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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之墓,也一同的埋进了坟墓,可怜冷月尸骨未寒,却已是尸首异处。
冷月从此在边关销声匿迹,无迹可寻。
在山的另一头,一间破烂的草房里,唯一的简陋的床上,正躺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女子,床边是一个沧桑的老妇人和一个健壮的年轻男子。
“娘,她还会活吗?”看着床上血迹斑斑,没有生命迹象的女子,男子怀疑的问着自己的母亲,人虽然是他救回来的,可不代表他愿意让一个死人睡在自己家里啊。
“不知道,看她能不能熬过去了”老妇人深深叹息,她能不能活,那就只有看她自个的造化了,要是他们家有钱的话,他们去请个大夫,还行,可是他们连吃饭都成问题了,又有那个大夫会来这荒山野林为她看病呢。
所以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男子看着床上的女子,回想着刚才的一幕,他和娘亲二人在辽国无亲无故,母子二人相依为命,住在村子里,填饱不了肚子,索性就搬到了山上住,最少,这山上有猎物,他们娘俩过活没问题。
昨夜,他听到了野狼的嚎叫声,知道野狼出没了,就背上了猎刀尾随着野狼的足迹一直走,却不想看到两头野狼合力的拖着一个物体,看来好像是人,但是又看不出轮廓,他又不能靠得太近,因为太近的话,野狼会闻到他的气味的。
野狼把物体拖了一段路程之后,就松开了锋利牙,调转方向向那物体进攻。
几下撕扯,裹住人的草席被撕开了,人也滚出了草席,男子也恰好看见了那滚出来的人影,是个女子。
不明就里的情况下,他得先想办法把人从野狼的手里抢过来,就在他想方设法的同时,野狼已经下口了,他也顾不上许多,一声暴喝,就提着猎刀冲了出去,对准野狼劈头就砍,野狼见有人来了,匆忙闪躲,丢下了口中的猎物,可是那刺鼻的血腥让男子知道,那姑娘肯定被咬了。
男子一鼓作气追着野狼就是乱劈,只把野狼劈得个狼狈不堪,聪明的跑了。
男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背上女子就往家里跑,还担心野狼来追击,幸好,他们平安的回来了,这时他才发现,这女子的面部已经血肉模糊,看不清楚面容了,身上也是残破不堪,到处有被撕咬的痕迹,不过最严重的还是脸部的,试探了一下女子的气息,很弱很弱,但是又有,不是没有,只能和他娘一起等着次日观看,这女子是否能活过来。
正文 第72章
寒风呼啸,不严实的木门在深夜里随着风的涌动,发出嘎吱的声音,门内光线非常暗淡,唯一的一截蜡烛已经燃尽,只有通过灶火来取暖也照明了。
一盆盆的积雪抬入家中,放入锅里,一盆盆的血水倒出门外,床上的女子已经逐渐显现了真容,一条从发际就到下颚的伤痕,由浅到深,血肉模糊,一看就像是被利齿撕扯过,领口处的衣领也被松开了,一条蜈蚣一样的缝合出现在了娘俩的眼里,血还不断得往外溢出。
“真是造孽啊,这姑娘家的,到底得罪谁了,落得如此下场”老妇人一边小心的帮冷月清理身体,一边念叨,这是这脸和脖子,就已经够让人心疼的,在看看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老人家控制不住的落下了热泪。
虽说这脸上的伤是狼咬的,可那脖子上的才是致命的啊,一看就知道是利器割的,男子的脸色凝重了,那边不是大启国吗,传闻这大启国的人民生活很是安定富裕,这边关的军队也是纪律严明,怎么会出现一个如此的女子?
这女子被狼拖过来的时候,身上还有草席,这女子不会是活生生的被埋了吧,仔细查看,那血迹斑斑的衣服上果真有泥土的痕迹。
“娘,她是死人”男子只感到一阵恐惧,没想到他拼了命背回来的竟然是一个死人。
“虎子,说什么胡话呢”老妇人回头怒斥到,这不明摆着活生生的姑娘家吗,怎么就成了死人了。
不管明天如何,现在的她是活生生的啊。
“娘,你看,她的衣服是新的,并且她的脖子上有伤口,还有狼把她拖过来的时候是用草席包着的,还有你看,她身上有泥土”男子琢磨着这一切,看着床上的女子,多少有了一些恐惧感。
不会是尸变吧?
