨老要盯着自己给他讲故事,无奈包爽肚子里仅有的那点存货早用完了。
可孩子眨巴眨巴看着呢,你总不能让他失望吧,实在没法子了,他想与其说编造的故事,不如给孩子说说他自己的故事,好歹都是真实的。
他的故事自然下作的很,无非就是细数跟谁谁好过,那时候怎么追的人家,怎么交往,后来又怎么分手,只是他唯独没说黎荣轩的故事。
“表叔,那后来呢?”
“后来呀……后来表叔就和Lisa分手了。”
“为什么呢?”
“因为她做了表叔,确切的说,是所有男人都不能接受的事儿。”
小孩子喜欢刨根问到底,说:“什么是不能接受的事?”
“哎呀,也不知道这个能不能给你说……总之呢……就是她给表叔戴了绿帽子。”
孩子眨眨眼,奶声奶气地问:“什么是绿帽子?”
包爽囧了,捉奸在床这种18禁的事儿怎么跟孩子解释,于是只好咳嗽一下,说:“绿帽子啊,其实就是她买了顶绿色的帽子送给表叔,表叔特别讨厌绿色的,所以就分手了。”
“哦……”
待许楷祺回来,问起孩子白天在家干嘛,孩子说“表叔给我讲故事,爸爸,表叔超厉害,他有好多朋友,他们都很友好,一起吃饭、玩,还在睡觉的时候做游戏。”
许楷祺一听火冒三丈,臭骂包爽太猥琐,带坏小孩子,老给晨晨灌输下流思想。
包爽郁闷了,心想成人的那部分内容我删了啊……
到了晚上,他拄着拐杖跟表哥一家去饭店吃饭。
他大表哥叫了一桌菜,里头点了两盅鲍鱼给包爽和阿辉,他自己嚷嚷着越是上年纪就越要将减肥进行到底,晚上不吃任何荤的。
包爽想他都瘦得身无几两肉,还减肥?可真够作的。
当他和阿辉同时掀的盖子,惊讶的发现阿辉的那份是两头鲍,自己的才六头……
他扯了扯嘴角,委屈道:
“大表哥,我和表哥夫待遇怎么差那么多……”
许楷祺翻了记白眼,凶他:“不爱吃别吃!没有求着你……有吃就不错了,还唧唧歪歪的。”
包爽没吱声,埋头默默吃他的迷你鲍鱼。
许楷祺有个习惯,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边上人发出声音,偏偏他男人个二傻子吃饭有坏毛病——吃饭吧唧嘴。
包爽默默在心里数,他嚼到第几下的时候许楷祺会骂人。
果不其然,那人没能忍住,直起了身子。
“阿辉;好吃吗?”
钱光辉不懂他什么意思,傻不愣登的一点头,说“好吃。”
许楷祺放下筷子,马上和颜喜色拿纸巾给他擦擦油光光的嘴,问他:“我给你再点一份?”
这下可把包爽吓得不轻,许楷祺多凶的一人啊,刚才要换了自己吃饭吧唧嘴,他八成撂了筷子,眉毛一立就骂什么“你和猪的差距确实挺大的……还不如猪。”
回去的路上,包爽莫名的有了两个感慨:
第一、许楷祺是脾气臭没错,可仍然有温柔的一面,只是从头到脚搜刮出来仅有的那么一丁点儿温柔都给阿辉。
第二、 感情真能改变一个人,联想到自己这么个浪荡子也曾想过为一个人彻底收心……
他下意识地摸摸了左手的戒指,陷入了沉思。
那天夜里,包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隔壁那俩夫夫也是,正做那档子事做的“激烈”得很。
他捂着耳朵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下腹的火都给勾起来了……
要怪就怪许楷祺真是骚的没边了,到床上事儿还那么多。他老公温柔点操他吧,他“嗯嗯啊啊”的喊嫌太轻太懈怠,对方可着劲猛操了吧,他又“哎哟哎呦”的哼哼嫌他老公只顾发泄把自己弄疼了。
包爽没法子,只好自己爬起来撸两把,一肚子的辛酸,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去Richard家住呢,就是退一万步讲,哪怕继续跟黎荣轩待一块儿,也比待这儿强,黎荣轩心理有病归有病,在生理需求这方面倒没怎么亏待过自己……
想到这儿,又多了有点感伤,也不知道自己走了以后,那人怎么样了?
