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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好好,”揉着眼睛起身,闻人宣突然一顿,身子凑到廖碧城身边动作夸张地嗅来嗅去,皱眉“咦”了一声。
廖碧城心头一动,“怎么了?”
“十三哥,你……你身上怎么有脂粉味儿?”
“嗯?是……吗?”作势闻了闻自己是衣襟,廖碧城脸色更白了几分,“大……大概是路过花街的时候……落下的。”
“这镇子上也有花街?”
“嗯?哦,对啊,就……就在去邻镇的路上。”
“那……十三哥,”闻人宣突然舔了舔嘴唇,脸颊泛红,“你说……这儿会不会又小倌儿啊?”
“啊?”
“啊!没事没事!”闻人宣急忙掩饰地转过头,急匆匆地往门口走,“那个……十三哥你快休息吧,明……明天还要赶路呢。我走了不送!”
说完,逃似的跑走了。
廖碧城被惊地虚软了身子坐下,惨白着一张脸寻思片刻,便急忙起身带了干净的衣物急急忙忙向客栈厨房走去。
小半个时辰之后,廖碧城清洗已毕,将换下来的衣物投入灶坑中烧了,这才步履蹒跚地回到他的房间。
步入房门前他给自己提了个醒儿,嗅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天香味道之后,心头思绪电转,廖碧城长吸了口气,这才将门推开。
“你怎么来了?”
廖碧城走时,屋里留着烛火。所以方一入内,萧红楼便看见只着中衣的他静静地在门边立着。雪白的衣服衬得他分外瘦削,微敞的衣领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小节嶙峋的锁骨。尚未擦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发梢结着些细碎的水珠,总是因伤痛劳累而显得苍白的脸也泛着温润的绯色,双眼因为水汽蒸腾,竟有些迷离氤氲的味道,远观之,竟是十分的孱弱,百分的诱惑。
萧红楼小腹一紧,声音不由低沉,“去了这么久,我自然担心。”说着脱下自己身上的火红色狐裘走上前来,细细地披在他肩上,“沐浴去了,怎么也不带件保暖的衣裳。”
心头一颤,廖碧城的目光登时有些涣散,狂乱的心跳声让心情更加忐忑。
萧红楼微微一笑,便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了,从洗手架上取来布巾把漆色的长发拢了,轻柔地擦拭起来。
“也不把头发擦干,”嗔怪地点了一下他的眉心,“无忧身受重伤,你若是在病倒了,萧楼主我可就不用上凤凰山对付那些老不休了。”
听到“凤凰山”三字,廖碧城身子一抖,不禁伸手捉住他的手腕。
“怎么了?”
“没……没什么……”看着自己发颤的手指,廖碧城猛的缩回胳膊,顿觉天旋地转,身子不由得又晃了两晃。
萧红楼觉出不对,急忙扶着他的腰到床边坐下。
“可是身子不舒服?”伸手触他的额头探他的体温,又按住脉门,“我不谙医术,不然还是去请个大夫……”
“我没事,”廖碧城打断他的话,按住他微凉的手,只一双眼睛水波荡漾地看着他。
“我知道了,”萧红楼狡黠地眨眨眼,“你是在担心我?”
也不管廖碧城的反应又继续说道:“你放心,为夫我的手段,这一路上你不也看在眼里?我早有打算。之前不告知于你,是因为你我……呵呵,”萧红楼眨眨眼,掩饰过去,“现在还不告诉你,是不想你担心。等大势已定,我无须多说你也会明白。所以,你还是先要照顾好自己,嗯?”
“红楼,你……为何如此待我?”
第六十七章 拼一醉(一)
第六十七章拼一醉(一)
锦书难寄,心门堪比千重雪;
金樽易与,情醉只贪一晌欢。
廖碧城目光灼灼,羞涩透着惊惶,渴念中还有几分瑟缩,潋滟的波光看得萧红楼心头一颤,话语未曾出口,已将人搂入怀中。
萧红楼本不是善言之人,又因身处上位而惜字如金,虽对廖碧城多有调笑,但那些言语里三分是试探七分是挑衅,本没有多少心意在的。然而此时此地,他却说不出那些虚与委蛇的话了,心里的感念与痴情更是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一时间竟是无言。
果然,还是说不出来吗?
