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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本帛书前面的部分说的是土家族的一段野史,看上去很简单,我并不觉得稀奇,但是后面的内容却十分玄幻,我几乎认定它就是一个神话传说。当然,最匪夷所思的事就是这段野史居然与我扯上了关系,而且种种迹象表明,好像我这个人能够呆在世上,一切都是早已安排好了的,这实在与我的世界观太格格不入了。
到目前为止,血魂碑的来历我已基本了解,这段时间所遇到的诡异经历也似乎找到了一个貌似合理的解释,但我现在却越来越迷糊,很多事情尤如粘稠的蛛网把我的思绪缚得结结实实,剪不断理还乱,实在让人揪心加恼火。
这些事情是:一、我为什么跟廪君长得如此相像?二、土司王覃城与覃瓶儿背上为什么都会出现一幅绿毛图?三、清和大师说的那四句偈语与这些事究竟有什么内在联系?(这是到目前为止,一点都没理出头绪的疑问,帛书中也根本没有提到这一点,由此可见,那四句偈语连廪君和土司王覃城都是不知道的),四,那两枚陶印究竟有什么作用?现在身在何处?那棵土家族发源的梭椤树现在还在世上吗?若在世上,现在又在哪里?第五,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前前后后复杂的来龙去脉到底有几分可信?
当我把帛书中的内容复述给寄爷、覃瓶儿和满鸟鸟后,从三人脸上的神情可以看出,他们显然也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一向喜欢冒皮皮的满鸟鸟居然摆出一幅若有所思的神情,看得我本来就有些郁闷的心情更加拥堵得心慌。
在我讲述帛书内容的过程中,我父母做了一些早点让我们吃了,不着边际地扯了几句,就去忙自己该忙的事情了。不知不觉中,时间已到正午,天气变得非常炎热,我说得口干舌燥,加上心思重重,寄爷、覃瓶儿和满鸟鸟也在各自回味,所以我丢下血魂碑和帛书,懒洋洋跟他们三人打了声招呼,摸进内屋想眯下瞌睡。
躺在床上,我脑子里仍然翻江倒海,身子辗转反侧,虽然睡不着眼皮子却又捉对儿打架,两边太阳穴扑通扑通跳过不停。我一忽儿想,刚刚看了一本玄而又玄的神话故事,一忽儿又想这事儿是真的,确实是我的宿命,想真正终结此事,还非得按照书中的交待去完成那件匪夷所思的任务。
正迷糊间,花儿蹿进内屋,四脚上的白花飞舞得很清晰。
我八个不耐烦,虽然我跟花儿的关系非常要好,但我最烦在自己睡觉时被外界打扰,我此时本来就想睡而睡不着,你这背时伙计跑进来干嘛呢?
正想喝斥花儿滚出去,花儿却停在我面前,两眼定定看了我一会,嘴巴一张,一句话语在耳边炸响,“鹰鹰,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很迷惘?”
我起初以为是寄爷或者满鸟鸟也进来了,之所以在花儿张嘴的同时,声音就冒出来,完全是一种巧合,但想想又不对,内屋就这么大个空间,一个活人进来我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听那说话的声音根本就不是寄爷或满鸟鸟的,完全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而内屋除了我之外,唯一的活物就是花儿了,而花儿是不会说话的,那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呢?
“别找了,是我说的。”花儿似乎明白我的心思,大嘴再张了张,又冒出一句。
我终于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的汗毛劲鼓鼓立起来了,虽然有汗冒出来,但我竟觉得分个寒冷。我战战战兢兢问花儿:“你……你……你是谁?你怎么跑到我家花儿身去了?”潜意识里,我蛮以为肯定是某人的鬼魂附在花儿身上了。
“我就是你的花儿!”花儿的眼中有一种神采,很镇定的感觉,丝毫没有鬼魂附体那种身不由已两眼痴呆的感觉。
“你……你怎么会说话?”我心跳得更加厉害。
“我怎么会说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花儿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用非常轻缓的语气开口说道。
“什么……什么怎么办?”
“就是帛书中说的那件任务!”
我周身越来越冷,六月的炎热仿佛一霎那就消失怠尽,“你……你听懂了我刚才那番复述?”
