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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是什么人?”角知中了埋伏,按住肩胛厉声喝道:“少在此处装神弄鬼,有本事真刀真枪地大战三百回合。”
“你是什么人,”司空奕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因何跟踪我们少主,且报上名来。”
角抱拳道:“在下蓝五,奉靖王之命前来保护九夫人。不知你家少主深夜将我们九夫人劫持到何处?”
“蓝五?”司空奕仰天一个哈哈,轻蔑地道:“我倒不知道蓝五什么时候长成你这副藏头露尾的德行?”
角面上微微一红,勿自坚持:“你们意欲把我家夫人带往何处?这里是天子脚下,拐带王府家眷可是死罪!还不快把她还回来?”
司空奕冷然一笑,指着薄纱少女手中宫灯道:“你看,那是何物?”
角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忽觉那灯笼光芒大盛,宛如一只只血红而妖异的眼睛,摄人心魄。
“你叫什么名字?”司空奕见他表情痴迷,乘机询问。
“角。”角低低地答。
“二十八星宿?”司空奕暗自一惊,追问了一句。
听到二十八星宿这五个字,角灵台忽地一阵清明,忙轻咬舌尖,一股咸腥的味道冲入口腔,立刻恢复了神智,大怒道:“何方妖孽,竟敢用邪术惑人!看打!”
几枚铜钱脱手飞出,直奔身前的红色宫灯。
宫装少女舞动薄纱,脚下如踩浮云,声速变换方位,铜钱哧哧没入树林,尽数扑了空。
“速战速决,别浪费时间。”清润如水的男音在暗夜里响起,如一股清泉流动,沁人心脾。
“是,少主!”司空奕脸色一变,手中飞铎再次出手,这次绝不留情,直取角的咽喉,轻轻一旋,鲜血狂喷,角连哼都没哼一声,倒地而亡。
“走~”一声令下,十数盏宫灯尽数熄灭,所有人迅速消失,现场只余一具尸体……
秋夜
身为妾室居然敢休夫,而且还是奉的圣旨!
这样的消息实在太过震憾,不论怎么努力想封锁,还是象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王府里传了个遍!
所有的人都无心手边的事物,躲在暗处,议论纷纷——这是什么世道?女人竟敢主动抛弃男人!而且还是这么优秀的男人!她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听说是因为王爷不日就要娶当朝左相千金为妃,九夫人大吃飞醋,与老夫人争论未果,一怒之下把状告到圣上面前,然后就奉旨休夫了!
啧啧啧,这九夫人的野心未免太大!她一个妾室,王爷已然够宠她的了,还不满足,竟对王爷的婚事横加干涉和指责,莫非还妄想爬到王爷头上去作威作福么?
走了才好!要不然,凭她那股醋劲,这府里的几房妾室最终都会被她想办法赶尽杀绝。
可不是?看看四夫人和冷小姐,那就是最好的下场!
蓝三走在去墨韵轩的路上,耳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窃窃私语——不,那已不能称之为私语,已然是公开地大发感叹了!
他一个字都不信!那完全是对九夫人的污蔑!九夫人对人多亲切,从来也不争那些虚荣的东西。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王爷跟她一起变了很多,脸上慢慢有了笑容,整个人开朗了很多,不再象过去那么阴郁!
不,不但王爷,蓝衣营的每个弟兄都喜欢跟她在一起。她随和又没有架子,是发自内心地当他们是彼此对等的朋友!
“王爷!”他没等通报,直接闯进了墨韵轩。
“三弟,你回来了?”蓝一听到声音赶过来一看是他:“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王爷呢?”蓝三焦急地拽住他的衣袖:“我有事向他禀报。”
“明天吧~”蓝一苦笑着拍拍他的肩:“今天他恐怕没有心情办公。”
史酷比死了,九夫人扔了颗炸弹头也不回地走了,老夫人气得病倒了,王府里乱了套,别说王爷首当其冲,就是府里其他人,在经历过一场暴风雨的洗礼之后,又有谁还有心思做事?
“不是~”蓝三死拽着他,象拽着救命的稻草:“我听到一些不实的谣言,王爷他,真的……”
“嗯~”蓝一轻轻地点了点头,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惆怅。
奉旨休夫!多么惊世骇俗的一件事!如果换了别的女人,蓝衣营的弟兄早就不等吩咐,一涌而上拆了整个江家,拨光她的头发!
