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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所安囧囧有神的看了新潮开放的姥姥一会儿,想了想,咳嗽一声,蹭过去,挨着姥姥坐下。
姥姥继续鄙视他,往旁边挪了挪。
王所安不敢继续蹭了,叹口气,采取迂回政策,起身假装要回屋,果然被姥姥叫住:“小兔崽子给我回来!有啥事竹筒倒豆子你痛快儿地!”
王所安颠儿颠儿地跑回来,挺不好意思地:“姥啊,这事我就跟你说,连我爸我妈我都没告诉。”
姥姥斜他一眼,举起报纸:“你都放我这多少秘密了?有的都过保密年限了吧,比如幼儿园跟小男生比赛谁尿得远,输了闹着把人家的小鸡──”
“姥!”王所安被踩了尾巴似的,“没过年限!”
“哼,”姥姥道,“说吧,这么多了不差这一条。”
“咳,其实也没啥,就是……”王所安别过眼透过窗子往外看,阳光打在脸上,瞅着挺帅的小伙子一枚,又转过脸问道,“姥姥,您能承受的限度是多少?”
“……你啥意思?”
“你先说。”
“……我前两天看报纸,说外国一男的娶了一棵树……”
“……我还不至于。”
“啊,那就行了,你说吧。”
“我在B市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人,”王所安道,“还有一个人喜欢我。”
“嗯,然后?”
“这俩人,额,”王所安支吾半天,“额,这俩人,其实吧,就是这俩人……”
“啥?其次咔嚓地赶紧说!”
“是男的。”
他说完立刻低下头去不敢看从小到大最疼爱自己的外婆,他跟她这样说,已经等同于出柜了,只是老人家保守的思想或许不能接受,要打要骂他都受着,老人家可别气坏了身体就好。
姥姥喝口茶,好像在消化这个劲爆的消息,不一会儿意义不明地问道:“你是下边的那个?”
晴天霹雳。
王所安“=口=”,震惊地看向自家彪悍的姥姥,嗫嚅道:“上边的……”
“哦,那就好。”
“……啥?”
“那你现在是咋回事?是追到手了还是被追到手了?”
“……分开了。”
“啊,你也别伤心,感情这种事吧……”
原本准备安慰姥姥的王所安反倒被姥姥安慰了一番,老人家没怎么样,他自己倒被吓得够呛──现在的老人家思想观念这么开放?
于是半夜的春梦,他做得越发理所当然。而顾从见就像是聊斋里的鬼魅,半夜入梦来吸他的精血,两人在梦中翻来覆去尝试了无数高难度的动作,就连顾从见的呻|吟声都让王所安食髓知味。
他也抗拒过,觉得这是对对方的不尊重,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自己曾经万分崇拜过的,周身都在闪金光的大导演,被自己拖进梦里做这种事,虽说很舒服很理想很契合吧,但是他也是会很愧疚的。
情场在梦中顺利的进行着,事业也顺风顺水顺心意,不说节节高升,但各种事情处理起来也算游刃有余,连最不苟言笑的总导演都破例在例会中表扬了他,还私下跟他透露过转正的事情。
王所安乐不颠儿地,自告奋勇加班去剪录像片子。
总导演大人欣慰的目送他而去,拿出手机进行每周一次的情况汇报。
电话打过去一声都没响完就被接起,传来对方沉沉的、透着疲惫的声音:“喂。”
“很累?还是很忙?要么我一会儿打给你?”
总导演姓李,毕业于ZC大学,毕业后进入中视工作两年,后辞职回到家乡工作。
他和顾从见曾在同一个导演手下实习,关系算不上很密切,难得这次顾从见求他帮个忙,举手之劳的事他就应下了。
“没关系,”顾从见说着,好像靠在了椅背上,仰着头,声音也放开了,“他怎么样?”
“很有灵气的孩子,”李导笑答,“你还让我给他行个方便?以他的能力,在中视混都绰绰有余,来我这简直就是飞龙在天哈哈,不愧是你带出来的人。不过你也真是,居然舍得让他走,要是我,那不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跟嫁闺女似的?”
顾从见轻笑一声,怅然道:“我也舍不得他走。”
“他在我这你就放心吧,但你确定不让我告诉他你帮了他一把?”