“既然人都背回来了,管她是死是活的,听天由命吧”老妇人也顺着儿子的指点看了看,也想了想,但是看着手下明明还有温度的姑娘,她怎么也不忍心在把她扔出去啊。
如果真有什么鬼怪之类的,她也豁出去了。
“虎子,你先出去,娘帮她换换衣服,如果真活不成了,也不能就这样走了啊”老妇人打算帮冷月擦拭身体,也换换衣服。
“是”虎子看着固执的娘亲,也没有在说什么了,他们娘俩本来就是相依为命的,他唯一的亲人,他还想多照顾几年了,也和自己有个伴啊。
男子扯开门,走了出去,找了个避风的角落,蹲着,只等着娘亲的交换。
“进来吧,虎子”老妇人已经帮冷月擦拭了身上的伤口,幸好不大,只是一些擦伤和轻微的咬伤,没伤到筋骨。
老妇人为冷月换上的是她自己的衣服,干净但是陈旧单薄,老妇人把他们拥有的唯一的一床被子,严严实实的盖到了冷月身上。
家中的灶火也添加了些许的柴禾,火旺些,屋子里也变得暖和些了。
床上的人儿依然熟睡,老妇人靠在床边睡着了,男子也靠在灶火边睡着了,一切都静悄悄的,除了柴火烧炸的声音。
突然,床上的人面色潮红,呻吟出声。
老妇人赶紧吩咐儿子准备热水,小心的为冷月擦拭身体,为的只是让那高烧退下去,在这渺无人烟的地方,也没有什么药草来给她服用,只能用最简单也是最原始的办法了,只希望她能挺住。
一阵又一阵,反反复复的折腾过后,冷月的烧总算是退下去了,老妇人和男子也松了一口气,继续休息。
等娘俩再次苏醒的时候,灶火中的火已经熄灭了,屋里也变得寒冷无比了,在看看床上的人儿,面色苍白,已经没有了异常的红润了,只不过因为失血过多,又发烧,嘴唇干裂。
“虎子,你下山一趟吧,相办法给她抓点药,要不今天她挺过去了,明天也难说啊”老妇人探了探冷月的气息,比昨天要好些,但是时紧时慢,并不均匀。
“娘自己小心”虎子把屋内的柴添加了一些,把火重新燃起,这才冒着风雪走了。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西。
老妇人环视了整个屋子,还是无奈啊,这家里只有一丁点粗粮了,也只能给冷月熬点粗粮粥了。
老妇人慢吞吞的把家里仅剩的一点粗粮放到了锅里,就着剩下的水,熬起了粥,这世道难啊,想填饱肚子都那么难。
一晃半天又过去了,门外的天色却已经像是要到晚了一样,天寒地冻的,让人压抑。
床上的冷月只感觉浑身疼痛,努力的睁开眼睛,难道她又没死成吗?什么时候,她也成了寻死卖活的女人了。
这是哪里?不会是又借尸还魂一次吧?她可不想要这难逢难遇的机会,一次就已经足够了,不想再来第二次。
简陋的木屋,没有任何装饰的房子,僵硬的床板,冷月一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脖子传来的疼痛让她想起了之前的种种,这自杀也有技巧吗?怎么她就死不了呢?可是这脸上的疼痛又是怎么一回事?火辣辣的,她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冷月忍不住的想用手去摸,可是才发现自己浑身乏力,并且全身上下到处感到疼痛,不会是死了还被大刑伺候了吧?冷月自嘲的想到。
“姑娘,你醒了,别摸”看到想要用手抚摸自己的脸的冷月,老妇人赶紧阻止,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家啊,这以后怎么见人啊?
“老人家,你是?”冷月看着出现在自己视线上房的老妇人,陌生的问到,她的映像中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啊。
“我是虎子他娘,虎子把你从狼口里救回来的,他帮你抓药去了,一会就回来”老妇人和气的解说,只希望冷月能暂时的放下心来。
“狼口?”冷月听到这么一说,真的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借尸还魂了,什么狼啊,她还被救了,谁敢救她,难道是杨副将,不可能啊,他也不叫虎子啊。
“姑娘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吧?别担心,这里只有我们娘俩住,别说人了,就是鬼也不会有一个的,姑娘放心的养伤吧”老妇人看着冷月一脸的迷惑,就知道她可能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是虎子救我回来的?”冷月努力的想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