“是的。”
这两个字一从花儿口中冒出来,不知怎的,我心中冒出一股非常古怪的感觉,仿佛觉得花儿是我多年的一个老朋友,花儿能开口说话这件玄之又玄的事情我竟感觉非常正常了。
我镇定了下心情,迟疑地问道:“依你说,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
“肯定要去完成才行!”花儿说得异常肯定,仿佛这句话根本就没有通过大脑。
“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是你的宿命。”
又是宿命!我哭笑不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土家汉子,而且是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新时代的土家汉子,科学早已日新月异,怎么还会粘惹上这些说也说不清道也道不明的诡异事情呢?
心情如此,说出的话却言不由衷,“这么说,这一切真是上天早已安排好的?”
花儿居然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很郑重的样子。
“但是……”我抠抠后脑壳,准备在心中把措辞想好后再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去找那两枚陶印和梭椤神树漫无头绪?”我本来不是想的这个问题,不过此时听花儿提起,顺势点了点头。
“那两枚陶印我知道在哪里,你们现在只需要去找到那棵梭椤神树就行了!”花儿的语气宠辱不惊,仿佛对整个事情了解得非常透澈,这更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奇怪的是我竟朦朦胧胧觉得它知道这事儿并不稀奇,它说的这两句话也并未引起我过度震惊。
“那……两枚陶印在哪?”
“现在时间未到,时间到了,它们自然就会现身!”花儿说了一句影视剧中常用的陈词滥调。
“……那我们去哪里寻找那棵梭椤树?它现在真的还在世上?”
“那棵梭楞树究竟在哪里我并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它一定还在世上。”
“……你怎么知道它还在世上?按照帛书上的图形来看,那棵树如此巨大,恐怕早就被人砍得连树根都没了。”
“它所在的位置肯定是人迹罕至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是在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花儿见我脸显迟疑,迅速封堵了我的嘴。
“隐秘的地方?”
“这个地方,应该在廪君自东向西迁徙的路上,也就是盐水流域!”
“为什么?”
“你仔细想想就明白了,硒都两边都是土地丰腴的盆地或平原,物产富足,为什么廪君会带着自己的族人走向崇山峻岭、土地贫瘠的地方呢?”
“为什么?难道也是躲避洪水灾害?”
“不是。是为了寻找那棵梭椤树!”
“啊?难道他自己也在寻找那棵树,只是任务未完成就化成白虎了?”
“是的。”
“这么说,我们要完成的竟是他的遗愿?”
“是的。”
“但……当今社会,土家族虽是少数民族,但人数还是不少,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去完成这件任务呢?”
“这个你在书中应该得到答案了,我现在可以说得更明显一点,因为你是廪君的转世!!”
“转世?”
我愕然,正欲再问,花儿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莫名,低沉着声音说道:“我不能说得更多。反正你必须去完成书中的任务。”说完转身蹿出屋外,与推门进来的满鸟鸟擦身而过。
第十章 两枚陶印
我看到了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当满鸟鸟和花儿擦身而过时,一向没脸没皮的满鸟鸟嘴角居然噙着一丝冷笑,脸颊上涌起一股恶狠狠的凶悍,望着花儿的身影咬了咬牙。
“妈那个巴子,你还在睡?”满鸟鸟冲着我肚子狠狠拍了一巴掌。随着这一巴掌下去,我脑子里忽然一片清明,眼睛睁开来,看见满鸟鸟那张痞笑的脸。
等等!等等等等!!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刚刚我明明看见花儿在跟我说话,我怎么此时才睁开眼睛,难道我刚刚只是做了个梦?
“鸟鸟,你听见花儿说话没?”我迟疑着向满鸟鸟求证。
“听见花儿说话?格老子的,你在说胡话嗦?哪有狗子会说话的?我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满鸟鸟一脸的嘲弄,伸手想来摸我的脑袋。
我挥手打开的粗手,“你刚刚不是跟花儿擦身而过吗?我还看见你笑得那么阴险!”
“狗日的,不是你在做梦,就是我在做梦!我刚刚进来时根本没看见花儿,哪里会跟它擦身而过?这会子那伙计正在外面啃骨头哩!”
“那……你进来时我在干什么?”
“干什么?睡觉呗!睡得跟猪一样的,你看,梦口水流了一枕头!”我侧头一看,果然见枕头上湿濡濡的,飘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