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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说不清的梦想,如今,他堕入到黑暗的生活中,那梦想非但依旧模糊,而且简直已被置于深深的遗忘之中。
刘泉在忧郁的叹息声中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刘泉看看表,已然是中午了。阳光猛烈地从落地玻璃窗外照射进来,晃得刘泉睁不开眼睛。刘泉的脑子很木,如同暮年一般的有些痴呆。
手机有短信的声音。
刘泉拿过来,看到上面有一条昨夜那个女人的留言:
“这是我最难忘的一夜,我几乎不认识自己了。在我的生活中,我从来未曾如此疯狂,虽然无悔,却有一种面对自己的羞怯。”
刘泉回想起了前夜,不由深深疲惫。
他回短信:“我也是一样。”
女人立刻回复了刘泉:“谢谢你抚慰了我的恐惧。虽然你是陌生人,可于我却有一种说不清的安全感,否则,我也不会跟你……”
刘泉叹了口气。这时候,他发现卧室的门依旧关着。刘泉想,这一夜,他睡得是如此深沉,他竟然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是不是每个女人在清晨离开昨夜的男人时,都是那么轻手轻脚,不忍打扰他香甜的睡眠?
刘泉推开卧室的门。出乎他的意料,那个女人竟然根本没有走。
她正赤裸的身体,躺在床上给刘泉发着短信。她雪白丰腴的臂膀和前胸露在被子外面。
刘泉由于意外,怔怔地愣了片刻。
四目相对,女人的脸竟然腾地红了。
“你醒了?”女人说。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刘泉笑笑说。
“你为什么睡在沙发上啊?”女人轻轻笑了笑。然后,她拍拍旁边的床,示意刘泉过去。
刘泉走过去,女人立刻拥抱住了刘泉。显然,她睡醒之后就在一刻不停地回想着昨夜的激情。
“告诉我,你有女朋友吗?”
“有啊。”刘泉说,他抚摸着女人的身体,不由着想起了苏琳。和苏琳比起来,女人的身体显得微微有些胖,也没有苏琳那样有着结实紧绷的肌肉。
“虽然你这里是双人床,可是看不到一点点有女朋友的痕迹。”
“是吗?”
“至少你应该摆一张她的照片才对。”女人叹息着。
刘泉站起身,去找苏琳给他的照片,然后递到了女人面前。
女人接过来,一张张地看,显然,苏琳的身体让她产生了某种不愉快。这清晰地反映在了她的脸上。
“唉,混乱错误的一夜。”她说。
刘泉扑到了女人的身上,她试图推开刘泉:“不行。我们只有昨夜,到此结束了。”
“好的。”刘泉说。
“那你快下去。”
刘泉没有下去。他抓住了女人的双手,把它们摁在了女人头顶上,死死压住。然后刘泉开始亲吻那个女人的脖颈。在女人白晰的脖颈上,依旧留着刘泉重击下的青色印迹。
当女人身不由己地开始呻吟湿润的时候,刘泉放开了她。
“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突然感到没兴趣了。”刘泉说。
女人盯着刘泉看了一会儿。
“来吧,我让你来,好吗?”
