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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珺被送到了姥姥家照顾,女王大人炒鸡爱这个工作,喂奶换尿布哄睡觉绝不假手他人,顾从见有些担心宝贝女儿会被宠坏。
王所安眼神莫名的瞥了他一眼,心道反正也会被你宠坏的。
一切都是那么幸福甜蜜,一直到那位神秘的B组导演兼摄影指导露面。
神秘的B组导演兼摄影指导,换言之就是顾从见现在的顶头上司,出现在了张行止的助理举办的接风宴上。
顾从见惦记着家里的两条鱼,想赶快回去做鱼片粥,给王所安当夜宵。自从策划交上去之后,李导又分配了更重的任务,看王所安日益加深的黑眼圈,顾从见挺心疼的。
然而他身负要职,以后更是会和这位导演接触频繁,于是被安排在了第一桌。
等到这位神秘的导演出现,顾从见有点呆,不知道是应该装作老友相见还是装作初次见面。
他在张行止助理的催促下接受了这位导演的敬酒,接着不知所措食之无味。
秦君斐秦大导演仍是一派风流长袖善舞,迅速博得了全场人的欢心。等散场散得差不多的时候,B组的重要成员们打算好好讹一把新来的讨人喜欢又俊美风流的秦导,嚷嚷着去续摊。
到目前为止,秦君斐还没有表露出任何与顾从见相熟的态度,顾从见乐得轻松,当下告辞道:“那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事。”
秦君斐先是仔细盯着他的脸,目光渐渐向下,在他腰腹处转了一圈,后点头道:“嗯,那就不留你了,明天见。”
顾从见看了看他,转头向他人作别。
回到家,书房灯还亮着,暖黄的灯光照在王所安青春逼人的脸蛋上,听到开门声,扬声道:“回来了?”
顾从见“嗯”了一声,脱了衣服,又回卧室换了睡衣,再抬头,王所安已经立在门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顾从见身上还残留着几处未消去的吻痕,看爱人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不由老脸一红,咳嗽一声:“还没忙完?”
“没,”王所安按按额角,打个哈欠,“在剪片子,差不多了,加上点音效就行了。”
顾从见走过去抱了抱他,下颌抵在他的头顶,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去忙吧,我给你做鱼片粥。”
王所安笑道:“好。不过你要是累了,就先睡吧,接下来连着三天都有夜戏。”
顾从见不答话,翻着袖子去厨房,系上围裙,开始给鱼切片。
王所安黏在厨房门口,最终在顾从见的催促下满血复活,回到书房继续干活。
剪完片子已经凌晨一点,王所安揉着眼睛,有点昏头涨脑,顺着香味来到了餐桌,搂着顾从见亲了下嘴角,才笑呵呵地拿起勺子。
顾从见坐在他对面,也捧了一碗粥,有一勺没一勺的吃。
王所安笑道:“你们不是有什么宴会吗?没吃好?”
“那种地方怎么可能吃得好,”顾从见说,顿了半晌,又道,“这次我们组的导演,是秦君斐。”
王所安张大了嘴,反应过来后把粥囫囵咽下,诧异道:“君斐?”
顾从见瞥他一眼,低低的“嗯”了一声。
王所安敲敲碗沿,心中莫名,张了张嘴,却只说道:“他不在GX了?”
“不知道,今天才见过面。”说着又瞥了王所安一眼。
顾从见心中惴惴,王所安最开始喜欢的是谁他一直没忘,也是他心中的一个疙瘩,他不说,不代表不介意。
更何况秦君斐跟他还不清不楚来着。
但是既然他已经和王所安在一起,那么这种事,还是说开了好,以免留下隐患,自己还解释不清。
王所安“哦”的回应了一声,扒着碗吃完,笑着把碗举过去:“真好吃,我还要。”
顾从见道:“没有了,晚上吃太多,明天早餐会吃不下。”虽然这样说,却把自己碗里还剩的大半碗推了过去。
王所安嘿嘿笑道:“你真不吃了?”
顾从见道:“不吃了。”
关于秦君斐的话题,也就此止步。
而顾从见整晚心神不宁,第二天顶着黑眼圈上工,看得秦君斐连连皱眉:“你没休息好?”
