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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剑宗的入门心法:神行迷踪能助修习它的潜龙剑宗弟子步伐轻盈。把这门心法修炼到炉火纯青的阶段后,还可达到走路不发出一点儿声响的境界。
对于勤练数十年如一日的神行迷踪,青箫不敢自己夸耀自己已经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但离这个阶段也不远了。
没想到他稍稍离司徒近了些,就被司徒敏锐的察觉。
司徒盯人时的目光冰凉砭骨,却漠然空洞,全副身心的警惕着对方,像是被囚末路的猛兽,随时可能猛扑向前,抛开一切,与你撕扯缠斗,至死方休。
若是普通人被司徒这样盯着,肯定犹如千斤压在心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但青箫可不是普通人,毕竟他还有一个眼神比司徒更加凶狠更加具有威慑力的师兄,而且被比司徒更加凶狠更加具有威慑力的眼神盯了数十年。
尤其是段桐在林间失控的那次,完全是杀神临世。
司徒的眼神流入出的更多是鱼死网破的两败俱伤,但段桐的眼神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谁才是下一个命丧黄泉之人。
司徒对外界好像是本能的抵触与仇视。
“司徒兄。”青箫笑语吟吟,温声与他问好,想要削减他的部分戒备。
司徒一听青箫的声音,居然呆滞了半秒钟,飞快的瞟了眼青箫身后的房间,想到昨晚自己听到的声音,赶紧低埋着头,耳根渐渐红得发烫,似乎十分心虚,不敢再与青箫对视。
青箫瞧不见司徒青白交错的脸色,自然也没发现司徒是因为羞耻才不敢抬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还保持微笑的脸,纳闷自己笑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吓得司徒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
段桐醒的时候,时辰尚早,透过窗纸望天,天色灰暗,房间内也昏暗。
身旁的半张榻已冰凉,看样子,青箫离开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隔壁的谭诀与康宁蒙刚刚起床,打闹嬉戏中,窃窃私语了什么,段桐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们聊天的内容,实在让作风正派的段桐不愿再听下去。
起身,段桐盘腿于榻,气运丹田,开始练功。
真气通过小周天平缓地运输到全身各处,并不像之前那般难以控制,随时随地有爆体而出的危险。
段桐自觉对于归元七变诀的修炼又上了一层楼,但却没有前几层突破时明显感觉到的修为的突飞猛进,反而觉得全身像是坠入到一个无底洞里,伸手触不到洞底。
段桐缓缓抬起自己习惯使剑的右手,盯着右手掌心的纹路,心里无端生出一丝慌乱。
第三十四章:烦恼转移
一向正大光明的谭诀在临出发前突然遮遮掩掩,鬼鬼祟祟地找上段桐的时候,青箫不出意外的也在。
两人似乎早就知道谭诀会来,似乎早就知道谭诀会为什么而来,似乎早就准备好谭诀来时需应对的话。
段桐目光依旧冷冽如出鞘的渊龙,青箫笑意不减,对比起他师兄段桐,简直温暖如寒冬里的太阳。
不过,段桐也罢,青箫也罢,他们通通都在等着谭诀开口。
反观谭诀,在外边来回踱步了大半天后,因怕司徒看出什么端倪,才硬着头皮强装出平常的样子,来找段桐青箫。
若不是打赌输给康宁蒙,我是绝不会向潜龙剑宗弟子乞要人情的!开口前,谭诀心里暗暗安慰自己。
”听说卓风雨掌门如今还有收徒的念头,你们既然是他的入室弟子,理应为他排忧解难。”谭诀刻意保持平常的语气,希望段桐青箫觉得自己是好心替他们着想,效果却适得其反,泄露了他的心虚与害羞。
”江湖谣言,岂可当真。”段桐全盘否决,非常不给谭诀面子。
段桐没给谭诀继续说下去的余地,青箫在谭诀脸色骤变前,给谭诀搭好了台阶,”但潜龙剑宗的确有收新弟子的打算,谭少侠能否为我们推荐几个人选。”
师弟总是比师兄上道!康宁庄如此,潜龙剑宗也是如此。
谭诀脸色稍缓,恶狠狠地剜了一眼不识趣地的段桐,目光转向青箫时,如同春天般温暖。
他启唇,轻吐清晰的二字,”司徒。”
这两个字的人名,正中段桐青箫的下怀。
也不是说司徒的武学天赋有多少惊人,论资质,肯定不及段桐谭诀顾绪这类天妒之流,只能算根骨具佳。而且,司徒已经错过了学剑最好的阶段,这个年纪拜入潜龙剑宗,与其他同门弟子相比,刚开始就会落下一大截,若是没有付出双倍甚至三倍的努力,差距不会缩减反而会越拉越大。
那司徒到底胜在何处?
