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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区在风苑完全相反的方向,白始夏把生活重心劝转移到了西城,许久不回去,那原来熟悉的一切开始渐渐陌生,有时候他开车去东区办事还会在岔路口犹豫一下到底怎么走。日子久了,他开始习惯西城的生活,只是午夜时分会突然想起那张温柔清朗的笑脸,在路过那个地铁站的时候会多看几眼期待某个人的突然出现。有时候也会碰巧看见南行出来,身边偶尔会有一个女人亲密的挽着南行是胳膊,白始夏沉默的看着这一切然后一脚踩在油门上离开了地铁站。
半年过去,白始夏想着应该回老屋去看看房子里怎么样了,他不想碰上南行就故意挑了个时间回去。一切与走之前没有多大的不同,经过南行家门口时他的心不由自主的抽疼了一下,他脚步顿了顿,然后径直走回家。
等到他走出来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看到了南行穿着居家的t恤和短裤站在自己家门口。
白始夏客气道:“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
南行明亮的眼睛转瞬暗淡下去,他勾起嘴角温柔一笑:“还行吧,你怎么样?身体完全好了么?”
白始夏两手插在裤兜,撅起下嘴唇,漫不经心道:“喔,身体好的差不多了。”
南行笑道:“那就好,我”话道一半却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个人就那么望着。这时一个女人走了出来自然的把手放在南行手臂上,微笑道:“南行,这位先生是?”
“白始夏,我以前的邻居。”
女孩儿笑的很开朗:“你好,我是莫忆,南行的女朋友。”
白始夏若无其事,微笑道:“你好,南行真是有福气能有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女孩儿很高兴:“谢谢,你也很英俊。”
白始夏道:“不知道莫小姐与南行交往多久了。”
女孩儿不好意思的吐舌头,“叫我小莫好了,我跟南行刚交往一个月,不过我们感情很好,我们打算两个月后就结婚了。”
白始夏怔了怔,脸上笑容不变:“那真是恭喜你们了。”
女孩儿脸上浮现了红晕,客气道:“谢谢,我们大喜的日子,白先生一定要来啊。”
白始夏点头,“那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再见。”
“再见。”女孩儿道。
等到白始夏下了楼,女孩儿拉南行进门,埋怨道:“南行刚才你怎么就愣在那里不说话,太没有礼貌了。”
南行干笑了下没说话。
女孩没注意,惊呼一声:“糟了,红烧肉糊了!!!南行怎么办啊?!”
白始夏一步一步的走下阶梯,走到转角的时候差点一脚踩空,他一手撑住墙壁才勉强站稳。走到楼下,明亮的阳光突然照进来,刺得人眼泪都差点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莫忆在傍晚的时候回家了,南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脸上笑容越来越惨淡,良久才走到阳台,看了眼旁边阳台上早就枯死的盆栽苦笑了下,然后盯着来来往往车水马龙,眼神焦距放大,在微微醉人的风中想起了那个人、那些事。直到最后心中浓烈的悲伤化成一片死寂。
白始夏永远也不会知道在他没在的半年里,南行都会每天盯着自家的阳台看上半天;一听到有钥匙的声音就条件反射的打开门看一下是不是自己回来了;每天下班南行就会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按下熟悉的号码却久久不按拨打键,直到最后再把数字一个一个的删掉;自己一直找不到的那只黑色袜子被洗的好好的放在南行的衣柜里,南行找衣服的时候总会不小心的就触摸到,拿出来了这么多次却一直狠不下心丢掉。
南行总是留着点滴与白始夏有关的东西,害怕这些细小的东西不见了,自己和白始夏仅剩的一点联系就全都消失不见。太痛苦,明知道抓不住却偏偏挣扎着想要留下一些细枝末节,直到最后时间久远,这些细枝末节重又提醒你的过去,你才会蓦然发现对于逝去的,除了漫长无终的日渐萎缩的回忆,剩下任何感情都没有了意义。但是明知道这样还要每天每天回忆的人才是最可怜的,一边开始着新的人生一边却抱着过去不放,自己身心俱疲,最后才发现,有些事有些人不是想忘就忘,有些爱不是想藏就藏,它们总会在午夜翻来覆去的叫醒你,直到你心痛的无法呼吸,心痛的无法呼吸却还不罢手。
南行明白,人活一世,我们总要成全一些人也要放弃一些人,我们能做的只是尽量不要让自己心爱的人伤心,但是有时候我们又难免会伤害我们心爱的人去成全另外一些我们同样珍惜的人,很难说哪一个比另一个重要,只是不得已要做一个选择,只是一个选择而已。
南行走到自家阳台把那几盆长得正好的向日葵挪了挪方向,花盘正好朝着白始夏家的阳台,他挪好后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
两个月过去了,秘书敲门,白始夏道:“进来。”
“白总”秘书欲言又止。
“有事?”
