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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见我回来,季雨阳委屈地扑过来抱住我,“学长去哪了,我等你一晚上了!”
一晚上……那他是昨天晚上就过来的吗?
“也不联系我一下,电话也关机,害我在这里等你一夜……”说到一半,季雨阳突然抬起头来,脸色刷地就白了,“学长,你身上的味道……”
啊咧,果然还有怪味吗?我可是洗了两遍了呢,看来还得再洗几遍。
季雨阳凑到我头上和脖子上跟条小狗似的一顿闻,然后脸上突然一片惨白,声音顿时拔高了好几个调:“学长你……你昨晚干嘛去了?!”
带着责备与质问,还有几分怒气。我有些莫明其妙,但一时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昨晚吗……呃……是去做了一些特别的事……吧……”
季雨阳一脸崩溃,“学长你……呜呜……跟谁……”
“小白和唐杰……”
“3P?!”季雨阳几乎要跳起来了,“学长你怎么可以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做这种事啊啊啊!!!”
3P……个毛线!
我把季雨阳拎屋里先骂了一顿,然后再慢慢说明了下昨天的情况。那只猪这才不闹了,反而听得起劲。
“原来是去参观唐杰的工作啊,学长怎么不带我去啊!”
“你不是晕血吗?”
“呜呜……”季雨阳有些不甘心,不过倒是一脸松口气的感觉,“还好还好,原来是为了去掉味道才在外面洗的澡……”
“你这脑袋整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不过学长不用再洗啦,我刚才闻过了,没什么怪味啊,反倒香香的~”
“是吗?”我又抬手闻了闻手心,被季雨阳这么一说,貌似真没什么味道,不过接触尸体的触感还是让我有点反胃,见季雨阳一脸愣愣地望着我,我伸手去捏了捏他的脸,有温度,软软的,弹性也不错,嗯,是个活人。
“学……学长……”
脸红个毛线啊你!
“我要补觉了,你回去吧。”
“诶?不可以待在这里吗?”
“随便你,别吵我,要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我又做梦了,那个困扰我多年的梦。
那个脸庞扭曲的白大褂在梦里折磨不再没有五官,直接变成了萧然的样子。他帮我解开绳子,拉着我就往外跑。然而前面的路却越我,但我已经不再害怕,因为我知道有人会来救我的。果然,穿黑衣服的人出现了,黑衣人的脸来越暗,直到跑到一个一点光也没有的地方,萧然消失了,只留我一个人在那里。
我听见黑暗中传来声音,但是蒙蒙的,听不清楚。有好几个声音交替着出现,我一句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就像是我被关在一个罐子里,外面有好多人在围着罐子说话一样。刚开始我到处找着出口,想要出去,但在明白周围只是一望无际的黑暗的时候,我放弃了,坐在原地抱着膝盖。
黑暗中出现了一抹白,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向我走来,走到近处我才发现,那个小女孩的脑袋是一只白兔头。白兔头女孩伸出手来拉我,我却害怕得全身颤抖。我开始拼命地跑,但怎么也跑不快。跑着跑着,我发现衣袖长了,裤腿也长了,我竟然变成了小孩子的样子。
我这才发现自己光着脚,脚下涂着颜料,一路上踩出一串五颜六色的脚印。我看见自己也穿着一条白裙子,但是裙子被颜料弄脏了,裙摆变得花花绿绿的,还在不停地滴着颜料。不知什么时候,我手里竟拿着一个桶和刷子,桶里也是花花绿绿的颜料。
然后我便摔倒在地,颜料桶打翻了,把我全身都染得花花绿绿。白兔头女孩也终于抓到了我,咯咯地笑着,声音清澈而纯真,就像是在跟我玩捉迷藏一样。但我很生气,我拿刷子扔她,刷子扔在她白色的裙子上,把她的裙子也弄脏了。于是她坐在地上哇哇地哭起来,我却一点也不为她担心,反而异常冷静地转身想要离开。
但此时,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张巨大的脸,这张脸如此清晰,也如此熟悉。
那是我的脸,却又不是我的脸。
我全身猛地抽搐了一下,从噩梦中惊醒,有那么几秒钟意识还没回到现实。等我彻底清醒了之后,想要从床上起来,却发现我根本动弹不得。此时我才发现,我并不是在自己的房间,而是一间病房里。我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四肢被皮带固定在床上。
有这种床和病号服的地方,我只知道一个——精神病医院。
顿时,我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我试着回忆睡着之前发生的事,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我确定自己已经完全清醒,但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被绑住?
