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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已经有驿馆的属下去帮着料理马匹的草料,三千多御林军也已经在席地休息。点了点头,带着伦海和已经被扶下轿子的舞成公主进入驿馆。
在饭桌前坐下,才发现耶律宏才说的果然是一点也没有错,桌上丰盛的食物,我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简直丰盛到了极点,显然真的是经过精心准备的结果。看到我和舞成公主都是一脸诧异的看着桌上的山珍海味,耶律洪才很是得意,说:“怎么样,都说中原人会吃各种的美味佳肴,无论是天上飞的水中游的还是地下跑的,都能有无数种让人垂涎三尺的吃法,皇宫之中的御膳更是天下等闲人无法品尝到的美味。在下不才,善于烹饪,所以早早就准备好了食材,听闻将军和公主已经来到,所以做了这么一桌。来吧,公主和将军请上座,尝尝在下的手艺比起中原的美味又如何?”
舞成公主早已经食指大动,闻言说:“那本公主就不客气了。”说完一屁股坐在桌旁,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盘中一块肉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不住的点头,赞美之情溢于言表。
耶律洪才看到舞成公主的反应,笑的眼睛都不见了。
我没有动,只是看着耶律洪才。说:“看来先生的厨艺确实不错,就连从小吃遍御厨做出的全天下的山珍海味的公主,也赞叹不已。”
“哈哈哈。”耶律洪才爽朗的大笑,说:“正因为公主从小吃山珍海味,所以乍换了一种口味,才会这样的喜欢。这就叫做新鲜感。不过在下做的东西,在辽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不错。”我点点头,说:“所以这样美味的东西,如果有心人在里面放点别的东西,更可以杀人于无形了吧?”
耶律洪才笑容冷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我,说:“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吃的香甜的舞成公主,叹了口气,说:“知道吗,临行前,我朝的皇帝陛下怕我这武将到了辽国会有什么失礼之处,所以将辽国的皇帝和王亲重臣的画像让我看过,在那么多张画像中,有一张让我印象最为深刻,那是一张和善的脸,脸上挂满了微笑。而他,就是辽国的柳城郡王。只是不知耶律先生可认识这位郡王?”
“哈哈哈哈。。。。”耶律洪才大笑,看着我居然笑的前仰后合,甚至眼泪都笑出来了。让本来还吃着美味的舞成公主惊讶的抬起头来看着他。我静静的等他笑。笑了一会,耶律洪才不笑了,看着我说:“既然你看出来了,那么我也不再隐瞒,不错,我就是之前的柳城郡王,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我不喜欢被拘束。所以到处的跑,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你还是把我当做这驿馆的管事,我反而会心中欢喜。”
我点点头,不置可否。
耶律洪才看看我,再看看桌上的饭菜,似乎是有所醒悟道:“哦,我明白了,原来你是认为我隐藏起身份对你们下毒。哈哈哈,真是好笑,如果要对付你们,只要不提供你们水喝,你们走不了三五日,就会**而死。饭就在这儿,想吃就不吃,不想吃我也不会勉强。”说完拂袖而走。
第一百一十七章 耶律德宝
伦海看着耶律洪才离去的背影,凑上来问我:“将军,咱们现在怎么办?”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了辽国的地方,三千御林军对于整个辽国来说就如同一叶小舟入海一样毫不起眼,说不定转瞬间就会被淹没在内。打起精神来吧,既然已经来了,无论什么危险,我们都要面对。”说完这话,我看了看还在桌旁吃着美食的舞成公主。她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浑不在意,只是专心致志的吃着她的东西。看她的样子,也并没有任何不适,我不由暗想是不是我多疑了,所以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错想了耶律洪才?
