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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离开了吧台。
我等到服务生从鸽子身边离开,这才走了过去。咖啡厅人不多,大都是一对对的男女在窃窃私语,空气里缠绵的情歌更给整个大厅平添了一些旖旎的气息。
“怎麽样?在这里见面没有让你为难吧?”
鸽子的声音永远是那麽动听。我摇摇头∶“没事。”
“喝点酒,”
鸽子指著桌上的蓝带啤酒对我说,我也有些渴了。
拿起酒瓶一口气就灌了半瓶,冰凉的酒液从喉咙流进胃里,所经之处都感到那丝丝的凉意。我长长的叹了口气∶“真舒服!”
鸽子望著我豪饮的姿态,清澈的眼神里荡漾著一层如水的雾气,在这昏暗的角落里仍让我有些不敢直视,心跳也不知不觉加快了。我们似乎都意识到些什麽,没有交谈,默默的听著歌,默默的喝著酒,默默的感受这默默的气氛。虽然我们前後接触的时间很短,但不知怎麽回事,感觉上我们似乎已经是很熟悉很了解对方,像是已经交往了很久的老朋友了。
沈默还是由鸽子打破的,她侧首望著空荡荡的舞池里旋转的霓虹灯光,语气平静的问我∶“最近一定很忙吧?”
我心头有些失望,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失望,随著鸽子的话说∶“是,最近确实很忙。”
喝了口酒接著说∶“还不是为了那个李* 敏感信息过滤* ,真想不到有那麽多人会迷信他的那些狗屁不通的神话?”
鸽子对我口吐粗言不以为意,轻声的问道∶“你对*是怎麽看的?”
说到了工作,我的心情顿时振奋了,笑道∶“怎麽看?*,我们同事从来都不叫它*,它哪是什麽功?纯粹一个邪教组织。我们都叫它李* 敏感信息过滤* 及其信徒,一个疯子和一群吃饱饭没事做的笨蛋。”
鸽子听著我有些激愤的话微微笑了,动人的笑容让我看得不禁有些痴了,但和她的目光稍一接触,我立即偏转眼神,怕让她看到自己的失态。
鸽子挥手招呼服务生过来。又叫了几瓶蓝带。“你现在主要忙些什麽?”
我懒懒的* 在沙发上,“忙什麽?这个李* 敏感信息过滤* 真是害死人,这几个月全都忙的是他,他叫自己的信徒生病不看医生,不调查不知道,调查之後吓一跳,去年以来,我的辖区非正常死亡比率上升了一倍。”
迎著鸽子探询的目光我继续说道∶“全是那些李* 敏感信息过滤* 的信徒,大都是些老头老太太,身体本来就不好,又坚持不看病,那还挺的住。”
鸽子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都是这样,各地基本上都是这样。”
她叹气的时候挺秀的眉头皱在一起,看的我有些心疼,不禁也皱了皱眉头。
鸽子没有留意我的神情,抿著杯中的酒,说∶“国外有种舆论,说*利用了中国改革开放所带来的弊端,将大批对现实不满的人积聚在一起,而贫富不均、缺乏信仰、社会不公等现象加剧了人们的精神空虚,使很多的人投入李* 敏感信息过滤* 的邪教理论,中国传统的个人崇拜更是李* 敏感信息过滤* 得以扩大影响的基础,这样一个组织对於仍坚持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国家真是个莫大的讽刺。”
听著鸽子的话,我不禁有些愕然,我倒是从没有想过这麽深。
话谈到这里似乎有些敏感了,我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喝著酒,鸽子似乎沉湎在一种难以解脱的灰色情愫之中,她问我∶“你是党员吗?”
我有些诧异的说∶“是的,怎麽?”
鸽子微微苦笑∶“我也是党员,我问你,你相信共产主义吗?”
这个问题有些太大了,我盯著鸽子的眼睛,她虽然看起来很清醒,但原本如水的眼波已经有些难以掩饰的醉意。
我在心里暗暗咀嚼著这个问题,想著该怎麽说。鸽子望著我严肃的表情说∶“怎麽?害怕了?”
我受不了她的语气,说∶“鸽子,你没有喝醉吧?”
鸽子将身体向我倾过来说∶“你看我象不象喝醉了?”
