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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命令划破了小院的宁静,搭着人墙飞跃而入的队员直奔二层,已经加泵的液压破门器,在两秒钟内顶得门“嘭”的一声巨响。门开了,战术电筒的光线迅速扫过房间里的各个角落,客厅、卧室、卫生间,每一个关键的角落都钉上了黑衣特警。卧室里尚未反应过来的一对男女是被扑在床上的,声音杂乱的场面持续了数分钟,以嫌疑人被成功擒获而告终。当尹南飞踏着大步子走进胡同时,不少住户的灯光已经打开,院子从门通向房间,被蒙得严严实实带走的两位嫌疑人还是引起了敏感居民的一阵惊呼。
分局的随后到了,组织着片区民警安抚群众情绪,捎带着了解这家住户的情况,而在住户的家里,已经开始搜索的特警仔细地查找着屋子里每一个角落。不多会儿,闻讯而来的房东被片警带到了尹南飞的面前,大妈紧张兮兮地解释着:“同志,真不怨我啊,我也不知道他是坏人啊……看不出来呀,孩子长得文文静静的,都在我们这住三四年了,不是一直就在电脑城打工嘛,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住了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尹南飞问。
“就一个。”大妈强调道,眼光瞟到了地上扔的一件女人内衣,马上改口道,“有其他人我也管不着呀!”
“带过一边,做笔录去。刚子,有收获吗?”尹南飞不想和大妈纠缠不清,他也没这个时间,扬头问着。一位口罩未卸的队员点点头,他快步走了上去,当看到队员手里的东西时,他笑了。
没有什么物证,只是一身很考究的衣服,毛领夹克,西装裤,搜索的队员正对着飞机上的截面画比对着,放大的画面上,款式能和嫌疑人的装束对上号。
肯定不是巧合,证据会越来越多,尹南飞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事实证明了自己的判断,对方手机里、电脑里,搜索到了数幅机场的照片,这些间接证据可以和技侦提取的录像做时间点比对,最起码能证明这就是那位数次到机场踩点的嫌疑人。
十分钟后,在闷罐车里,吓得哭哭啼啼的女人已经开始交代了,嘴里咧咧交代着:警察大哥,我没犯什么事呀,你们抓我干什么,我就来他家过夜的,还是第一回……真的,不骗你们,真是第一回。询问的警察多留了个心眼,突如其来地问了句:“过夜多少钱?”
“啊?还没给呢,你们就来了。”姑娘好不委屈道,猛地省得失口,不过马上又反应过来了,抹了把泪破罐破摔道,“反正都没给,总不能说我什么吧?我又不知道他是坏人,和我无关啊。”
没人搭理她,询问着姓名年龄籍贯,身份不用问,大家都知道。
另一辆车里,意外的是嫌疑人对着冷峻的特警似乎根本无所畏惧,甚至连话也懒得说,只是不住地打哈欠,看样子昨晚累得不轻。这个状态一直延续到回到特警支队的临时滞留室,即使坐到审讯椅上还是那副德性。尹南飞亲自主持着,把搜到的物证一一摆在其面前,让嫌疑人看着。
阴森森的审讯室两人盯了好久,尹南飞才开口问着:“你叫娄雨辰?名字不错,看样子应该是个聪明人,那我们就用聪明人的说话方式来……三天前,你穿着这身衣服出现在ca2386次航班上,干什么了?”
“不可能,我没有去过。”嫌疑人开口了,一个小时内,就这么一句话,而且还是否定的。
“是吗,抬头看屏幕……你不至于认为脸上涂脂抹粉,就能骗过技侦的面部识别吧,找你可真不容易啊。”尹南飞道,他抬头看着,屏幕上放着两张面部的比对,一组画面慢慢去掉伪装之后,就是娄雨辰的面孔。嫌疑人眼皮跳了跳,微微喘息了一声。
“还有衣服,你不觉得太巧合了?质地、尺寸、logo标识、巧合到这种程度,你觉得你不会有事?需要补充的是,你可不止一次出现在机场啊。”尹南飞问,屏幕上放着对当天嫌疑人全身的放大,关键的节点,都反映在这一身衣服上,而尹南飞敢于兵行险招去抓人,就是基于嫌疑人会毁灭假身份等证据,可不一定会毁掉衣服之类的,毕竟那不是作案现场,而且他应该对化装有绝对信心。
嫌疑人低下头了,又舒了一口气,眼睛迷茫着,像在踌躇。
审讯最怕两种人,一种是话痨,他开口就胡扯;另一种就是这种人,根本不开口,没话。僵持了良久,尹南飞趁嫌疑人喘息的间隙猛地大拍桌子吼了句:“娄雨辰,抬起头来!看着我,为什么在异地托运的行李,扔在机场没有取。”
“我爱取不取,丢东西总不犯法吧?”嫌疑人开口了,似乎被警察的态度激怒了。
“什么玩意?化装得不男不女在飞机上丢人现眼,老实交代,在飞机上干什么了?”尹南飞话里带刺,他在故意把话题引偏,他期待最好让嫌疑人误判。
“我愿意,化装又不犯法。”
“可你使用假身份难道不犯法?假证哪儿来的?”
