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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罪一愣,随即又是一阵狂喜,不住地点头。经理一伸手,把余罪请进经理室了。
过不久,两人喜滋滋出来了,看样子谈得不错。握手告别时,经理又笑着问着:“余老板,您这身份,不用干这种吃力又挣不了多少钱的生意吧?”
“杨经理啊,我的身份含金量可不高,就这点儿事还是村里人托我办的,说好了,回头我组织几个人,给你们厂贩运。您放心,要比之前的质量差了,您直接拒收,别给我面子。”余罪上车前,拍着胸脯保证着。
这单生意算是谈成了,杨经理送着这位警察贩运户,车走了好远才异样地笑了笑。他有点看不懂这位贩杂粮的警察,不过观察了好长时间,感觉信誉不错,这才有了长期合作的打算。
车上的余罪可快乐疯了,开出不远,停在国道上,又翻开购销合同看了一遍,嘚瑟地直拍方向盘,一溜烟往城里开去了。
取了支票,加满油,余罪看看时间,打开了导航,目的地是老家泰阳。
余罪在全省企业名录上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家刚起步的民营企业,专做绿色食品开发,和羊头崖简直是天生的配对,杨经理还答应抽空到乡里看看呢。一想日后很有可能多一条收入的渠道,又一想全乡往车上送杂粮每每兴高采烈的样子,他这心花怒放的呀,简直想插着翅膀飞得再高一点。
在即将到高速入口的时候,电话响了,余罪看了看,把车泊到一边,打开了车窗,接听着这个肯定是情意绵绵的电话:“喂,早晨刚离开,这就想起我来了……”
“怎么?不许想啊?”
“可以呀……哎呀,我现在可是腰酸腿疼……啊?什么?又要出任务,嗨,这才刚回来几天?”
215。第215章 多面余所长(7)
余罪震惊了,电话里听到了林宇婧幽怨地说要出任务了,而此时距上一次回来,刚过了两周。 不过任务就是任务,仅仅是告知一下,而不是和他商量。不一会儿余罪不大情愿地扣了电话时,那幽怨的味道充斥着胸腔,猝来的郁闷甚至把做成一单生意的好心情也给冲淡了。
余罪发动车,上了高速,驶往老家泰阳的方向,沿路没有眼前的风景,却都是林宇婧身着警装、不苟言笑的警司模样。
“他妈的,老子将来好像有往家庭煮夫发展的倾向……”
驾车的余罪,眼睛余光扫到车后大大小小的箱子时,如此幽怨地自言自语了句。
“什么,张猛走了?又停职啦?打谁了?……哦,不是啊,老丈人给他换工作了啊……嘿,可以呀,当不了土豪,当土豪女婿也不错嘛。”
余罪拿着电话在车里嚷着,替兄弟高兴吧,可话里怎么听也多少有点儿酸溜溜的。
电话那一头的董韶军气愤了,唠叨不绝地埋怨着余罪,而且还自责不该把张猛带到羊头崖,否则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余罪听着不乐意了,直吼着:“烧饼,你他妈就是一大烧饼,这么好的事你生个屁气。就张猛那单细胞牲口,非等他光荣一下、伤残一下你才高兴是不是?你个蠢货,这事得大贺三天,这么好的事,连我也嫉妒了……喂,喂……”
电话挂了,那头肯定是老不高兴了,还期待着余罪劝劝张猛回心转意呢,却不料是这个口吻。余罪无语地看着电话,实在怀疑二队那个地方出来的都是什么怪物,二冬兄弟那多好的性子,进二队不到一年也快成闷葫芦了。
余罪装起电话,到了老家泰阳市里。他把车泊在贺阿姨家门口,下车开了后厢,搬下几袋小米、枣子,还有一些核桃。搬东西时,他还是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张猛和厉佳媛的初遇,真没想到,两人发展得这么快,才几个月已经到谈婚论嫁的程度了。上次在五原,他见张猛正郁闷着,就问怎么回事。原来厉家要张猛入赘,张猛很不乐意,最后还是余罪劝了句:“倒插门就倒插呗!“劝是劝了,可没想到倒插得这么快。余罪想着想着,倒把自己想乐了,这么好的事他巴不得发生自己身上呢。余罪笑着搬着筐子,敲响了贺阿姨家的门,却是贺阿姨家姑娘开的门。
快中午了,这丫头揉着睡眼从家里出来,看了余罪一眼,厌恶地一瞥,直到余罪把东西都放在家门口,她都没搭理。
余罪估计老爸和贺阿姨的婚事,心结就在这个拖油瓶上。他又一次打量这位刚刚高考完的丫丫,披散着头发,染得不黄不绿,踢着拖鞋,穿着宽松的睡衣,看人老是撇着眼睛。上次回家,余罪客气地问她考了多少,结果被斜了好几眼,后来才知道这丫头居然考得比他当年还差,三本分数线都达不到。
算了,不招惹了。
余罪默默地起身,深深地为老爸的情事担忧上了。摊上这么个好吃懒做又考得一塌糊涂、连补习班也不想进的丫头,他知道贺阿姨的难处了。
“喂,小警察。”丫丫突然开口了,极度不客气的口吻。
余罪回头,作出聆听的样子,恭身问了句:“在,您有什么指示?”