此时,病房门打开了,进来的是齐浩和他的助手。我刚才注意到房顶的角上有个摄像头,应该是他们从监控里看见我醒了就过来的吧。
“齐医生……怎么回事……我又……发病了吗……”
“小言?”齐浩的表情从刚进门的紧绷中出现了一丝惊喜,“是小言吗?”
“……还能……有谁……”
“小言,你记得之前发生什么事了吗?”
“之前……”我努力想了一会儿,“对了,我去参观唐杰的工作……天亮才回来,季雨阳在我家……我跟他聊了会儿天,就睡觉去了……”
“然后呢?”
“然后……就被你们绑这了。”
齐浩的表情很复杂,又问我,“你还记得,那天去参观唐杰的工作是几号吗?”
“几号?”
好像是3号还是4号来着?“4号吧……对是4号,星期五晚上。”
“4号啊……几月?”
哈?开什么玩笑啊,这种糟糕的台词是想玩穿越吗?
“4月……4月4号……”
齐浩像是放心了,但又带着怜悯的表情对我说,“小言,今天是5月20号。”
“纳尼?!”
开什么玩笑啊!5月20号,是说我一觉睡了一个多月吗?
“会说纳尼的,的确是小言,”齐浩给我顺了顺毛,带着抱歉的表情说,“不过小言,我现在还不能放开你,先观察几天吧。”
“呃?不是吧?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说清楚啊!”
“等你冷静下来我再慢慢讲给你听吧。”
“喂,别走啊,我不要被绑着……我、我要上厕所!”
“小佟,给他拿便盆。”
“不要啊我不要便盆!我要去厕所!”
“便盆和镇静剂,二选一。”
“……便盆……”
作者有话要说:
☆、药不能停
在精神病院这种地方,情绪越激动,医生就认为你问题越大。唯一的办法就是乖乖配合治疗,或者装出一副配合治疗的样子。这是我12岁时便在此得到的经验论。
我忍了两天被人喂食喂药,上厕所也“被帮忙”的窘境,齐浩终于给我松了绑,告诉了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那天我睡着后,季雨阳一直待在我屋里玩游戏,想等我醒了一起去吃个饭打打球什么的。他原本以我会睡很久,但2个小时后我就醒了。
我刚醒时没理他,径自去梳洗,季雨阳以为我睡蒙了没清醒。但等我穿好衣服,看起来已经彻底清醒后,对季雨阳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别等他了,小言已经不在了。”
季雨阳刚开始没明白,见我拿好钱包准备出门的样子,就又缠上来准备问个清楚,结果……
“我打他?”我惊讶地问。
“打得挺狠,肋骨都裂了,临走时还说什么,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什么的。”
如此中二的台词我简直不敢相信是我说的,更何况我会打季雨阳?嘛我的确经常揍他,不过从来没动真格,也就是开玩笑式的打打闹闹。要真是肋骨都打裂了,那得使多大劲?我怎么可能会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然后呢?”
“然后你就失踪了。”齐浩说,“季雨阳被你揍了之后打电话给沈情,说你样子不对劲,会不会是又发病了。沈情赶到你家把季雨阳送医院,然后就来找我。得知情况后我们到处找你,不但联系了警方,沈家还请了私人侦探找,但都没有你的下落。”
揍了季雨阳后玩消失,直到5月10号,沈家请的私人侦探得到线索,说我出现在天门码头的一艘船上。沈情找了一帮人各种围追堵截,好不容易才把我抓回去。齐浩来的时候,我一见他就笑着说,“齐医生,再不做点什么,小言就会消失了。”
听到这句话,齐浩立即明白了眼前的我到底是谁。
“是那个叫宇的家伙吧?”
“没错,那种眼神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