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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后啐唾沫。她呆不下去了,她的兰鸟鞋庄顺利开张了。一个女人赤手空拳打天下。开店这笔钱,是牛大林帮的忙。疏远牛大林的最好办法是找男朋友,再说她也清楚,牛大林身边的女人不止她一个。
小川趁虚而入。当年城里的小混混流行过一阵子穿绿军装——这有点像文革时期的红卫兵,所以他常是这副行头。
小川进城后的营生是赌博,他赢多输少。芬芳说他的秘密武器是在衣袖口里做了个藏牌的暗兜——有点像古装戏中生角的袖袍,他偷牌的手段长时间未被人揭穿,可见他是个很会自我保护的人。芬芳是与小川好上后知道这一秘密。
要不是那天早上芬芳心血来潮要将小川的军装洗了,她还一直不知这猫腻。洗衣时,芬芳发现了袖口有十张硬绑绑的纸牌,本来他的衣服都是他自己拿到干洗店洗的。那天,芬芳的心情特好,觉得省点钱也是做女人的美德。这使小川勃然大怒,骂得她莫名其妙,小川才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脾气过了,于是他讲了他刚从山里出来,手无分文,跟一位漂泊在外的师傅学赌艺谋生的经历。可见,在关系到他本人核心秘密的问题上,他连芬芳也是严加防范的,可以说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从不显山露水的。
他一口滚瓜烂熟的水洋腔,家乡的口音一点也没了。小川说,世道就这样,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你要是操着山里人口音,连上菜场买菜准教你买的菜比城里人贵!
他似乎有洁癖,一有空闲就擦他的皮鞋,所以他的皮鞋总很鲜亮,鞋子总跟他的人一样干净。他的脸富有光泽,进城后他的黑皮肤变白了,身上挥发出淡淡的香味(芬芳说他一年四季用洗面奶。喜福不解,认为男人用女人的洗面奶,太奢侈了。芬芳对喜福说,他这人最爱讲究自己的“门面”。但喜福不明白的是,男人怎么像女人似的用洗面奶、香水。他与小川见面时,总见他的打扮,有先声夺人之势,让人觉得他是水洋城上流社会的人。他冷冷的目光里有居高临下的成份)。
年少时,虽说是同村人,小川与喜福就显出了道不同而不相谋的差异性。读书时,喜福年年上台领三好生奖状。小川把画有“鸭蛋”的成绩报告单扔到粪坑里,然后对他家人说弄丢了。他是那帮调皮捣蛋生中的“草头王”。他低了喜福两个年级,常见他把书包塞到墙洞中,捏了副弹弓打麻雀去了。有天,他用那副弹弓,包了块小石子,弹向了年仅十八岁还奶声奶气正在上英语课的女老师,将她的眼镜片打穿了一只洞,碎镜片害得她的右眼做了手术后视力再度下降。
小川被学校开除了,躲在外头几日,给他父亲找到后,把他关在柴房里吊着,不给吃不给喝。他母亲心软趁他父亲上山放牛时,将他从柴房“解放”了,母亲生怕儿子被老子整死掉。这一解放,他就像脱了缰的野马,奔到城里去了。
兰鸟鞋庄的生意红火起来,在水洋有档次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跟芬芳都熟了,形成了圈子,知名度呈螺旋型上升。小川与芬芳好上后,她的朋友也成了小川的朋友,他进入了她的社交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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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来了,牛芝芝从省城外语学院毕业回家。在她父亲的陪同下,两人坐着轿车来到兰鸟鞋庄。牛芝芝架着一副镜框线条柔和的眼镜,白净的瓜子脸透出了一股尚未褪色的书卷味。她孩子气十足地坐在她父亲的膝盖上,对试穿的这双凉皮鞋满心欢喜。牛大林当即掏出腰包,被芬芳的手推开了。她要将这双鞋作为与他女儿的见面礼。接着,芬芳作东,与小川一起,在城里最豪华的海鲜酒家,宴请了父女俩。弄得父女俩乐不可支。当天,成了时装街一条热新闻,扩散开了。牛芝芝那天穿走的凉鞋,使淑女们群起仿之,以至这种款式的凉鞋短时间内在兰鸟鞋庄断档了。在某种程度上,时尚是从上流社会的女人引发的。也从这天开始,芬芳与牛大林一度变冷了的关系开始转暖。