她漂亮的脸蛋离我很近,红艳艳的小嘴简直就要贴在我的脸上。一股如兰似麝的气息扑鼻而来。让我有种抱住她肆意亲吻的冲动。
我拼命控制著自己的冲动,艰难的向後挪动著身体。“鸽子,你怎麽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鸽子摇了摇头,娇嗔的说∶“快回答我。”
她那像是在情人身边撒娇的神情让我的脑袋一阵阵的眩晕。我定了定神,说∶“我是党员,我当然相信共产主义。”
鸽子笑了起来,纤细白嫩的手指点著我说∶“你说谎。”
看来鸽子是有些醉了,我站起来去拉她的手,“鸽子,你醉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鸽子挣开我的手,说∶“我没醉,我不回去,”
她抬头望著我,一脸失望的说∶“你撒谎,你对我撒谎。”
看著她的神情,我心里没来由的阵阵心痛。颓然坐下,一口将瓶中残留的酒喝干。把空空的酒瓶重重的顿在桌上,“好,鸽子,我告诉你,不管是共产主义还是资本主义,都只是一个名称,不论他们提倡宣扬什麽样的政治经济制度,只要是能让人民的生活变得更好,我就信仰,或者说,”
我看看正专注的望著我的鸽子,“我什麽都不信仰。”
鸽子的醉意似乎霎那间都消失了,一丝极其诱人的笑意荡漾在她漂亮的脸蛋上。我始而迷惑。随之恍然。不由气急败坏的叫道∶“好啊!你耍我。”
鸽子笑盈盈的说∶“不这样,你怎麽会说真话?”
看著我哭笑不得的神情,她似乎也有些歉意,又说道∶“别难过,要不是这样,我也不知道你真的在乎我。”
话一出口,她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脸儿登时一片绯红。我的心跳也随著她这句话而狂乱的跳跃,呆呆的不知说什麽好。
桌上散乱的放著五六个空荡荡的酒瓶,鸽子最先从尴尬中恢复过来,若无其事的说∶“我们走吧!”
我有些不舍的说∶“几点了?”
鸽子看看表回答我∶“九点二十。”
我看看她仍是艳美红嫩的脸颊,略带些失望的说∶“挺晚了,你也该休息了。”
鸽子看著我失落的表情抿嘴笑道∶“我还想看看这座城市最美的夜景呢,怎麽,你就想赶我走啊?”
我的心情立时激动起来,“怎麽会呢?只要你想玩,我舍命陪君子,噢,不,舍命陪鸽子。”
鸽子很开心的看著我激动的表情。说∶“我来过两次了,但从没好好玩过,你开车待我兜兜风,怎麽样?”
还能怎麽样,求之不得。我快乐得想要飞起来了。
堕落警察(3) 第21章
十五分钟後,派出所小王将所里最好的一辆北京2020吉普车停在了天南宾馆门口。看著小王打的离开後,我才和鸽子一前一後的上了车。吉普车欢快的一如我此刻的心情般飞驰在夜晚的长街上,我一边打开音响一般笑著说∶“不好意思,这老爷车可就比不上你的小车舒服了。”
鸽子看著没有玻璃的车窗笑道∶“不错啊,再把车棚拆了,就像是敞篷轿车一样舒服了。”
我们都笑了。
音响里那首《别怕我伤心》此时听起来全无往日的伤感,我一边开车一边留意著鸽子,她流览著外面的夜景,神情说不出的欢快,秀美的长发在风中轻舞飞扬,一如夜之精灵般迷人。我的心中洋溢著一种疏远很久却又如此熟悉的情感,激情在胸中燃烧,不知不觉间将吉普车开的飞快,象一道白色的闪电般穿越过灯火辉煌的繁华大街。周围的灯光渐渐稀疏,面前的道路也显得别样的冷清,只有汽车雪亮的车灯在黑暗中刺出两道光明的通路。我调侃的对鸽子说∶“鸽子,这麽黑漆漆的地方,怕不怕我把你卖了?”
鸽子笑道∶“怕,我好怕啊!”
笑谑间车子开进了公园的环山公路。我向鸽子介绍道∶“这里是本市风景最好的公园,海拔六百多米,林木环绕风景秀美。山顶的观星台可以饱览全城大多数地方的景观,是到本市旅游不可不到的景点。”
鸽子说∶“没想到无意中竟能找到一个免费的称职导游,不错不错。”
我摇摇头,“嗯。男子汉大丈夫不和小女子一般计较。”
鸽子也摇摇头∶“唉,小女子不和大丈夫男子汉一般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