司徒胜在长年累月与兽同行练就的体魄,超乎众多一流高手的听觉及方向感,还有接近野兽的身体自主避开致命攻击的特性。
这些,都是实战中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有利条件。
不过,以上只是段桐青箫的考虑,谭诀的想法与他们的侧重面不一样。
第一,潜龙剑宗与飘渺阁相隔甚远。第二,潜龙剑宗掌门卓风雨不可能比旭阳城那个膀大腰圆的奴隶主还恶毒。第三,天下武学,潜龙剑术还能入谭诀的眼。
殊途同归,此话不曾无理。
司徒一直等在外边,康宁蒙中途加入,两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眼巴巴地望着段桐青箫紧关着的房门。
谭诀离开时,表情轻松愉悦不少。
他的烦恼似乎有一小部分偷偷转移给了青箫。
青箫说不出师兄哪里有违和感,但却明显感觉到他的不对劲。
还有,段桐第一句反驳谭诀时,话语里压抑的暴躁,青箫听得真切。
第三十五章:意料之外
康宁蒙的性格,其实比谭诀好不了多少,在某些鲜为人知的方面,甚至有可能更加恶劣。
但,凡是接触过康宁蒙的人都明白,拒绝康宁蒙的请求很难,无论是他合理的请求还是不合理的请求。
这一点上与谭诀相似,但也有不同。
谭诀是教人不由自主心甘情愿地答应,康宁蒙则是撒泼打滚耍无赖逼的人不得不答应。
不过,被司徒打成重伤的奴隶主脸皮厚比城墙,不仅为人吝啬行为无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种种行为,数十年来通通被司徒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谭诀康宁蒙目前所做的最出格的事情与他所做的比起来,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谭诀!这一次,我一定要!啊!”未说完的宣誓最终都付诸于一声惨叫,也就二十出头的白衣侠客从藏身的树丛中慌慌张张的跑出来,武器不知丢在哪里,左右脸十分不对称,肿起的左脸颊上还留着一个新的伤口。
不消说,肯定又是某年某月某日败于谭诀剑下的江湖侠客,痛定思痛闭关修行,自以为神功大成后,出关找上谭诀企图一雪前耻,虽然更多的还是螳臂当车,自取其辱。就像刚刚那个人一样,轮不到谭诀出手。
越接近扬州,越有形形□□的人来找谭诀复仇,而且在一拨又一拨的人中很少能见到同样的面孔两次。
“把你仇人的名字资料记下来,肯定能有一本厚厚的花名册!”康宁蒙调侃道,“谭诀,估计媒婆对你的仇敌录会有兴趣,你与他们算不算是不打不相识,这哪里是比武,明明是招蜂引蝶,和……”康宁蒙突然止了声,似乎意识到什么。
谭诀见他吞了后半句重点,横了他一眼,道,“和什么?你是不是想说我和谁一样?呃!”谭诀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烂包子脸的康宁靖。
他迅速甩了甩脑袋,驱走这类荒诞的想法。
且不说自己的武功外貌胜出康宁靖多少倍,心明眼亮之人必定不会把他们拿来比较,还得出相似的结论。
虽然这只是谭诀一厢情愿的想法,无人拆穿。
“你的名字和康宁庄似乎颇有缘分。”冷场的时候,青箫过来,对康宁蒙道。
康宁蒙的名字不免让人把他与康宁庄的康宁四杰联想到一块儿去。
“谭诀也是这么说,我本来还想去康宁庄拜庄,可听说康宁庄大庄主二庄主正在招亲就打退堂鼓了。”康宁蒙脸上尽是遗憾,但不忘揶揄一句,“天机子想办婚事都想疯了,怕是逮着谁都往洞房送。”
“哈哈,康宁靖也是这么说。”谭诀嗤笑,“康宁薇康宁涛长得也不难看,再过几年,总会嫁出去的。”
两人边走边笑。
远处,一群人聚成不小的圈子,似乎在围观看热闹。
一白衣剑客从里边脱身,皱眉回望了一眼背后的嘈闹。
段桐青箫看见他,俱是一惊。
谭诀伸手按住连城剑剑柄。
对顾绪,他还算印象深刻。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