顾从见一直在尽可能的少跟他说话,除了拍戏方面基本上不做交流,听他问得很关心,还是回道:“没有。”
他们现在拍几个小配角的内景戏,周围有好几把椅子,秦君斐顺手拖过一个,扬扬下巴,道:“坐着,眯一会儿,现在没你什么事。”
顾从见确实倦了,秦君斐没来时大事小情都是他拿主意,场务还是个在校学生,每一场戏演员的位置、服装、道具都记得一团乱,他还得一个一个的对出来,现下松口气,倦意上涌,听到导演亲自批准的小洋工,心里拉锯了一番,终究没有拒绝,坐在椅子上合上眼,没一会儿功夫就睡熟了。
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他正趴在桌子上,身上还披了件大衣,这时场务进来拿水,见他醒了,笑道:“顾导,你中午没吃饭,饭还给你留着呢,秦导说你醒了先吃完饭再过去。”
顾从见抓着披在身上的大衣,五味杂陈,问了问进度,又吃了饭,来到了花园。
他们拍的是古装戏,道具繁琐,趁着演员补妆的时候,顾从见跟秦君斐打个招呼,后者点点头,转过去调照明的位置。
灯光是一人管一个,不巧四号灯的管理拉肚子了,顾从见四下看看,这活太重,总不能让身娇皮嫩的小姑娘们推灯,至于男的,挑杆的挑杆,举反光板的举反光板,搬道具的搬道具,好像就他没什么事,便自告奋勇替了四号。
四号灯要移到花坛后面去,顾从见小心地绕着轮子,转弯的时候没注意,左脚被一堆装饰用的假藤蔓缠住,一时没迈出脚,而右脚已经抬起,身形没稳住,仰面摔倒在地,与此同时连灯带架糊了上来,顾从见因心慌而要把住旁边的花坛,却没抓住,上面一段摆设也劈里啪啦砸了下来。
左腿被灯压着,推不开。
女孩子们惊叫一声,第一个冲过来的是秦君斐,顾从见疼得倒吸冷气,又因为背部和尾椎受到冲击而喘不上气,两相夹击下脸色都变青了。他听到秦君斐声音有些颤抖,面色难看地指挥工作人员把灯挪开,又叫人叫了救护车。
做完这些,他慢慢扶起顾从见的身子,让他窝在自己怀里,顺着他的胸口,让他慢慢恢复呼吸。
顾从见闭了闭眼,他觉着左腿是要废了。
陪顾从见到医院的有秦君斐,还有那个新来的小场务,两人的脸色都煞白得像鬼,顾从见想安慰他们几句,又说不出话来。
进了医院,顾从见直接被推进了手术室,膝盖骨头磕碎了一个小茬,要立刻动手术取出来,小手术,没什么危险,只是术后恢复要困难些。
手术后没几分钟,王所安慌慌张张赶到医院,他接到顾从见受伤的电话,就翘掉了例会立刻赶过来,但好像,他来得有点晚。
他跑着穿过悠长的走廊,还差两三个病房的距离时,秦君斐走了出来,侧过头便看到了他。
王所安缓下脚步,站在隔着一段距离的地方。秦君斐没有什么变化,就是脸色更白了,但还是那么好看。
可是顾从见皮肤更滑。他想。
秦君斐率先打招呼:“嘿。”
“君──秦老师’。”
秦君斐对此称呼挑挑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走近了些,压低声音道:“现在,从见和你在一起?”
王所安点点头。
“你爱他吗?”
过于直白的问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他还对着眼前的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说过“爱”。
秦君斐看着眼前脸红得像煮过的虾子一样的王所安,后者确实变化很大,更沉稳,更像个男人而非男孩,但是以他的年纪看来,他还只是个孩子。
就是这样一个小孩子,从见选择了他。
秦君斐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半天等不到青年回答,不由为顾从见不值,说道:“看来,他还没到让你能毫不犹豫说出爱的地步。”
“我──”
“王所安,”秦君斐挺直了脊背,目光像裹了寒霜的刀子,“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能站在他身边?”一字一句,“你、不、配。”
王所安还没反应过来,又听秦君斐道:“但我对他的伤害太多了,连求他回心转意的资格都没有,王所安,我真嫉妒你。”
言罢,毫不留恋的离去。
王所安怔怔地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还是没明白他的话。
昨夜顾从见跟他说秦君斐时,他知道这个人是彼此心中的结,而这个结又太扭曲,顾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