“或许,还是因为……我像极了他吧……”廖碧城悄悄攥紧了手指,心念涌动,却未曾说出话来。
当年的爱恋停留在最初的印象,若是有情,也不过是因为相貌的相似而靠近。怀中人的眼里,究竟是自己,还是透过自己看到的那个人,又有谁知道呢?
他们的情,本就如镜花水月——他的初衷,是伤害;而他的起始,是寻求一个替代——脆弱得轻轻一触,便能碎落一地。
死去的人可以复生,而死去的爱呢……
哥——我已多年未能如此唤你——如果,你也能够复生,你还记得起,曾经的小虫吗……
见他再不言语,萧红楼也有几分尴尬,只得扶正了他的肩膀与他对视,“碧城,你有心事?”
“没……”
“那你是在想,本楼主……为什么对你,咳咳,”看似调笑,颈后却偷偷红了,“为什么对你这样好?”
廖碧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自然没有看见他这罕见的形态。
“我不是说过了,只因……你就是廖碧城啊……”
廖碧城目光波动,静静看着他。
脑海中浮现他几次三番救助自己的身影,尤其在是冥离先生药庐的那段往事,萧红楼的心软成了一滩水,儿心头的话似有实质地从温柔的目光中流露出来——若是摘星楼的分楼主们见了一定要惊死过去——向来很辣冷血的摘星楼楼主竟也有这样的面目!
二人对视片刻,相对无言,脸颊却都渐渐羞红起来。
廖碧城将手搭上他的肩,缓缓凑上前去——姑且,就这样吧——沐浴之后被滋润的嘴唇带着星星点点水的光泽,小心翼翼地贴上对方的唇——你心中所系,曾是我毕尘至亲之人,此刻你念的是谁,已经不重要——羞涩的舌尖轻轻舔*舐着他微凉的嘴唇,想要温暖他似的缓缓包裹住——我只知道,你是现而今的萧红楼,而你,也只要记住此时的……廖碧城就好。
“碧……碧城……”萧红楼轻轻推开他,眷恋的唇也离开自己些许,“你……”今日有些奇怪……
“你不要?”目光似有实质,暧昧地扫过他的脸颊,“我……特地去沐浴过……”
你这是为了我?……
萧红楼压抑地吞咽着口水——廖碧城向来自恃清高,不要说主动引诱,便是此前在床第之间也是羞涩矜持,更何况为了赶路,从药庐那次燕好之后他们就再无肌肤相亲的机会,此次竟然主动所求……这,这简直是天降红雨铁树开花啊!
萧红楼思绪有些混乱,一股股激流从小腹升腾而上,蔓延到四肢百骸,连眸子也染上了几许薄红。他干渴地舔了舔嘴唇,抓了廖碧城的手按在自己身下,喘息着道:“你自己说呢?”
廖碧城并未像此前那样缩回手,反而五指微动,顺着那儿的形状轻抚了两下,挑衅地笑道:“我看,也不过如此……啊!”
一声惊呼之下,萧红楼身子一挣,已将他顺势压在身下,“碧城,莫怪为夫不提醒你,”还恶意地用下身顶了两顶,“明日我们还得赶路,你……可经受得住?”
廖碧城呼吸也有些不稳,却还是坚持盯着他泛红的眸子,手故意按在他下身,却不再动作,“如果萧楼主觉得碧城一只手便可……碧城也无所谓……”
“你说的,”萧红楼一笑,一时间赤火燎原,魅色无边,绝美之下还有几分狰狞邪肆,“你点的火,便由你自己来熄吧!”
说完稍一用力,轻薄的中衣便碎裂开来,现出廖碧城肌肉条理分明的上身,随即压下=身子将唇贴了上去。
廖碧城脖颈微仰,不由得呻=吟出声,感觉他粗糙的舌尖舔过胸前细小的疤痕,呼吸越加急促,一时间也不知该将手放在哪里,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侧,小小地颤动着,苍白的手指渐渐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毫无逻辑地胡乱思索著,他不知不觉地伸手攀上萧红楼的脖颈,软软地使著力气,想要凑到对方身上,诱惑般地重重呼吸著。
萧红楼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这一瞬,微红的脸颊已经渗出薄汗,他爱极了廖碧城此时荏弱的姿态,立即挺身上前含住了他微张的嘴唇。
他伸手,不知不觉地抚上廖碧城的面颊,手指追逐著额上细小晶莹的汗珠,将它们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