第三十一章
包爽腿好了之后就叫他大表哥赶回自己家了。
他爹妈看他精神不好,人瘦得厉害,还当他又不学好,摊上吸毒了,在一遍又一遍逼问下包爽才开口道出事情,二老总算松了口气——他和黎家的那孩子分手了。
二老对这结局早习惯了,知道自己儿子没长性,只是觉着黎家的孩子除了是个男的,其他方面还是挺不错的,分了着实有点儿可惜。
包爽自然不敢跟他们说,黎荣轩只是看着正常,其实不是什么好鸟,你们儿子小命差点落他手里头……
晚上,包爽在家整理东西,许楷祺打电话过来,说他把钱包落在自己家了。
包爽这才想起来自己从黎荣轩那儿走的那天什么也没带走,除了当时身上穿的那套衣服。
钟点工家洗的时候,发现兜里有钱包。
许楷祺丢还给他,他就随手搁在表哥家的电视柜上了……
第二天包爽把钱包拿回来,翻开一看,里头除了些纸币,黎荣轩的运通卡还在自己这儿呢!
斟酌了半天,他联系了Richard。
两个约出来,包爽把卡给他。
“我和他都掰了,这个不该留在我这儿,拜托你把这个还给他。”
Richard有些为难,接是接过去了,却说:“我试试。”
包爽又问说:“那个……那天过后,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黎少大概就遇上跟你有关的事不够理智,其实他这人还是挺讲道理的。”
包爽松了口,说:“我还担心你帮我会丢了工作……”
Richard推了推眼镜,淡淡一笑,“不会的,他的病我比较熟悉,今后他还指望我继续给他看病,饭碗丢不了。”
“那就好,对了,他……他现在情况还稳定么?”
Richard想了想,点头说:“还算稳定……那个,哎,照理我做这个工作,必须替人保密,只是……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你知道比较好。黎少做过的那些事你现在都知道了吧,其实,我早知道了,之前每回给他做辅导的时候,他都说了,其实他自己也特别矛盾,明知道不对,可控制不住不去怀疑、不妒忌,有时头脑一热就做出些伤人伤己的事情。但是吧,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绝对比喜欢他自己还喜欢你。”
包爽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他不是喜欢死我,是喜欢我死……”
Richard赶紧打断他,说:“不是这样,黎少跟我说的时候痛哭流涕,他说找人给你车动了手脚,后来你真出事了,差点送命,他后悔极了,都有轻生的想法。那时候我也震惊,真没想到他一步步会变成这样……”
那人颇为诚恳地给包爽道歉,说:“他会这样,我觉着我也有责任,没控制住他的病态,另外,很抱歉,我之前没能把这些透露给你。”
包爽听了他这一番话,心里咯噔一下,愣愣的说不出话。
要说谁得负责任,自己恐怕才是问题最大的那个,不能Richard,人家已经做了他该做的,至少他不止一次提醒过自己。
又过了几天,包爽接到Richard的电话,又约出来一次。
坐定后,他将黎荣轩的卡推到自己面前,面露难色道:
“我替你还这个,但黎少坚持说你要是有话想对他说就当面说,还有这卡,如果想还的话,也得当面还。”
包爽料到黎荣轩可能来这招,也不好意思再麻烦Richard,只好收回去。
很长一段时间里,包爽都在做着思想斗争,他对黎荣轩不是没有感情的,只是事情闹到今天这地步了,再见面都彼此都是折磨。
如果时间真的可以治愈一切的话,他决心还是等大家都心情平复后再见面。
分手以后,包爽好像又回到了过去。
轰趴、夜店、喝酒调龘情,在所有狐朋狗友都为他举杯,庆祝包少再次回归的时候,只有他自己心里头清楚,有些东西变了。
他强颜欢笑的和他们鬼混,回到家却觉着特别的空虚……
那天夜里,包爽喝多了,他摇摇晃晃跑进洗手间,用冷水泼在脸上清龘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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