顾从见笑道:“你不是也说靠他自己也能很好吗?何必再让他承我的情,好苗子要鼓励,不能压制。”
“行,我这还有事,就先挂了。”
顾从见“嗯”了一声,慢慢放下电话,收起表情,继续埋头在纸山纸海中。
这样也挺好,不干涉他的生活,就也不会干涉自己的心情。
他右手翻开资料,在字句的下方划着重点,左手悄悄来到小腹前,虚虚的护着。
那里温度略略比别处高出一些,也突出了一些,肌肉不复从前的紧致,松软下来为将来的几个月逐渐长大的小房客提供扩建。
顾从见加快了书写的速度,就好像加快做出节目的速度。
时间有些来不及,他只能尽全力,来协调工作和生活之间歪斜的天平,这个念头,甚至能够让他忘记王所安。
如是几天后,顾从见的电话再次响起,是一通无关工作的私人电话。
他看着来显,微微翘了下嘴角。
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他想明白了。
同时也舒了口气,给他足够信任的这场豪赌,终于还是赌赢了。
这算是这几个月来,顾从见接到的最开心的一个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46~50章
Daniel受邀来到了顾从见家做客。
这不是他第一次去顾从见家了,在电话中他本来是想约顾从见去Mr。Lawrance的,但在说出邀请的时候猛然记起顾从见特殊的身体状况,一时尴尬冷场,还好顾从见反应快,对他说道:“下班我去接你,来我家,我给你做饭。”
这年头,去餐厅是客套的表现,去家里主人亲自下厨,反倒是证明了两人的亲密友好,Daniel深知顾从见并没有因为他的纠结而疏远自己,心结也解开了一半。
换言之,还有一半没解开。
周六,顾从见没有加班,在家里杆面皮剁饺子馅。他没有买现成的饺子皮儿和馅儿,冰箱里虽然也有速冻水饺,但是他还是喜欢自己做。
饺子,寓意团圆,他虽喜欢,但是也不会轻易做给自己吃,主要是,做出来,也没有人跟他团圆。
所以说小丹童鞋很有口福,顾大导演不常的一次心血来潮就让他赶上了。
其实顾从见也挺心疼这个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生活的绿眼青年,遭遇困境时举目无亲的滋味他深有体会,所以不自觉就对Daniel偏向了些。
如此看来,顾大导演才不像表面那样冷冰冰的。
和好饺子馅,扣上盆发面,洗了洗手摘下围裙换衣服,扣皮带的时候手明显的轻柔许多。
顾大导演越来越有身为准爸爸的自觉了。=v=
Daniel在校门口没等几分钟就看到熟悉的黑色奥迪从胡同穿出来,拐个弯准确的停靠在他面前。
青年还背着那个黄色的鸭子包包,明亮的颜色极其有辨识度,顾从见从他上车就盯着他的包包,看了一会儿,评价道:“很可爱。”
Daniel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呵呵笑。
顾从见像是不记得了青年之前表现出的芥蒂,和他聊了聊学校发生的事,问了他的期末考试成绩,又问了他暑假什么时候回家。
“应该不回去了,”Daniel说道,“我父母去墨西哥度假,八月才回来,我一个人回去也没意思,还不如在这里和朋友们在一起。”
顾从见点点头:“也好,多和同龄人在一起玩玩。”
Daniel好像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
回到家Daniel被赶去洗了手,然后帮忙包饺子。
顾从见耐心地教了一遍又一遍,奈何青年在手工方面笨到一定境界,有心无力之下被顾从见赶去一边儿自己玩去。
等饺子包好、下锅、水开三遍、捞出来盛到盘子里,顾从见开门去叫在院子里挖虫子的绿眼青年,看他沾满泥土的手指,忽然担心自己那些无比宝贝的薄荷草们是否还健在。
不过看着青年七撅八撅的用筷子,舌头还因为着急让饺子进嘴被烫出了个泡,忽然油然而生出一种养儿子的自豪感。
如果Daniel同学知道顾大导演是这样评价他的,一定会找个电线杆子抱着哭,不撒手吧。
两人又聊了聊进来学校的话题,包括学校要在SY市设立分校的事。
顾从见拿筷子的手停顿数秒,而后若无其事道:“是吗?”
“嗯,”青年埋头吃,声音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