男女关系(第六部分)
7
城里人对一窝蜂追求名牌服饰的潮流开始厌烦,穿金戴银的人渐渐少了,乡下正好热乎上了。
芬芳瞒着小川借钱给喜福,她再牵线作保让银行贷款,鞍前马后地张罗着。滚石休闲坊开张了,店面与芬芳的鞋庄隔了两间,兰鸟鞋庄的主顾在芬芳的撺掇下又成了滚石服饰的顾客。对喜福来说,他刚开始的做生意像个小学生,好在他对服饰的品味拿得住。在时装街喜福很快像被某个大人物捧红了明星——实际上这一切离不开芬芳的支持。这仿佛是个时来转运的季节,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它改变了喜福与彩云的命运。彩云在芬芳的运动下,到县医院上班,虽说是个临时工,总算有了个落脚点,且每到月初有了一份工资。彩云快乐起来。而喜福辞掉了代课教师,正式下海了。出师大捷。
滚石服饰使喜福每天点钱时心花怒放。芬芳对他的无私援助,喜福告诉了彩云,但隐瞒了其中的秘密。
小川一门心思在赌桌上,他想靠此积累原始资本。
夏季来了,小川的赌运一路下滑,天热了,他只能穿T恤衫,偷牌困难了。秋来了,喜福和彩云找了家上档次的酒楼请了芬芳、小川。小川吃得匆忙,他的心思似还在牌桌上,可能他要趁着天气好转大干一场。他心不在焉的,不时用牙签剔着牙,对喜福说:“好,好,好,你为同乡人争了光,我也觉得脸面生光。啊,呸。”
过完年,时装街生意有点闲。芬芳小川应喜福彩云之约,四人来到冬生家。喜福给冬生一家人每人送了套休闲装。冬生对喜福的态度开始转暖,置了桌菜。冬生变得话多了,郎舅之间客客气气的,谈到生意场上“空手套白狼”、“四两拨千斤”等商海三十六计。喜福慢慢把这趟来的主题引入,他提到了婚房上。冬生对喜福租房结婚的主张反倒大加赞赏:“有魄力,好,扩大再生产要紧,好……”这让喜福感到喜出望外。
婚礼放在东海渔村大酒店。穿婚纱的彩云一脸灿烂,芬芳、小川、牛大林、牛芝芝作为嘉宾受到新郎新娘的恭迎。婚宴热热闹闹地进行着,芬芳、小川为新郎新娘点的歌,通过电视播放,把喜庆的气氛一浪推向一浪。随着乐队歌手的煽动,一对新人领头,众人跟着新人翩翩起舞。
滚石休闲坊在蒸蒸日上。饮水不忘掘井人,两人南下广州进货,喜福送了根白金项链给芬芳,起初她死活不肯接,说这份礼物太重了。喜福这时变得会哄人,说这份礼物戴在芬芳胸前,就像他与她朝夕相处一样。芬芳喜滋滋的,“咬”了他脸一口。喜福心头溅满果汁。
在海滨度假村那间颇有热带风光的房子里,芬芳情不自禁地用双手将喜福后腰箍住,她如同拥有了整个世界一样。在水洋,他俩的行为不得不收敛,到处是熟人的耳目。自从那个雷雨之夜后,两人平常只能用擦火柴一样的目光偷觑一下对方,又环顾四周,像地下党接头怕被特务盯梢一样。所以这种火花式的示爱信息,日积月累,仿佛内存已满,却又刻骨铭心。两人惟趁双双南下进货之机,在二人世界里,才一展厚积的情愫。而此刻显得尤为炽热。芬芳朝向目标,躺在她身底下的喜福,仿佛是她需要不断借力充分延伸着的地平线……
窗外,蓝天碧云,海浪涌向椰子飘香的金黄|色海滩,浪花卷起千堆雪。
从广州进货回到水洋城,天已放亮。虽然两人几乎一宿未眠,似乎余音缭绕,后力无穷,也顾不上歇口气,各自在货架上摆新货,准备迎接闻风而至的老主顾。这一天是两家店每每最忙碌的,老顾客会蜂拥而至。
但是小川手下的喽罗“大蛤蟆”不速而来,给这天带来了不祥之兆。就像夜路走多了总会碰上鬼,小川抽老千被 “长毛”请来的一个外地高手揭穿。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水洋,“长毛”是个新出江湖让人闻风丧胆的角儿,他的一帮小兄弟大多是逃了学犯了祸够不上刑事责任的“古惑仔”。“长毛”将小川拿下,条件是将他以前输掉的数字翻上三倍。他拆算了一下,一年多来打“二十一点”所输掉的钱,要让小川三天内赔给他,总共五十七万元,款清才放人;要不让小川将自己的一只手指剁下。这是道上规矩,别无选择。小川手下的喽罗们在“大蛤蟆”的率领下试图营救,均无功而返,有几人被砍了还躺在急诊室里。这边的