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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晌,侯承杰终于开口问:“那个……你们俩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问题问得多少有些暧昧,孟维怔了怔,说:“你别误会,我和欧隽坤……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侯承杰似是缓缓松了口气,“可是你好像在他家里住过一阵子?”
“嗯?”孟维抿了抿唇,莫名又紧张起来。
“其实我上次就觉得有点奇怪了,他在网球馆出事后,你是直接熟门熟路地把车开进他家车库,还知道密码锁,知道哪把钥匙开门,熟悉他家日常用品的摆放,如果不是你提醒我一、两个最有可能放药的地方,我也不会那么容易把他收好的药找到。他虽然偶尔会带人回家……可从不留人过夜,连我以前来找他玩也是住外面酒店。你如果没在他家住过,以他一贯对外界的戒心,是不可能知道那么多的。”
孟维无力反驳,有些为难地说:“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那之前我是在他家住过一段时间。但我也不是刻意隐瞒你,而是和欧隽坤有约定在先。”
“是因为那个‘特殊原因’?”
“是的。”
侯承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磨蹭了一会儿又说:“可我刚才看你俩……你既然和他住过一阵子,应该知道他是gay,孟维……你……是不是也……”
孟维被问及尴尬处,垂下眼,默默点了点头,接着又摇头:“我……也喜欢女人的。”
他一直怕把自己定性为“同性恋”,仿佛这样一旦被定性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直到偷偷下了两部GV,快进着看完后不仅没欲望还觉得很重口味,倒是在看AV的时候正常起了反应。
如此才大大地松了口气,暗自庆幸。
“那你们都同居了,这是在……谈朋友吗?”
正当孟维要摇头否定的时候,欧隽坤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响起:“侯大妈你有完没完呢?跟老同学叙旧就是打探人家隐私呢?”
侯承杰干咳了几声,说:“我就随便问问,关心一下感情问题嘛,毕竟我们宿舍除了孟维,其他几个兄弟都结婚了。”
“那你尽管放心,我俩没在一起,更不会妨碍他正常喜欢女人。”欧隽坤冷淡道。
孟维杵在当中,只觉得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第四卷 第八章
舅舅一家搬进新居后,孟维也把重新搬回老房子的事提上了日程。
他的东西并不多,不过是深春时节,衣服可比去年冬天时轻薄了不少,随身用品不过是些电子产品,一个行李箱外加一个中号行李袋就可以打包妥当。
这一次分别,两人似乎都很有默契,一个不主动问起,一个也不主动解释。
欧隽坤更没有像去年那样跟在他后面骚扰他,而是很安静很专注地坐在电脑前审看质量经理发来的APQP和P…FEMEA文件,倒了点红酒放在手边,却因为太过投入而没喝一口。
孟维洗了个澡出来时,欧隽坤已经把工作上的事情处理完毕,蜷缩在圆弧形靠背的椅子里闭目养神,那样子像极了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孟维站了一会儿,忍不住过去轻轻唤他:“要是觉得累了就回床上睡吧。”
欧隽坤反握住他的手,声音有些疲惫地问:“今晚你还会陪我的吧?”
“嗯。”孟维点点头。
两人并排躺下,调整了几次睡姿,始终各自无话,唯有趋于绵长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唱起主调来。
孟维想睡却说不着,可又不敢随便乱动怕惊扰了欧隽坤,毕竟自主睡眠对他来说是多么的弥足珍贵。又过了许久,确定欧隽坤不再有其他动静,他便半坐起身来,想尽量静悄悄地摸到床头灯的开光,把那最后一点昏黄的光亮熄灭。
就要抓住开光的刹那,他忽然听到欧隽坤的低沉的嗓音从他身下传来:“不用关。”
“还没睡?”
“你不是也一样?”
“我是被尿憋醒的。”
“起夜岂有关灯的道理?”
孟维被他这么快戳破谎言,多少有些尴尬,不再争辩,又拉好背子重新背身躺下。
又过了一会儿,欧隽坤在床的另一边问他:“想做么?”