可,这件事偏偏是江湄做的!他竟然对她生不出半点的怨恨,只有惆怅,只有遗憾,只有惋惜。
在蓝衣营众兄弟的眼里,她就象上天派来专门拯救他们的王爷的!王爷和她,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大家都以为,他们一定会白头偕老,谁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
如果,当时他们不是为了回避都离开花园就好了!如果,史酷比是他错手杀死的就好了!只要江湄不离开王爷,既使要他给史酷比抵命,他也心甘情愿啊!
可偏偏造化弄人,史酷比怎么就由王爷亲手杀死了呢?
想到这里,他不禁心生怨言:让狗咬一口最多流点血,有李公子在又不会死!王爷何必出手伤狗呢?!
“……一哥,一哥!”蓝三猛摇他的臂,把他由自怨自艾中摇醒:“你神神叨叨地在嘀咕些啥呢?史酷比怎么了?府里又有谁死了,你要给谁抵命啊?”
“没什么~”蓝一挥挥手,意兴澜珊地离去:“抓紧时间休息吧,明天开始,有你受的!”
唉,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他们的未来暗无天日,归根结底一个字:惨呀!
今夜本是星光灿烂,月色如银,然而忘月苑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女主人已然愤而离去,如意没了姜梅的照顾,已似丧家之犬,流着泪一步一回头地离开,茫茫然回了江府。
剩下的小厮丫头忧心着各自的未来,不知即将分配到哪个房里。这在大家族里,原是司空见惯,他们本来也都是从各房里抽调过来的,大不了各回原位。
可,习惯了姜梅的自由轻松,和蔼亲切,随意平等之后,他们很怀疑再回到原来的主子那里,还能笑得出来吗?
然而,最痛苦的,莫过于君墨染了!
坐在熟悉的大床上,独对一室的清冷,空气里似乎还浮动着她的幽香,而伊人却已拂袖而去,如此绝决,半点回旋的余地也无!
奉旨休夫!
哈,他惨然而笑,心痛如绞!
她怎能在撩动他的感情,搅乱一池春水之后,轻松地将他变成一个笑话!毫无任何征兆将正站在幸福顶端微笑的他打入地狱的最底层!
原来,女人一旦开始绝情,竟然比男人冷酷一百倍!
她在他的心上狠狠地插上一刀之后,就那么头也不回地走了?连一丝一毫的留恋都没有?
他想恨她,他应该恨她,他绝对有足够的理由恨她!可,他却只盼望她能回来,只希望这只是一场梦,醒来后,她还在,她还是那个理智冷静,大度宽容的江湄,依旧会对着他笑靥如花!
原来没有她,他活了二十五年,为之奋斗了十年的目标,突然失去了意义——就算他站到了权力的最顶峰,手刃仇敌又能怎样?
他再也不会有快乐,再也不会有满足感。他的自豪,他的骄傲,他的成功,他的胜利,因为她的离去,忽然没了意义。
十年的孤独与寂寞,十年的仇恨和怒火,十年的辛酸和努力……通通抵不过她的一个笑靥,她的一次回眸。在习惯了她的软语娇嗔之后,突然回归寂寞,每一分每一秒对他都是一种煎熬。
长年飘泊的日子,却从没有哪一个夜晚,象今天这么漫长。使他感到,在这个世界上,他是孑然一身,孤单一人。
这个秋夜,彻骨的寒……
劫持
夜幕高张,月亮越过中天,渐渐西沉,到凌晨时分,雾气从四面弥漫,渐渐笼罩了四野。月光下的都兰河,似披着轻纱的少女,神秘而宁静,别有一番韵致。
江秋寒立在船舱里,远眺着京城的方向:“走了几天了?”
江富垂手侍立身侧:“回老爷的话,已然四天了,一切顺利的话,明天中午就能到达京城了。”
“嗯~”江秋寒轻哼一声:“小姐的情况如何?”
“少爷的信上说,小姐很得靖王的宠爱~”江富略迟疑片刻,答:“想要她离开靖王府,怕还需要一点时间。”
“哼!”江秋寒冷笑:“君墨染那小子比狐狸还狡猾,比狼还凶残,他会宠爱湄儿?全是放屁!目的不过是想骗咱们放松警惕,寻找机会给我们致命的一击!只有那傻妞才会信他也会有情!”
忽地一声闷响传来,船身开始剧烈摇晃,江秋寒脚下稳如磐石,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大事不好,长鲸帮的人杀……”船家惊慌的呼喊声夹着号泣声四面响起,却又在瞬间嘎然而止。
“长鲸帮?”他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