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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让我穿越?凭什么让我穿越!!凭什么让我穿越!!!
(太空中某UFO里传来接连的喷嚏声。)
陈零还是坐在地板上,把下巴放在床上,眨着那双乌黑纯真的大眼睛看着我,拖长了声音道:“诶――?”
我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说出声来,而画纹已是一脸骇然,琴筑倒还做得到脸色平静,只是那眼中的神色也是十分惊慌。我狠狠瞪了陈零一眼:“诶什么?”
陈零还是那种懒洋洋的声调:“穿越是什――么?”
人家正在受打击你知不知道?还来拿这种幼稚的问题折磨我!我瞪他,再瞪他……
“嘻嘻,”他笑了起来,颊上显出两个可爱的梨涡,伸手摸摸我的脸,道:“妹妹你今天好有精神哦――”
去死!我一拳打在他脸上。
陈零捂着黑眼圈,高高兴兴地道:“妹妹,你真的很有精神哦!”
咦?力气恢复了?我翻身坐起,陈零忙过来扶我,絮絮叨叨地道:“你刚醒过来,不要乱动,不然一会儿又头晕。”
“镜子。”我命令他,我没忘记通常这种情况下我的身体都会变成别人的,我要确认一下。
琴筑忙拿来一面菱镜,果然,镜中映出的是一个形容憔悴的瘦弱女孩,眼窝深陷犹如骷髅。“我几岁?”这话问出来自己都觉得别扭。
陈零眨巴眨巴眼睛,道:“十三岁。”穿越第一定律:新换的身体一定比原来的身体年纪小,算是重活一次,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给那些穿越到没有抽水马桶和牙刷的世界的JM们一点点补偿。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老天爷没让我从婴儿时期开始活起?如果还需要每天让人换尿布,那我宁可去死。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谢谢波丽安娜教我乐观的方法,在这种时候还是很有帮助的。
“那你呢?”
“十四岁。”
唉,比我原来的年纪小了整整九岁。
根据穿越的第二定律,睁开眼看到第一个人若是个帅哥,那不管我的身体是男是女,多半都会与我发生感情纠葛,难道在这里也不例外?
我瞪着陈零,陈零脸上绽开慵懒且无辜的笑容,询问似的道:“诶――?”语调微微上扬,好像、不,明摆着是撒娇的语气。
我收回目光,我喜欢幼齿是没错,可是这个脑袋里明显少根筋的家伙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我喜欢的是又聪明又敏锐又倔强又开朗的幼齿,不是只会撒娇和傻笑的家伙,更何况这个家伙还是我名义上的……唉,是血缘上的……哥哥。
沉默,沉默,再沉默。
“我不要!”用力将菱镜掷出,重重砸在墙上,我抱住膝盖哭了起来。
谁稀罕什么穿越?我要回家!我要回到我原本的身体里!我、我要我的亲爸亲妈亲弟弟,我才不要在这个鬼地方给一群小鬼当妹妹!
陈零轻轻拍抚我的背,柔声道:“别哭啊,头会疼的,要是再吐了,更难受。”
他说得没错,我的这个新身体果真虚弱,哭了一小会儿我的头已经疼得不行,胃也翻江倒海,只得暂时停了下来。就着陈零手里喝了几大口水,才算压住了那股作呕的感觉。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推开门,细声细气地道:“七少爷,给姑娘的粥煮好了,药也煎好了,您看是先吃药还是先吃粥?”
陈零看了我一眼,道:“先把粥端来吧,妹妹昏睡那么久,一定是饿得紧了。况且不吃些东西,药吃进去也会吐出来。”说着把枕头倚在我腰后,让我靠着舒服些,又把被我弄掉的被子扯上来盖到我的胸口。
片刻就有人端来两碗粥和几碟小菜。
陈零很小心地一勺一勺吹凉了喂我,琴筑在旁边道:“七少爷,您也一天没吃东西了,您也吃些,我来喂姑娘吧。”
陈零微笑道:“还是我来吧。”
“我要吃菜。”光给人家吃粥,也太小气了吧,虽然这粥的味道的确不错。
陈零笑道:“诶――?那个?你还不能吃,克化不动的。再调养几日就能吃了。”
郁闷,这是什么破身体。
一口一口咽下微甜的粥,我想念起妈妈熬的皮蛋瘦肉粥还有地瓜粥,那时候我总爱在粥里加上大勺的白糖,老弟就笑话我:“还吃糖,再吃就变啤酒桶了。”
泪水噼哩啪啦地掉了下来,陈零沉默了一下,道:“好妹妹,别哭了,要不,我讲个笑话给你听?”