我们一行人在馆驿休息了三天,除了耶律洪才在我面前再不露面之外,一切都很正常。舞成公主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皇宫中被严格的控制饮食的缘故,到了这塞外,居然放开了量的吃,每一顿吃的饭菜比我和伦海都多。每每看的伦海目瞪口呆,而她自己面对着桌上的美食,却还是显得意犹未尽。这些饭菜很显然是耶律宏才亲自烹饪的美食,想到这个我心里就对之前曾经怀疑过耶律洪才而感觉惭愧不已。
当我们收拾行装准备离开的时候,耶律宏才作为馆驿的管事,这才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为我们送行。
舞成公主临上轿子之前,特意都到耶律宏才的面前,对他施了一礼,说:“本公主从来不会夸人,但是本公主还是要对你说一句,你做的饭菜,是本公主吃过的最好吃的人间美味。”
耶律洪才哈哈大笑:“公主还说不会夸人,这是我听过的最高的夸奖。以后公主就是我大辽的人了,有机会我还会再做给公主吃。”
舞成公主眼睛一亮,说:“真的?那咱们一言为定。有机会本公主一定再来找你,吃你做的人间美味。”
“哈哈哈哈,好好好。”耶律洪才笑的眼睛又看不见了。舞成公主这才转身上轿。
我走到耶律洪才面前,耶律洪才本来还满面带笑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冷哼了一声,将脸扭到一边并不看我。这让在众人面前的我多少有些尴尬。诚心诚意的抱了抱拳,说:“耶律先生,前几日我说错了话,还希望先生莫怪。你也知道我是我朝皇帝选中的钦差大臣,进入了辽国陌生的地方,又看到原本该是柳城郡王的您居然在这小小的馆驿中管事,难免心存疑虑。所以言语得罪之处,还请先生能够原谅。”
耶律洪才冷着的脸绷着看我,只有片刻的功夫,立刻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说:“真是拿你没有任何办法。我最不愿意做的,就是冷着脸没有笑容的模样。偏偏这几日还要想着碰到你时要注意做出这等让人厌恶的冷淡样子来,真是累的很。我知道你,边关一战成名。杀了我大辽不少的子民,不过都是为了保家卫国,各事其主,我也不会傻到在我大辽皇帝跟你们和亲的时候,做出什么不智的事情来。两国能平息战火,化干戈为玉帛,本就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而且这位和亲的公主少有中原女子的扭捏,反而如我大辽女子一般,至情至性,心怀坦荡。确实不错。”
我再次抱拳:“多谢耶律先生的大量。”
耶律洪才摆摆手:“又来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客气什么呢?我柳城郡王不做已经很久了,现在就是一个小小的管事,你叫我先生,我听着也别扭,你还是叫我名字的好。”
“好。”我回头看看,公主已经在轿子中,三千御林军也已经准备妥当,回过头对耶律洪才说:“那耶律管事,我们还要赶路,就此告辞了。”
“慢着。”耶律洪才叫住我:“你们人生地不熟。前路也许并不太平,要不要我为你们安排一位熟悉路途的向导带领你们?”
“那就麻烦耶律管事了。”我点了点头。
耶律洪才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估计是契丹语,话音刚落,从里面就走出来一个皮肤是小麦色略显黝黑,身材健壮的青年,看那样子,应该是经常在室外风吹日晒的结果。他走到耶律洪才身边停住,木着一张脸站在那里,也不说话。耶律洪才用手指着青年对我说:“这是耶律德宝,生在这附近,在馆驿工作也有好多年了,经常被派上京去传达这边的事情。对道路非常熟悉。有他带领你们,想必不出三五日,应该会与京中派来迎接你们的军队会和。到时候就安全了。”
我看看耶律德宝,应该是一个比较老实可靠的人,点点头说:“有劳耶律管事,那么我们启程了。”
“万事小心。”耶律洪才脸上的笑消失了,满脸郑重的表情。似乎为我们担忧,恨不得能跟着保护我们一样。这让我对他的感觉更加有所改观,暗忖皇帝手中的画像,也不知是谁人所画,不但传神,而且还做了评语,上面写了一句话:‘辽-柳城郡王-耶律洪才。此人城府极深,为人阴险狡诈,面上因为常带笑容,而被人称作笑面虎。’如今看来,分明是与事实毫不相符。可见闻名不如见面,书面上记录的东西,终究还是有失偏颇。
离开馆驿,大队的人马再次踏上往前走的路,不过有了熟悉道路的耶律德宝做向导,心中还是感觉踏实多了。就像是开车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车上装着导航一样心里笃定。这个耶律德宝也算是一个怪人,除了喝水吃饭,绝不张嘴。身边有人说笑,更是充耳不闻,要走路时便走在前面,要休息时会找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蹲下,让人很容易忽略他的存在。
而最让人忽略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