他的思维有一瞬的断路,脑内斗争了一下,低低地应了一声:“嗯。”就当是最后一次好了。
亲之前,欧隽坤笑说:“明晚我要演刁德一,你可别咬我脖子啊。”
孟维知道他说的是SENSATO的三十周年庆祝演出,练了这么久总算可以登台与名角儿合作了,该是很兴奋的一件事吧?孟维冲他点了点头,轻轻嗯了声。
前戏并没有从前任何一次缠绵或者激烈,取而代之的是温存而平和。
两个人都吻得很专注,没有语言交流,没有情绪波动,只有唇与肌肤相亲的声音伴着交叠的呼吸声。
孟维裹在被子里跨坐在欧隽坤腰上与他辗转缠绵,可是每吻一下,每嘬一口都觉得心里一抽一抽地疼。
这个人的味道,这个人的气息,这个人的体温,自己明明才开始熟悉、接纳,就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他不想恨欧隽坤把自己拐带成现在的样子,他只是无奈于自己不够坚定,没有管住自己的身体,更没能管住自己的心。
这一晚孟维尤为主动,前戏自不必说,还亲自帮欧隽坤戴上安全套。欧隽坤准备起身和他调整体位,却被他阻止道:“这次你躺下,我自己来。”
欧隽坤一下噤了声,只缓缓躺回去,定定地看住他。
这是孟维从未尝试过也一直羞于尝试的体位,可既然是最后一次,大可把所有顾虑都抛到脑后。
他到底还是羞于往自己的后穴里亲自插入涂抹润滑液的手指,不过是匆忙间涂抹了几下,脸便唰地红了,一路染到锁骨处,都是绯红的一片,竟是说不出的撩人心神。
欧隽坤虽恨不得干脆把他压在身下蹂躏,可到底看不下去他这样折磨自己了,便问他:“要不要我帮你?”
孟维有些为难的沉默了一瞬,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待到润滑做好后,他便扶住欧隽坤早已坚挺的分身一寸一寸地跨坐上去,那处敏感的小穴被撑得痛了,便又退出一些,如此往复了好几次,总算是能适应内壁扩张的变化。然而过程是说不出的煎熬,时有被顶到至深处时又有意外的微妙快感冲刷全身。
欧隽坤扶着孟维赤裸的腰身,抚在他紧实的臀瓣上,有些喘息地低声说:“亲我。”
孟维心中一动旋即停下动作,俯下身来,被他扣住脑袋好一通亲吻,而后又加快了内壁吞吐的频率,那脖子上系着的红线玉佩在胸前随着频率的变动摇晃翻飞。
高潮过后,他有些脱力地累倒在一边,欧隽坤丢掉安全套,问他:“你还没射吧?”
“嗯,我还好,你有爽到就行。”那处此时已经软了下去,何况他自己很清楚,今晚心情并不好,只勃起了一次便再没了兴致。
“我帮你吧。”欧隽坤说着便钻进被子里,一下握住他的分身。
孟维赶忙握住他不安分的手,不自禁地扭动着身子,试图劝他罢手:“真的不用,太晚了,抓紧时间睡吧。”
然而欧隽坤却执意要这么做,又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撑在他身上说:“把眼睛闭上,不许偷看。”
他知道欧隽坤速来我行我素,拿定主意的事情是不容商榷的,只狐疑了片刻,不得不乖乖照做起初他感受到那处被欧隽坤握在手里上下套弄,待到重新唤起精神时,一下子便进入了一片温热潮湿的环境里,柔软灵巧而湿软的舌头包裹挑逗着他敏感的部位,接着又深入妙境,加速进出。
他怎么也料想不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因为认识欧隽坤以来,他很清楚欧隽坤在床上的游戏规则——除了坚决不做0外,还从不帮人口交。
欧隽坤这一番“礼尚往来”,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转天一早孟维醒来的时候,发现欧隽坤早就起来了,在屋子里很是不安地走来走去,一脸沉郁,丝毫没了昨晚的温存,甚至也没有多余的话要和孟维交流,孟维起初有些担心他这表现像极了上次出游当晚没吃药的样子,只在稍后偷偷看他如常服下药后才松了口气。
孟维在厨房间准备早饭的时候,看见欧隽坤从卫生间里出来直奔卧室翻箱倒柜的找东西。他有些好奇地追过去看,只见从卫生间到客厅再到卧室,一路上都是滴溅下来的一小枚一小枚猩红的血迹。他的预感一下变得不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