“德性。”丫丫一指一瞥,状如余罪抓过的小痞子,斜倚着门对着余罪不客气地说道,“告诉你爸,别老来骚扰我妈,他不嫌丢人,我还嫌败兴呢。”
余罪愣了,难堪地站在当地,第一次体会到不是自己泡妞,却被妞说得这么难堪的感觉。
“你让他死了这条心,有我在,我妈才不会嫁给他呢。他可也好意思,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德性。”丫丫翻着丹凤眼,又连瞥余罪几眼,越看这货越觉得矬。
“啊呸!”余罪火气被激出来了,呸了口,竖着两根指头一指,义正辞严地对骂着:“你德性可好了?考他妈二百来分,哪都不要你,你不找个地缝钻进去,还好意思站这儿和别人说话?怪不得早上没洗脸,是没脸皮了,没法洗是不是?”
“你……你……”丫丫一下子气急败坏了。
她指着余罪还没说出来,余罪的嘴如爆豆般早骂绝了:“我怎么了,我工作是自己拼命挣的,我光荣;我爸怎么了,我爸自食其力,我爸也光荣。你妈到我家那更光荣……要没你这个拖油瓶,我们早成一家了,看什么看……你还知道丢人败兴?考你这么多分,穿成你这个样,才叫丢人败兴呢。”
“你……你无耻……你等着……”丫丫气急了,跳脚骂着,要扑时,又紧张地拉着宽敞的衣服,生怕被余罪窥到一般。
“你不无耻谁无耻?你妈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多年,你考这么多哪叫报答,简直是他妈报复!你妈一个人拉扯你这么大,你光顾着你舒服是不是?她什么感受你想过没有?你多大了还指挥我爸干啥,你知道你和你妈差距在哪儿吗?她能嫁出去,你都嫁不出去……切!小丫头片子。”余罪几句话针针见血、刀刀到肉,气得小姑娘差点昏厥,他得意地拍门上车,只听后车窗“嘭”地响了一声,回头时,看到丫丫正拿着第二只拖鞋准备扔他。
他一踩油门,恶作剧似的“轰”的一声喷了股黑烟,把丫丫气得大喊着什么。余罪挂挡起步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贺阿姨回来了。他一紧张,打着方向就跑,倒视镜里,只看到了气得直朝贺阿姨发火撒脾气的丫丫。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虽然还没成一家,可余罪已经感觉到了,老爸将来这本经不是一般的难念。
车驶到了南街口香果园,已经中午了。搬着东西进去的时候,余罪闻着满屋子水果的香味,只见老爸正坐在椅子上,就着用了十几年的铝饭盒,在狼吞虎咽吃着。看儿子回来了,余满塘兴奋地问着:“去给你贺阿姨送了?”
“啊,送了。”余罪道,像做了错事一样,偷偷瞥了老爸一眼。
“我说余儿,爸问你个事。”余满塘边吃边道,看着儿子,咋看都不足,不过还是小心翼翼地问着,“你没事吧?”
“没事,好好的。”余罪有点心虚地道,问着老爸,“怎么了爸?”
“爸不担心吗,你说你当所长吧,又贩化肥,又换大米,这算不算以权谋私啊?”余满塘紧张道,估计是怕儿子因为这些小事丢了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官半职。
“这算什么以权谋私,我只是帮乡里一把,用的又不是我的名……”余罪道。
爷俩说着话,余罪边搬着东西。余满塘快吃完时,电话响了,他看了眼,奇怪地自言自语了句:“哟,怎么丫丫给我打电话?稀罕了啊。”
余罪一听,省得要坏事了,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