我不理他。
陈零道:“那天五哥出去玩,半夜才回来,结果翻墙进来的时候,正好被大哥堵了个正着。你猜怎么着?原来大哥那天正巧也才回来。结果五哥被罚写了二十篇字。哈哈哈……好笑吧?哈哈哈……”他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如果是在漫画里,那我的头上一定挂满了黑线。
这也叫笑话?
“你到底会不会讲笑话啊?还是我给你讲一个吧。”谁叫我好为人师呢。
陈零立刻睁大了眼睛,非常期待地连连点头,道:“好呀。”
“有三个酿酒的人,都夸自己的酒最好最烈,于是商量抓几只老鼠来,给老鼠灌酒,看看谁的酒最好。第一个人给老鼠灌了酒,老鼠绕墙跑了几圈,就一头栽倒,醉得不醒人事。第二个人给老鼠灌了酒,老鼠踉跄了几步,也醉倒了。第三个人给老鼠灌了酒,那只老鼠一溜烟地跑出屋去,其他两个人都笑话第三个人,说他的酒一点劲都没有。谁知过了一会儿,这只跑掉的老鼠又回来了,手里还举着一块大石头,气势汹汹地叫道:‘猫呢?猫在哪儿呢?’”
站在一旁的画纹和琴筑忍不住咯地一声笑了起来,连忙捂住嘴,偏了头偷偷地笑。
陈零却很茫然地看着我,似乎根本没听懂。
我挫败地叹了口气,这家伙不仅少根筋,根本还是个低IQ。
等到画纹端来热气腾腾的药,陈零还要一勺勺喂我,我道:“还是让我一口气喝下去吧,一勺勺吃岂不是要苦死我?”接过来凑到唇边,虽然我不爱吃药,但是这个身体显然是需要的,我不想刚穿越就病死。当然如果有人向我保证死了之后我就能回到现代,那我立马撞墙自杀。
“哈哈哈……”陈零突然大笑起来,吓得我几乎被药呛死,一边咳嗽,一边怒视着他。
陈零笑得从床上滑到地上去,用拳头不住捶床,笑道:“太好笑了!哈哈哈……猫、猫在哪儿……哈哈哈……”
我用看白痴的眼光注视着他,琴筑画纹倒像是习以为常的样子没有大惊小怪。陈零笑了半天才爬起来,过了一会儿又扑哧一笑,再过一会儿又是哈哈一乐。
我叹道:“你真给面子,我从来不知道我讲笑话的威力这么大。”
不过,被他这么一闹,我方才低落的情绪好转了许多,几乎都忘记要为自己莫名的穿越而愤怒悲伤恐惧了。有这么一个傻乎乎的家伙在身边算是幸运的事吧,再次感谢波丽安娜。
吃过药,喂了我一颗糖去除嘴里的苦味,陈零道:“妹妹要不要再睡会儿?”他眼里还留存着笑意,仿佛随时随地都会再笑出声来似的。
我道:“我不想睡。你给我讲讲家里的事吧。”根据穿越第三定律,我应该假装失忆,然后了解所处的环境,并且判断周围人对我是善意还是恶意。
还没等我说出“我忘了从前的事”这个理由,陈零已经开口滔滔不绝,这孩子竟然根本没有好奇我为什么提出这个荒唐的要求。倒是一旁侍候的琴筑奇怪地看着我。
从陈零东扯西扯语无伦次的叙述中,我了解到,我的新身体叫陈婴,从娘胎里带来的病症,身体非常虚弱,动不动就会昏睡个八九天,所以陈家上上下下对陈婴非常紧张。因为总在生病,陈婴的脾气也很古怪,常常会扔东西打人。
陈婴的父亲陈鹤儒原本是太子侍读,后来太子登基后,他官拜吏部尚书,但没两年就以回家守制为由远离朝政,在家乡胤川建了这座宅子。倒是皇帝不忘旧情,常有赏赐,所以地方上的官员对陈鹤儒也是恭敬有加。
陈鹤儒结发妻子赵氏几年前不幸身故。之后陈鹤儒没有续弦,也没有将两个妾室扶正,倒也算对赵氏一往情深——当然是在这个娶老婆如同买衣服一样方便的时代里的一往情深。
陈家有七个儿子,长子陈野,二十五岁,娶妻秋素商,有一子陈幼睿,一女陈幼烟;次子陈平,二十三岁,娶妻明妍;三子陈言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