“不。”刘泉走下床。
“你这人真没劲。”女人也跳下了床,她开始找衣服,气咻咻地拼命往身上穿。
刘泉突然想喝酒。想得要命。
7
因为从来不在家里开火,所以刘泉的厨房很干净。是那种厨房连带餐厅式的设计,由于没有在里面摆放餐桌,厨房不但显得干净整洁,而且还很宽敞。
刘泉走进厨房去拿红酒的时候,他突然隐约感觉有某种不对劲。有一种奇怪的气息在厨房里。
像是死鱼的腥味,又像是某种下水道反涌的腐烂潮湿的味道。
刘泉闻闻水池,发现味道似乎并不是从那里涌出来的,又闻闻冰箱,发现冰箱也没有任何问题。
他站在冰箱前发了会儿呆,可能是在那种气味中待得时间长了,他感到那股怪味道似乎消失了。
这时候,刘泉发现在地板上有一滩水渍。刘泉奇怪地走过去,蹲下身,发现那水迹似乎早就干了,可是,由于地板过于干净,那一片瓷砖被水渍弄脏了,犹如被尿液弄花的床单。
在那片水渍周围,没有任何有水流过来的迹象。而那片空地,理论上是不可能会有水滴到上面的,除非是有人故意把水倒在了那里。刘泉望望天花板,再看看四周,觉得那水渍出现得是那么奇怪,那么突兀。
刘泉走到那片犹如被单上的尿液般的水渍的另一端,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那水渍竟然是字。
刘泉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那水渍竟然真的是字。
刘泉感觉到周围一片阴森森的感冷。
那水渍显示出的字是:田小军死。
显然,那是人用水写上去的,然后,水干了,留下了字痕。
田小军死。
刘泉站起身,冲出了厨房,冲进了卧室。
可是,那个女人不在了。她的外套和裤子还在床头挂着,可是,人却不在了。厨房就在大门边,刘泉根本没意识到女人走出门,她也根本不可能悄悄溜出去。
刘泉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种恐惧,就是他撞死人后脑海中幻想的索命鬼魂时的恐惧,就是他接到自称是那具尸体打来的鬼电话时的恐惧。
恐惧感是如此汹涌,如此盛大,雷霆万钧,不可抗拒。
当卫生间响起抽水马桶的声音,当那个女人打开卫生间的门探出头的时候,刘泉被吓得紧紧地靠在了墙壁上。
“你怎么了?”女人看到刘泉铁青的脸色。
刘泉盯了女人一会儿,然后抓起她的衣领。
“你跟我来。”
他把那个女人揪进了厨房。
“你干吗?放开我。”
“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女人好奇地看看那片水渍,又看看刘泉。
“是不是你写的?”
“什么呀?”女人根本没有认出那水渍事实上是有意义的字。
“你看那是什么字?”刘泉猛然摁住女人的头,把她摁在那个“死”字面前。
“死。”女人读道。然后,她的身体就开始真正地战栗起来。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她惊叫起来。
“是不是你写的?”
女人没有回答刘泉。她被刘泉的暴怒吓傻了。
“是不是你写的?”刘泉揪住了女人的头发,把她生生地从地上拉了起来,揪到了面前。他们脸对脸地互相盯着。
刘泉有一种感觉,他已接近困扰他的谜团的答案。他必须追问下去,甚至不惜动用暴力。
可是,很快,刘泉就发现自己错了。那个女人什么都不知道,对于她来说,刘泉很有可能是个变态的杀手,一夜寻欢之后,他似乎准备杀掉猎物。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女人的眼神有一种柔弱的无助。
刘泉放开了女人。女人像件衣服一般瘫软了下去。
是鬼。是邪灵。是那具尸体写下的文字。
田小军死。
这个想法出现在了刘泉的脑海中。只能是那具女尸写下的。除此没有任何解释的可能。
田小军死。
8
刘泉试图让那个女人冷静下来。可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那个女人一直不停地哭泣,一边哭,一边呈现出某种歇斯底里的症状。
她的身体像是掉进了冬天的湖水中一般不停地颤抖。
“昨夜你睡觉时有没有感到什么异常?”刘泉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女人哭着摇头。
“你好好想想。”
“我要回家。求你放我回家。我什么都不会对别人说的。求你了。”她的眼睛早已经哭得红肿了。
刘泉发现问也是白问,她早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第十一章 面如死灰(1)
1
田小军有一个女朋友,她也姓田,叫田丽。田小军离婚已经四年了。关于他的婚姻,他和朋友很少谈及。离婚之后,田小军基本上是个标准的快乐单身汉,直到他遇到田丽。
田丽也是个几乎没有什么知名度的靠在电视剧中充当女二号的小演员。她和田小军基本上是一种松散的互不干涉对方自由的伴侣关系。田小军之所以常给人一种无拘无束的印象,是因为当时田丽正在青岛拍戏。他们很少通电话。对于田丽来说,田小军仅仅意味着那是一个可以投靠的男人,当她结束了在外面挣扎的生活,她可以回到一个家里,她可以睡在一个男人的身边。那个男人对她还算不错,他虽然不愿意和她结婚,不愿意向她许诺将来,可是,他愿意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