“捡的。”
“在哪儿捡的,你再捡一张试试?”
“那我得先出来,才能去试试啊。”
“哟,你还准备出去呀?”
尹南飞笑了笑,这种无谓的争辩和那些毛都捋不顺的嫌疑人之间常有,而这几句,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正要说话,兜里的电话响了,他看了嫌疑人一眼,笑着道了句:“不必急着承认,知道是你就足够了……喂?”
似乎电话里又得到了什么消息,他边听着,边看着嫌疑人,嫌疑人的眼光有点犹豫不定。半晌放下了电话,尹南飞的杀手锏又多了一份,直问着:“小伙子,看来我们得较量较量了,刚刚查证,你的手机存储卡里还留着大量的机场示意图,连删除的也恢复了。而且你的银行卡里昨天刚进了十万块钱,能告诉我,怎么赚的吗?挺潇洒的啊,直接包了个妞儿回家搂着睡去,听说身价不低啊,一晚上两千……说说吧,别犯傻啊,就用假证的罪名,还不至于让特警队出面抓你。”
慢慢地,气氛凝重了,尹南飞一动不动盯着他,唯一一名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记录人,也那样泥塑木雕地盯着他。突然间他觉得手背上湿湿的,下意识地抹了抹,那是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沁出来的一层细细的冷汗……
目标没错,就等着看他知道多少了。尹南飞如是想着。
一页翻过去了,浓重的陈味和霉味让鼠标直捂鼻子。
又一页翻过去了,拍拍上面的灰尘,李二冬直侧脸,这档案不知道什么地方搬来的,里面夹的灰尘味道比霉味更重。
查c类即将和已经过期的档案,不是那么容易的,特别是时间还是半夜,不过如果有省厅处长发话,就变得容易多了,市局专派了一位年纪和建馆时间差不多大的老警,把三人带到了市旧档案馆的地下室。到地方才傻眼了,层列的档案还是最原始的方式,都是手工条目,除了手工检索,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即便拉了个电脑高手骆家龙,照样傻眼。只能以最原始的人工方式检索。
一个小时过去了,有人上名单了,不过作案的时间要追溯到至少二十年前,连查到的人也怀疑这究竟还有什么用处。
两个小时过去了,带他们来档案馆的老警在椅子上和衣而睡了,上名单的人越多,骆家龙的狐疑更甚。
不知道多少个小时,就这么慢慢地过去了。
余罪列出的条件是:第一,有伤害、抢夺前科的不要;第二,有入室盗窃、大宗盗窃以及销赃的不要;第三,同一地区犯案的不要;第四,使用任何器械作案的不要……一下子列了七八条,究竟要找什么样的贼,骆家龙反而更迷糊。又找到一个旧档,他拿着到几步外看档的余罪面前,狐疑地指指问着:“这个算不算?”
“哦,这个也不要,服刑还没出来,没的可玩。”余罪道,又低下头看上了。
“哎,我说,你这究竟什么意思,要找什么样的贼?”骆家龙奇怪地问,余罪抬眼瞅他时,他罗列着条件:“坑蒙拐骗抢一块的,为什么不要涉嫌伤害和抢劫抢夺的?”
“目标是靠智商和技术吃饭的,这么干会让他们鄙视的。”余罪道。
“那入室和大宗盗窃呢?”
“那不是他们风格,他们只拣现钞和贵重东西下手。破门而入本身就带着暴力色彩。”
“器械类作案的,为什么也排除。”
“呵呵,这是一种传统的贼,他的格言是伸手夹乾坤,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