“南行今天下午三点结婚,您要去吗?”
白始夏写字的手顿了顿道:“我就不去了,你帮我送份大礼就好了。”
“好的。”
“嗯。没事了就出去吧。”
秘书走到门口脚步一顿最终还是走了。白始夏放下手中的笔,摁亮手机,屏幕上南行正温柔的笑着看着窗外奔跑的小孩儿,那是在古镇的时候白始夏偷拍的,南行睫毛微翘,眼角眉梢都是浅浅笑意,舒服自然令人难以忘怀。
白始夏拇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眼底一汪深情。
突然,秘书冲了进来,“白总,婚礼取消了,南行出事了。”
白始夏马上起身,“怎么回事?南行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5 章
秘书焦急道:“好像是从楼上摔下来了,已经被送去医院了,人现在还在昏迷。”
白始夏赶到医院,南行爸和莫忆都等在急诊室外,南行爸红着眼睛安慰穿着婚纱哭得稀里哗啦的莫忆。
“伯父,南行怎么样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南行爸看见白始夏,细微的点了下头:“小行不知怎么的就从阳台上摔了下来,医生正在急救,到底怎么样????我也不清楚。”
白始夏握着的拳头用力到发白,喃喃道:“一定会没事的。”
南行爸拍了拍白始夏的肩,又走到一旁去安慰莫忆。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说道:“病人腿骨摔裂,肺部轻微出血并有轻微脑震荡,不过好在他身体素质过硬,病情不算太严重。你们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了。”
三个人全都松了一口气,莫忆坐在一边拉着南行的手还在轻声抽泣,南行爸轻轻拍着莫忆的肩,眼圈微微发红,白始夏发现自己其实就是个外人,没有任何立场坐在他的病床前。
白始夏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他怎么会突然从阳台上摔下来?”
莫忆哽咽道:“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上去看到底是怎么了,只是他摔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一盆向日葵。”
白始夏点点头,出去买了吃的和一些生活物品。莫忆看着白始夏感激一笑,清秀的脸庞梨花带雨还挺漂亮的,白始夏不得不承认她和南行很般配。
傍晚时分,南行醒了。在病房外吃饭的莫忆和南行爸马上跑了进去,白始夏在门外透过门上的小块玻璃看了会儿就走了。
白始夏直接开车回到了原来的房子,他走到阳台上一看,愣在当场。
阳台上一盆向日葵,开的正好,在阳光下闪着金黄色的光。微风吹过,向日葵轻轻摇摆,阳台的栏杆上还有一个脚印。
一切都明白了,南行是为了把向日葵放到白始夏的阳台上,只好从自己家的阳台跨过来结果不小心摔了下去。
白始夏走过去,轻轻抱起那盆向日葵,眼角泛着泪光。
向日葵的花语:沉默的爱,未说出口的爱。
不一会儿,白始夏放下向日葵,冲到医院。
南行正和莫忆说话的,看着白始夏怔了怔,莫忆回头看见白始夏笑道:“白先生,你回来了?”
白始夏点头:“刚才突然出了点事儿,伯父呢?”
“爸回去拿东西了。”
白始夏听了这个称呼,心里不爽,脸上却没什么表情道:“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刚才就是回去了。”
“也没什么,”莫忆笑道,“白先生你能帮我看一会儿南行吗?我还想问下医生有些情况。”
“行,你去吧,我看着他。”
“实在是麻烦你了,拿我就先去了。”
白始夏点头,看着莫忆出去就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坐到了南行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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